得閑投資的電梯門緩緩打開，孟宴臣和樊勝美并肩走出。
兩人氣場全開，一個矜貴優(yōu)雅，一個颯爽干練，瞬間吸引了整個辦公區(qū)的目光。
雖段位截然不同卻又莫名和諧——
孟宴臣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面容冷峻，目光沉靜，舉手投足間盡是上位者的從容。
樊勝美則穿著淺棕色風衣，高跟鞋踩得鏗鏘有力，眉眼間帶著久違的堅定。
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一秒，隨即響起此起彼伏的吸氣聲和竊竊私語——
“那不是孟總嗎？”
“這次是和樊經(jīng)理一起？”
“奇怪，他們倆......怎么感覺有點配？”
“噓——小聲點！你們別害樊姐了。”
樊勝美對周圍的竊竊私語置若罔聞，徑直走向會議室，一把推開門。
云濟制藥的宋明云、總公司的謝岳，大老板王碩之和趙楚瑩正圍坐在會議桌前。
陳笑正在被要求交接方案文件。
看到突然闖入的兩人，趙楚瑩手中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這是我的項目。”
樊勝美一巴掌拍在合同上，
“沒有我的同意，誰都不能動我的方案。”
謝岳猛地站起來，“樊勝美！你太放肆了！公司的決定什么時候輪得到你來干涉？”
樊勝美一把扯過剛簽了一半的合同，冷笑道，
“放肆？大清都亡多少年了，謝經(jīng)理還在這演宮斗劇呢？”
她上下打量著謝岳，“知道的你是風控經(jīng)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哪個王爺身邊的公公——”
她故意頓了頓，“不過細想也對，干的事也差不多。”
謝岳氣得臉色鐵青，轉(zhuǎn)向一旁的大老板王碩之，
“王總！您看看！您看看，當著您的面，當著宋總的面，她居然敢公然搶單！這還有沒有規(guī)矩了！”
宋明遠準備起身打招呼。
孟宴臣一個眼神過去，他便默默坐在原位沒動。
倒是王碩之的目光在樊勝美和孟宴臣之間轉(zhuǎn)了一圈，起身迎了上去，
“孟總，您怎么來了？”
他伸出手，“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
孟宴臣微微頷首，“我來找樊經(jīng)理談之前的基金項目。”
他指了指會議室里的情形，“你們繼續(xù)，當我不存在就好。”
說完，他從容地走到一旁的沙發(fā)坐下，長腿交疊，一副旁觀者的姿態(tài)。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只有陳明暗自撇嘴——
當你不存在？這里誰敢當你不存在？
但想到自已是全場唯一知道內(nèi)情的「孟門」一員，陳明不自覺地挺直腰板，此時不表現(xiàn)，更待何時。
他悄悄挪到樊勝美身邊，“小樊啊，你和楚瑩都是我這個組的。你知道的，我一向最公正，都是以公司利益為第一位的，你有什么想法，盡管說，我支持你。”
樊勝美勾了勾嘴角，將合同往桌上一扔——
“我的要求很簡單。“
她環(huán)視眾人，聲音清晰而堅定，
“我的要求很簡單。這個項目本來就是我的，既然公司和云濟制藥對我的能力有質(zhì)疑——”
她將合同往會議桌中央一推，“那就公開比稿。我和趙楚瑩各自陳述對項目的理解和方案，大家憑實力評判。“
謝岳剛要反對，樊勝美已經(jīng)繼續(xù)道，
“如果我輸了，我自愿加入趙楚瑩小組，任她調(diào)遣。但如果我贏了——”
她直視王碩之，“我要投資二部副總監(jiān)的位置。”
會議室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王碩之下意識看向宋明云，宋明云又瞄向孟宴臣。
后者正低頭擺弄手機，完全置身事外。
宋明云便沖王碩之點點頭。
“好。”
王碩之終于點頭，“那就由我、宋總、謝總和陳經(jīng)理來評判。”
他遲疑了一下，轉(zhuǎn)向孟宴臣，
“孟總要不要一起？”
孟宴臣收起手機，微微頷首，
“不必，我參加不方便。”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這個「不方便」是什么意思。
但沒人頭這么硬會去刨根問底。
“那我們......”
王碩之正準備宣布開始，就聽見孟宴臣主動做出了補充，
“身份原因，怕影響公正性。”
王碩之一頭霧水，但還是點點頭，
“哦，行，那...開始吧。”
樊勝美轉(zhuǎn)向趙楚瑩，笑得霸氣又輕蔑，
“你先還是我先？”
趙楚瑩事先看過樊勝美小組的所有方案，先發(fā)言，必定是有優(yōu)勢的。
“我先！”
她站起身，清了清嗓子，開始復述方案，
“云濟制藥作為國內(nèi)領(lǐng)先的生物醫(yī)藥企業(yè)，我們建議采用'母基金+直投'的混合模式...”
她磕磕巴巴地復述著方案要點，“首期募集規(guī)模20億，主要投向創(chuàng)新藥研發(fā)和高端醫(yī)療器械領(lǐng)域...退出周期預計5-7年......”
樊勝美聽到這里，嘴角微微上揚，卻什么也沒說。
二十分鐘后，趙楚瑩終于結(jié)束了她漏洞百出的陳述。
會議室里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好，樊經(jīng)理，該你了。”王碩之說道。
樊勝美從容起身，雙手撐在會議桌上，目光銳利地看向趙楚瑩，
“不用了，趙經(jīng)理剛才已經(jīng)很完整地將我的方案復述了一遍。”
“你的方案？”
趙楚瑩猛地站起來，“你憑什么說是你的方案？”
樊勝美笑了笑，“是不是我的方案不重要。我想請教趙經(jīng)理幾個問題——”
“第一，如果臨床試驗階段出現(xiàn)重大不良反應，導致投資標的估值腰斬，我們的退出機制該如何調(diào)整？”
趙楚瑩臉色煞白，“這...這個......”
“第二，當政策突然收緊，限制創(chuàng)新藥定價時，我們該如何保護投資人利益？”
“第三，如果核心研發(fā)團隊被競對挖角，我們該如何應對？”
趙楚瑩徹底僵在原地。
樊勝美笑笑，“你答不上來，那就由我來給各位解答這三個問題。”
“第一，我的備選方案是立即啟動對賭條款的重新談判，同時......”
宋明云眼睛一亮，身體不自覺地前傾。
會議室鴉雀無聲。
樊勝美最后關(guān)掉激光筆，“我的陳述完了。”
王碩之還沒說話，宋明云已經(jīng)站起來鼓掌，
“精彩！這才是我們云濟制藥要的方案！”
“看來結(jié)果很明顯了。”
王碩之也連連點頭，同時對樊勝美伸出手，
“樊經(jīng)理，恭喜你，即日起擔任投資二部副總監(ji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