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髓玉勁有多大,驢大寶也說不好,就這么說吧,沒被關進白旗煉魂幡之前,這些白骨精的骨頭,都是那種陰森灰白色的,一點不美觀。
像小黑不點說的那樣,恐怕是幾千年沒進食,都給餓骨質疏松了。
但現在,一人一斤龍髓玉,最直觀的效果就是,那骨頭,亮得都跟打蠟了似的,里外冒光。
細膩程度,堪比骨玉!
那細致骨節,嘖嘖嘖,都有種拉過來,在懷里好好盤玩一把的沖動。
煉化完八十二具陰魂骨兵,白旗煉魂幡又縮回了巴掌大小!
“你還是吃了就長個,大肚皮啊你!”
驢大寶忍不住笑罵了一聲!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驢大寶睜開了一只眼睛,四周瞄了一眼。
靜悄悄的,基本上九成以上的修士,都安靜坐在那里,盤膝打坐。
少數人在低聲交流,不過也離著驢大寶所在的位置,比較遠一點。
睜開眼睛,旁邊小黑不點歪頭,黑晶晶的打量他,一臉無精打采的樣子,貌似是挺無聊的。
一大一小,四眼相對,互相眨了眨。
“坐嘟屁股疼!”
小黑不點兩手抱著腿,聲音里,帶著點委屈的說道。
驢大寶笑著抬手,在她小腦瓜上揉了揉,從石碑上,站了起來。
他一動,旁邊的秦海茹,孫行人,陰松婆婆,石陰青玉,泥妖黑禪子的人,都睜開了眼。
悄無聲息的,跟著站了起來!
驢大寶沒去影響別人,領著自已的人,朝著陣法邊緣走過去。
他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不過透過陣法,看著外面幽暗處,陰霧并沒有散開,反而好像又濃郁了不少。
耿成云見到驢大寶過來,沒再像之前,陰沉著臉,橫眉以對,而是面色平靜的點了點頭。
驢大寶稍微愣了下,人家跟咱也沒什么血海深仇,并且都是九局的兄弟,沒必要鬧的很僵。
“來支?”
驢大寶拿出華子來,遞了一支過去。
耿成云一怔,他沒想到,這小子還能拿出香煙來。
這東西,他有年頭沒有抽過了,修仙者吸煙的,嗯,應該不多。
遲疑了下,面對驢大寶的好意,耿成云也沒拒絕。
把煙拿過去,驢大寶給他點上,耿成云在驢大寶點火的手上,輕拍了兩下,像是男人間的默契,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兩人望著陣法外面,吞云吐霧,半晌之后,耿成云才開口說道:“聽方局說,你下過九幽陰界?”
“嗯!”
驢大寶吊兒郎當笑道:“那邊不怎么好玩,到處都是灰蒙蒙的,吃食都如同嚼蠟,沒有一丁點味道,能吃到個酸澀的果子,都能興奮的要命。
耿成云他其實,并不是想打聽九幽陰界的事情,猶豫了下,說道:“陰霧剛過來的時候,我在陣法外面,看見了個女人。”
驢大寶剛開始,還沒怎么在意,笑著道:“哦,什么樣的女人啊?”
耿成云道:“一個穿著黃風衣的女人,就站在外面,跟我臉對臉,我們隔著陣法,相距不超過一米,她臉上的青筋,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驢大寶聽到‘穿黃風衣’幾個字的時候,眉頭一皺,眼神里出現了一抹異樣。
若無其事的問道:“那黃風衣,是不是還挺時髦的?”
耿成云皺眉,剛開始他還以為驢大寶是在調侃自已,可隨即,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轉過頭來,驚訝的看著他:“你也見過她?”
驢大寶把手里的煙頭,朝著外面幽暗中彈了出去,淡然道:“我在青龍山里,見過一個穿黃色風衣的女人,第一次見她,是跟風鈴似的,十幾個人滴里當啷的的吊在樹上,后面她就進了陰霧里。
第二次見她,是在我們省城,也是在陰霧里,這東西還會說話,懂得討價還價,智商應該不低。”
耿成云吞咽了唾沫,低聲道:“這么邪乎嗎?”
驢大寶沒笑,聳聳肩,道:“那個女人,沒死之前,應該是個盜獵的,不知道怎么被掛到了樹上。”
停頓了下,嘟囔著說道:“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巧,她也會來這邊。”
巧?
驢大寶在心里畫了個問號,一回兩回是巧合,可接二連三的出現,怕就不是巧合那么簡單了。
驢大寶又跟耿成云聊了一會,轉身,朝著營地核心區域走了過去。
她要過去,跟方蘊寧聊聊!
“劉姨!”
驢大寶見到劉芳,點了點頭,笑著詢問道:“我方姨,有空沒?有點事情想跟她打聽打聽!”
劉芳沒說話,方蘊寧的聲音,從帳篷里面傳了出來。
“進來吧!”
驢大寶朝著劉芳眨了眨眼睛,朝著營地帳篷里面走去。
方蘊寧面色冷漠,眉頭間帶著一抹凝重,帳篷里還有許多工作人員,擺弄著各種電子儀器,都專注自已的工作,沒人抬頭張望。
“有什么事情?”方蘊寧轉過頭來,看向驢大寶。
驢大寶沒廢話,直截了當的問道:“咱們九局手里,有沒有能在陰霧里,辨別方向,或者定位坐標的裝置?”
方蘊寧皺眉:“你小子,還想著出去?”
沒等驢大寶開口,低聲道:“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外頭陰霧可不簡單,搞不好,是陰界那邊過來了了不得東西!”
驢大寶沒理會方蘊寧嚇唬自已的話,臉上一喜,高興道:“還真有這樣的設備啊,嘿嘿,給我來一套,我出去轉悠轉悠,營地干坐著,屁股都給坐疼了。”
方蘊寧盯著他,看了好一會,才抬手道:“給他拿一套,無線子母儀來!”
不多時,一個身穿白大褂的年輕人,拿著了一套設備過來。
“這東西,可以在陰霧里確定坐標,比如說母儀,安放在營地里,你手里拿著子儀,就可以定位母儀的方向,兩者之間,最遠距離三百公里,超過這個距離,就會失效!”
母儀像是個鞋盒子,而子儀,則是一塊八卦金屬面板,大概鏡子大小,兩者合到一塊的時候,沒有什么,但如果分開,子儀上有一個銅針,箭頭永遠都是指向母儀的。
熟悉了一下,驢大寶就明白怎么用,這東西就跟指南針原理差不多,只不過它指的不是南,而是母儀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