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凌裳深吸了口氣,招呼驢大寶溫小萍他們進去,里面是一個中世紀風格的大客廳,壁爐里不知道燒著什么,整個屋子里都暖融融的。
“你這是,冷?”驢大寶看著她,試探著問道。
烏凌裳沒說話,而是招呼兩人坐到用不知道什么皮質做的沙發上。
她則裹著厚厚的毯子,蜷縮到沙發上,低聲說道:“我們在黑蟒山,碰見了仙陰煞!”
驢大寶一怔,看著她驚愕道:“啥玩意?”
“仙陰煞!”
驢大寶以為跟自已理解的東西,不是一回事,試探著問道:“仙陰煞是啥玩意?”
烏凌裳臉色蒼白道:“人死變什么,仙死也會變什么,就跟你想的差不多,仙陰煞是一種很邪性的東西,哪怕是修仙者,都無法抵擋。”
停頓了下,又繼續說道:“或許,別說是修仙者了,就是仙人,都會怕這種東西。”
驢大寶咽了咽唾沫,烏凌裳話里面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仙人,也會怕臟東西?
這,這,仙人還怕仙人死后形成的,臟東西?
驢大寶不知道為什么,好像感覺到了一種黑色幽默,但瞧著烏凌裳的模樣,就知道,這個冷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你們見到那具仙人遺骸了?”驢大寶試探著問。
烏凌裳皺眉,遲疑了下,搖頭:“沒見到,我們進到黑蟒山的時候,尸陰宗的人都已經死干凈了,然后我們就被陰霧困在了里面,再后面……仙陰煞就來了!”
驢大寶眨了眨眼睛,好奇問道:“那個,仙陰煞到底是什么?是股氣,還是股煙,還是個魂體?”
烏凌裳搖頭:“不清楚!”
“不清楚?”
驢大寶皺眉,不解的問道:“你們死了那么多人,就沒見到它是什么模樣?”
烏凌裳沒有回答驢大寶的話,而是緩緩說道:“在坊市里,其實一直流傳著個說法,那就是,在古墳里遇見危險了,只能跑,拼命的跑,莫回頭,只要能跑到出口百米處,就能活下來。
其實這句話,就是用來應對仙陰煞的,仙陰煞自古就有,只是我們沒見到過,以為是老輩人道聽途說。”
停頓了下,皺眉道:“現在才知道,是真的,仙人死后會生煞,煞氣可留存十萬年不消散,而仙人遺骸也需要十萬年才會腐化。”
驢大寶撓頭,感覺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這,是凡人能聽的東西?
普通人最多活百年,就算牛逼點的修仙者,千年壽命差多也就到頭了。
這你娘個卷的,動不動就十萬年,草,誰受得了。
“那仙陰煞怎么才能消滅掉呢?”驢大寶問道。
“消滅?”
烏凌裳抬起頭來,眼神里滿是驚恐與迷茫之色:“你還想消滅仙陰煞?”
驢大寶干笑兩聲:“不能嗎?”
烏凌裳把自已的身子,躥縮的更小了些,像是在害怕某些東西會找上門來似得。
嘟囔道:“仙人都怕的東西,區區凡人之軀,何談消滅?”
驢大寶皺眉:“那咋么辦啊,往后就不往古墳里去了?既然以前有關仙陰煞的記載,難道就沒有破解之法嗎?”
烏凌裳沉默好久,才說道:“公雞血,黑驢蹄,大蒜水……”
驢大寶一臉懵逼的聽著烏凌裳的念叨,這一刻,他頓時就不覺對方像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仙子了,而是被封建愚昧思想搞壞腦子的小女人。
心說你們這些修仙者大佬都搞不定的東西,指望那些世俗凡物,就能搞得定?
“最好還要找個世俗中的法師過來,對,大法師能破仙陰煞!”
烏凌裳好像想明白了什么,人頓時就精神了不少。
驢大寶卻覺得,她不是精神了,而是腦子被那什么仙陰煞給嚇出毛病來了。
“那什么,普通人連坊市都進不來,更別提是進古墳廢墟了。”
驢大寶哭笑不得的說道。
烏凌裳剛泛起喜色的臉,聽到這話,唰的一下,又蒼白了下去。
嘴里喃喃道:“對啊,普通人進不來就算他們懂得驅邪之術,也沒辦法對仙陰煞施展,無解,只能跑啊,莫回頭莫回頭,回頭掉了頭。”
驢大寶猶豫了下,試探著說道:“那個仙陰煞,怕世俗中的驅邪法術?”
烏凌裳皺眉,輕聲回道:“我沒有瘋,腦子比什么時候都清醒,我知道你心里以為我瘋了,但世間之物,就如同鹵水點豆腐,動物象棋,一樣的道理,都是一物降一物!”
驢大寶愣了下,突然又感覺著,這位烏仙子,說的還有那么點子道理。
“那啥,實不相瞞,我干爹以前就是村里的白事先生,那什么,這事情我以前也干過幾年,門門道道的,也都懂得一些。”驢大寶干笑著說道。
烏凌裳猛的抬起頭來,瞪著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的問道:“你懂畫符做法驅邪?”
驢大寶干笑著點頭,心說,哪里是懂得啊,這他娘的,不就是自已的老本行嗎。
“懂!”
是真不謙虛的說,他真懂。
烏凌裳聽后瞬間,眼神里就有了光,竄起來,一把拉住驢大寶,激動道:“那,那你快給姐姐我看看,給我畫個符,念個咒,區區邪,現在我身上好冷,就跟掉進了冰窟窿里一樣!”
驢大寶有些無奈的那看著她,什么做法,畫符,驅邪,他確實都懂,可這東西,都是以前糊弄人的,給人用用還行,給不是人的……修仙者,也能用?
再說了,修仙者也怕邪祟陰煞這些玩意嗎?
事實證明,修仙者確實不怕普通的邪祟陰煞,但是他們怕仙陰煞!
仙死成煞,頂邪乎了,別說修仙者大佬們怕,聽說仙人也怕。
但是成了仙,就不會驅邪做法那套了,可凡人會。
凡人驅邪做法的那套東西,能滅掉仙人都害怕的仙陰煞,就好比斗獸棋里,最強大的象會怕老鼠鉆鼻孔一樣。
這套道理從烏凌裳嘴里說出來,把驢大寶都給聽笑了。
他用以前糊弄人的那套,嘴里念念有詞,給烏凌裳斬殺陰祟,畫了張符咒,等她喝下去以后,原本蒼白的臉色,立馬恢復了血色后,驢大寶就笑不出來了。
草,真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