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褐色羽毛,金色鳥喙,眼眸青羽鷹,如果頭頂的羽毛是白色的話……應該是三階妖獸的亞種。”
周武如此推斷著那頭妖獸的具體品類,并且朝著聶玉的方向說道:
“聶師弟,如果是三階妖獸的話,我也沒有什么能夠取勝的把握,而且現在天色漸暗,再繼續停留在這武仙山脈當中,恐怕我也很難完全照料好各位師弟師妹們……”
“周師兄。”
還沒有等周武完全將話說完,聶玉便冷冷開口道:
“你真拿我當傻子不成,頭頂如若完全是白色羽毛的青羽鷹,那的確是三階妖獸的亞種無疑,可是剛剛這人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頭頂上,就只有幾點白羽,所以斷然不可能是三階妖獸的亞種,而是二階妖獸。”
“就算是二階妖獸,也十分棘手。”
周武繼續道。
“我一人足矣。”
聶玉道。
這位攬月門出身的天之驕子,對自已擁有著絕對的自信。
二階妖獸的實力,基本上可以被視為要比普通的貫氣境修士高出半檔左右。
但聶玉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貫氣境修士。
如今才剛剛年僅十五歲的他,已然是貫氣境巔峰修為,以他的天資和實力,當前絕對可以稱得上是一句方圓十萬里范圍內的貫氣境第一人。
“你們,是想去獵殺那頭怪鳥?”
陳彥故意露出震驚的表情來,望著面前的這幾位身著蒼青色道袍的年輕修士,然后稍微遲疑片刻后,連連擺手:
“不行的,那是肯定不行的,那怪鳥實在是太厲害了,最近這兩個月時間,村子里獵獸的好手,已經有好幾個都折在那怪鳥手中了,你們不是那怪鳥的對手!”
見面前的這山中野人如此慌張的模樣,一旁的高泰先是露出不屑的笑容,隨后從地上撿起來了一塊大拇指大小的石頭,放在自已的掌心:
“我們不是那怪鳥的對手?”
一邊說著,高泰一邊捏緊自已掌心的石頭,而當他再次張開手掌時,那石頭已經被他碾成了粉塵。
“啊呀……”
陳彥先是露出一副十分震驚的模樣,仿若他的世界觀都完全被動搖了一般,然后又像是稍微思索了片刻,才終于下定了主意:
“那怪鳥已經禍害了太多人,如果各位想要去獵殺那頭怪鳥的話,我可以親自帶路。”
“……”
周武顯然想說些什么,但還未等他開口,便已經被一旁的聶玉所搶先:
“那有勞大哥了。”
一邊說著,聶玉一邊朝著那山中野人的方向走去。
其他的幾位攬月門弟子,也都紛紛跟了過去,只有周武站在最后面,久久凝視著聶玉的背影。
在二十四歲便突破至武泉境的周武,在攬月門中,自然也得到了相當的重視,因此平時并不缺乏與聶玉打交道的機會。
可是他們兩個卻并不熟悉,直到周武前往武仙山脈偷獵之事,被聶玉所發現。
但在這一過程中,周武與聶玉之間的關系,似乎越來越惡化了起來。
他再清楚不過,宗門對于聶玉這個在十五歲便修練至貫氣境巔峰,一年內必定會突破至武泉境的天才,究竟有多么重視。
甚至可以說,攬月門下一代掌門人的擔子,必將會落在聶玉的肩上。
那么自已在攬月門的前景會如何呢?
聶玉的天賦要遠在自已之上,若是等他突破至武泉境的話,那便代表著自已永遠都會被其踩在腳下,永無翻身之地。
所以,這或許已經是最后的機會。
望著聶玉的背影,周武下定了某種決心。
......
一切都盡在陳彥的神識掌控當中。
無論是野豬,還是那頭青羽鷹的蹤跡,都是被陳彥的神識所發現。
越往山脈中的密林方向走去,林木便越發的高大茂密,再加上時間開始臨近日落,光線變得十分昏暗,這些攬月門弟子們身上所穿著的蒼青色道袍,在如此昏暗的光線下,也變成了深藍色。
再往前,則是一片枯木林。
“就在前面那片枯木林里。”
這身著粗布衣的山中“野人”壓低聲音,看起來似乎十分懼怕的說道:
“它現在……就在巢里。”
眾人紛紛順著這山中“野人”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那片枯木林中央,一株格外粗壯,枝干虬結的巨大枯樹巍然聳立。
樹冠之上,雖然沒有任何綠葉,可卻掛滿了干枯的藤蔓和某種暗灰色的苔蘚,在昏暗中如同一尊腐爛的巨大骸骨。
樹冠頂端,在透過林間昏暗的夕陽照射下,隱約可見一個用粗大枯枝搭建的龐大巢穴輪廓。
而在巢穴當中,隱約可以見得一只巨鳥的身影,正在巢中梳理自已的羽毛。
這些攬月門的年輕弟子們,氣息都開始變得稍微急促了起來。
包括就在不久前,在掌中碾碎石頭,無比狂妄的那位名為高泰的攬月門弟子也一樣。
在親眼目睹那青羽鷹的身影之前,這些攬月門的年輕弟子們,各個都躊躇滿志;可當親眼所見之后,卻又都紛紛打了退堂鼓。
區區妖獸而已。
這些初出茅廬的年輕修士們,往往都無比自信,可當真到了需要他們親自上前拼殺的時候,又全都退縮了。
“要不然,算了?”
過了一會兒之后,之前曾經出言嘲笑過陳彥口音的那位女修如此怯生生的說道:
“咱們要不回去吧,聶師兄,周師兄?”
“是啊,反正武仙山脈也已經來過了,就算獵殺這頭妖獸,也沒有什么必要了,不是嗎?”
眾人紛紛開始勸起聶玉。
聶玉的臉色稍顯陰沉,若是只有周武持相反意見那倒還好說,可在這些弟子全都打起了退堂鼓的情況下,那局面就顯得有些微妙了。
如果這樣的話,就只能回去了……
“嗚啊!”
正在聶玉下定決心時,只見那身著粗布衣的中年男人突然腳下一滑,重重的摔倒在地面之上的同時,也發出了一聲十分響亮的尖叫。
“唳——!”
一聲尖銳刺耳的啼鳴聲從枯木林中響起。
走不掉了。
聶玉心里如此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