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言勛轉頭看他,欲色還未褪去的眼底滿是震驚。
“你說真的?”
“當然,只要你愿意,明天我們就飛回拉斯維加斯結婚。”
賀言勛趴會床上,懶懶開口:“我考慮考慮。”
司深吻著他的后頸:“好,睡吧。”
三天后,接喬絮和許肆安的車開進司家莊園。
童溪從屋內跑出來撲進喬絮懷里:“喬姐姐,我好想你。”
“姐姐也想你。”
司深拖著個箱子從屋內出來,許肆安把空間留給他們小姐妹:“師兄,你這是要被趕出家門了。”
童溪咬唇,眼尾緋紅:“喬姐姐,我要出國了。”
“出國?”
“怎么那么突然?”
司深把行李箱放上車:“弟妹,阿川的訂婚宴快開始了,能麻煩你送溪兒去一趟機場嗎?”
喬絮看了眼欲言又止的童溪,點了點頭。
車上,喬絮擦干小姑娘的眼淚:“這里沒外人了,跟姐姐說說,出什么事了?”
“因為他訂婚,所以要出國,對嗎?”
童溪看了眼司機,貼在喬絮的耳邊說話。
喬絮臉上的表情逐漸龜裂。
她知道童溪膽子大,可她不知道,她的膽子居然大到可以上天。
“避孕了嗎?”
童溪點點頭,又搖頭:“五哥給了我藥,我當著他的面吃了,又吐了。”
“喬姐姐,避孕藥里面有我嚴重過敏的藥物,五哥不知道。”
喬絮心疼:“你真是······小溪,值得嗎?”
童溪看著窗外車子經過的街景,以后,她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見到。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她會躲著余川一輩子了吧。
“值得。”
“喬姐姐,對不起,我可能,沒有辦法做你的伴娘了。”
都是女人,喬絮怎么會不懂。
她只是心疼。
愛而不得最是辛苦。
“一個人在外面要好好照顧自已,有什么事,就給姐姐打電話。”
“只要我能幫的,我一定。”
“小溪,如果可以,姐姐希望你可以如愿以償。”
另一邊的宴會廳門口,余川看著司家人都來了,連在洛城的許肆安都在。
他眉心微微擰起:“溪兒沒來?”
司深點了根雪茄,站在一旁,嗓音淡淡:“出國了,半小時后的飛機。”
“現在應該,登機了。”
余川神色一愣:“出國,為什么那么突然。”
“不突然。”
許肆安撞了一下賀言勛:“什么情況,小溪那丫頭做了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讓你老公要把人送走?”
賀言勛搭著許肆安的肩膀轉了個身小聲開口。
“那個丫頭,膽子賊大,把老余給睡了。”
“臥槽!”
許肆安想回頭的時候,脖子被賀言勛掐住:“關鍵就是,老余被睡了還不知道。”
“牛吧。”
“要不是那丫頭喊我句嫂子,我高低都要拜她為師。”
許肆安突然有點同情余川,當然,也同情司深,收了個什么妖怪。
“瞧把你能的,嫂子都喊上了。”
余川不顧他身后陌生的未婚妻:“阿深,是不是溪兒出什么事了?”
司深看了眼余川身后的女人,啞聲開口:“今天是你的訂婚宴。”
“我······”
余川回頭看了眼楊子菲:“抱歉楊小姐。”
司深滅掉手里的煙跟余川走到角落:“阿深,我們倆從小一起長大,我比司家人都要了解你。”
“溪兒是我們倆一起帶大的。”
“我也算是她的哥哥,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
“她答應過我,會來參加我的訂婚宴的。”
司深第一次對好友冷著語氣:“參加你的訂婚宴?阿川,你不會不知道,溪兒喜歡你。”
“你讓她眼睜睜看著自已喜歡的人跟別人訂婚嗎?”
“阿川,她接受不了。”
“就像當初,阿勛要跟別人訂婚一樣,我除了逃避,別無選擇。”
余川啞口無言,他當然知道。
“我知道了,溪兒,沒事吧。”
司深歪頭,看著跟許肆安得意洋洋炫耀的人。
“阿川,這個婚,對你,對楊小姐,都不公平。”
“不愛,又要耽誤人家。”
余川在原地站了很久,抽了兩根煙,腦海里一直都停留在那天晚上,童溪親他的畫面。
那天晚上,他應該推開她的。
不,就不該讓她送他回家。
余川走到司深身邊:“阿深,對不起。”
司深失笑,看著他的眸底別有深意:“對不起什么?丫頭自愿的,我能說什么?”
“訂婚宴要開始了。”
余川苦澀一笑,嗓音低啞:“訂婚宴?不必了。”
“你說得對,我不愛楊小姐,甚至連喜歡都談不上,我不能耽誤人家。”
“你說什么?”
楊子菲站在幾人面前,推了一下余川的肩膀。
“你說什么?”
“今天是我們的訂婚宴,余川,你說,你連喜歡我都談不上,那為什么要答應訂婚。”
余川自知是自已的問題,俯身賠禮:“對不起楊小姐。”
“我要你對不起有什么用。”
“阿川,我是喜歡的,感情我們可以培養的,訂婚宴馬上就開始了,我爸媽和你舅舅舅媽等很久了。”
“賓客也等了很久,就算要退婚,也要等訂婚宴結束。”
“求你,給我留點面子。”
許肆安接到喬絮打電話,得知童溪已經上了飛機,便讓她往訂婚場地來。
“師兄,你們先進去,我等一下我老婆,她在來的路上。”
喬絮趕到的時候,宴會已經散得一干二凈。
她小跑到許肆安身邊小聲問:“怎么回事?”
余川微腫的半邊臉,明顯的五指印,她很難忽視。
“他,當眾退婚,挨了人家退婚對象一巴掌,挨了他爸一巴掌。”
“寶貝你是沒看見,精彩得很。”
喬絮沒好氣的掐了一下他的手臂:“別鬧。”
許肆安拽著喬絮坐在自已腿上,喬絮尷尬,低聲警告:“松開我,別鬧。”
男人嗓子低啞貼在她的耳邊:“寶寶別動,再動,我丟人丟到京市來了。”
喬絮:“……”
許肆安小聲告訴喬絮,半個小時前,余川當眾退婚,把人家女方氣跑了。
挨了一巴掌,活該。
然后還站著不動挨了渣爹一巴掌,蠢死了。
高跟鞋聲傳來,司深臉色瞬間冰冷:“滾遠點。”
女人停下腳步:“司五少爺,我沒有惡意,是公公讓我來帶阿川回家。”
手指剛碰到余川的手臂,男人手里的酒杯砸在她的鞋邊,烈酒打濕了她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