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當蘇寒數(shù)到第二十個俯臥撐時,泥潭里已經(jīng)少了五名女兵。
剩下的也都已經(jīng)消耗了大量的體力,每一個動作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李雪的手臂抖得像篩糠,眼鏡早就不知去向,高度近視讓她眼前一片模糊。
但她依然機械地跟著口令動作,盡管姿勢已經(jīng)變形得不成樣子。
“李雪!”周默突然暴喝,“你的屁股抬那么高干什么?給敵人當靶子嗎?”
說著,他一腳踩在李雪背上,強迫她把身體壓到最低。
“啊!”李雪痛呼一聲,臉差點埋進泥水里。
猴子立刻調(diào)轉(zhuǎn)水槍,高壓酒精直接噴在她的背上。
李雪渾身痙攣,卻硬是沒喊退出。
“21——”
蘇寒繼續(xù)計數(shù),目光掃過每一個女兵。
他的視線在林雨身上停留了一秒——這個女兵的狀態(tài)比其他人好很多,雖然也在痛苦掙扎,但動作始終保持著基本標準。
“林雨,”蘇寒突然點名,“你是體育生?”
“報...報告...”林雨喘著粗氣回答,“大學...田徑隊...”
蘇寒點點頭:“難怪體力不錯。不過...”
他突然將手中的水槍對準林雨:“特種兵需要的可不僅僅是體力!”
高壓酒精噴在林雨臉上,她下意識閉上眼睛,卻依然保持著俯臥撐姿勢。
“22——”
計數(shù)繼續(xù),折磨也在繼續(xù)。
————
“50——”
當數(shù)到一半時,泥潭里只剩下五十名女兵還在堅持。
其余的不是退出就是昏了過去。
蘇青橙的狀態(tài)越來越差,手掌心的傷口在酒精反復沖刷下已經(jīng)發(fā)白,邊緣開始泛出詭異的粉色。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嗡嗡作響,只能機械地跟著口令動作。
“橙子...”旁邊的林雨擔憂地看著她,“你還好嗎?”
蘇青橙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
蘇寒注意到了她的狀態(tài),眼神微動,但很快又恢復冷漠。
他走到蘇青橙身邊,蹲下身,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撐不住就退出,不丟人。”
蘇青橙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蘇寒:“不...退出...”
蘇寒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那就繼續(xù)。”
說著,他站起身,水槍再次對準蘇青橙:“全體注意!接下來每個俯臥撐停留時間延長!”
女兵們發(fā)出絕望的呻吟,但沒人敢抗議。
“51——”
這一次,蘇寒故意拖長了間隔。
女兵們的手臂劇烈顫抖,有人開始小聲啜泣,但依然堅持著。
蘇青橙感覺自已的意識開始飄遠,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
她咬破舌尖,用疼痛強迫自已保持清醒。
“52——”
————
其他教官紛紛跳入泥潭,用軍靴踩踏女兵們的手臂、后背,強迫她們把每一個俯臥撐做到極致標準。
剛開始,女兵們還能勉強跟上,但隨著計數(shù)的持續(xù),她們很快發(fā)現(xiàn)不對勁。
“等等……”林雨喘著粗氣,艱難地抬頭,“我們……已經(jīng)做了……快一百個了……”
可蘇寒的計數(shù)仍然在繼續(xù)。
“87——”
“88——”
女兵們面面相覷,但沒人敢停下。
“總教官……”李雪顫抖著開口,“您是不是……數(shù)錯了?”
蘇寒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哦?你覺得我數(shù)錯了?”
李雪不敢接話。
“那好,我們重新開始。”蘇寒淡淡道,“1——”
女兵們絕望地再次下壓。
“2——”
……
就這樣,蘇寒的計數(shù)時而加快,時而放慢,甚至偶爾故意跳過幾個數(shù)字,再若無其事地繼續(xù)。
女兵們很快意識到——他根本就是在耍她們!
“這……這根本不是一百個!”張猛咬牙低吼,“至少……已經(jīng)兩百多個了!”
“噓!”蘇青橙強忍疼痛,低聲道,“別說話……繼續(xù)做……”
她知道,一旦有人質(zhì)疑,蘇寒只會變本加厲。
果然,蘇寒的計數(shù)越來越隨意。
“147——”
“148——”
“……”
“等等,剛剛不是才148嗎?怎么又變成145了?!”林雨崩潰地喊道。
蘇寒微微一笑:“哦?是嗎?那我們從100重新開始。”
女兵們:“……”
猴子和大熊在一旁憋笑憋得臉都紅了,手里的酒精水槍卻絲毫不放松,繼續(xù)對著女兵們的傷口猛沖。
蘇青橙的手臂終于支撐不住,開始慢慢彎曲...
就在她即將倒下的瞬間,一只軍靴突然踩在她的背上,強迫她保持住姿勢。
“這就想放棄了?”周默冷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你要給你太爺爺丟臉,給你蘇家丟臉嗎?!”
這句話像一劑強心針,蘇青橙突然爆發(fā)出最后的力量,硬是撐住了搖搖欲墜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