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里,姚侯霆又停下了腳步。
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多了一絲陰翳之色。
“你是說,有人能在這里,借助供臺陽神出鞘,元神離體?”
郝望舒點頭:“回姚祖,確實是如此,之前我們被仙陰煞追殺,逃至此處,然后很長一段時間,就像是被仙陰煞給詛咒了,營地里每天都會有三人無緣無故的死去,直到他來以后,才利用此法,終結了詛咒!”
“終結了詛咒?”
姚侯霆眼神陰沉,眉頭微動,問道:“那人在何處?”
不僅是郝望舒,其他坊市里一眾高層,都沒想到,這位元嬰境老祖剛來,竟然就要找驢大寶。
“回老祖的話,那小子,跑了!”
趙洪海突然上前,躬身抱拳,恭敬說道。
“跑了?”
姚侯霆把目光從郝望舒臉上移開,看向趙洪海,反問道:“他為什么要跑啊?”
趙洪海恭敬道:“好像是說,從老祖領著隊伍里,看到了原本已經死去的仇人,被嚇跑了。”
“嚇跑了?”
姚侯霆突然笑起來:“呵呵,那倒是有點意思了。”
停頓了下,又平淡說道:“跑了可不行,在這地方,還能陽神出鞘,元神離體的,可都是寶貝,去,看看那小家伙跑哪去了,給老祖抓回來!”
“是!”
身后有人領命,然后轉身朝著營地外面疾步而去。
“那小家伙什么修為境界啊!”姚侯霆笑呵呵問道,臉上雖然都是笑容,可眼神里卻是一片冰冷。
郝望舒道:“好像是先天境,他是九局之人,我們也沒有詳細打聽過。”
“先天境?”
姚侯霆皺眉:“先天境的小人物,竟然在這里面,能陽神出鞘,這還真是……讓人無言以對啊!”
嘆了口氣,又重新笑起來:“或許,這就是命吧,羨慕嫉妒不得。”
然后又問道:“九局的人,可都到了?”
郝望舒搖頭:“未到,九局此次三個小隊,暫時一支也沒抵達。”
姚侯霆笑道:“沒抵達也好,反正也不是非他們不可。”
停頓了下,目光看向趙洪海:“如果我沒記錯,你是石佛寺坊市趙家的人吧?”
“稟老祖,在下洪海,正是趙家老祖。”
趙洪海急忙恭敬行禮,一臉諂媚笑容,絲毫不敢怠慢。
姚侯霆笑道:“你我皆是同齡之人,不必如此客套,走,一起進營帳里說說話。”
說完,轉身走進了早就給他準備好的大營帳里,而趙洪海則一臉興奮的跟了進去。
莘玉錦皺眉,她感覺有點不太對勁,怎么感覺這位姚老祖,身上陰嗖嗖的呢?
并且他還派人出去抓驢大寶那小子了,人家用的可不是‘請’,是直接用的‘抓’。
兩個字含義可完全不同!
照理說,驢大寶是九局的人,又不歸七局管,這次任務……嗯,姚侯霆是七局的人嗎?
莘玉錦突然反應過來,七局這次領隊的,是姚侯霆不假,但是七局的負責人,好像是一個叫夏宏商的人吧?
夏宏商是誰?
莘玉錦也不知道,因為當時在石佛寺坊市里的時候,她就沒見過這人,只是聽說了,甚至不知道這人,有沒有跟著隊伍進古墳廢墟里來。
莘玉錦眉頭緊鎖,這時候,連個可以商量的人都沒有。
“莘執事,姚祖喊您進去問話!”
還沒等莘玉錦離開,就被人給喊住了。
莘玉錦知道,十有八九是趙洪海那老小子,在里面當著姚侯霆的面,搬弄是非了。
暗地里深吸了一口氣,冷著臉,朝里面走去。
“只有個法陣,里面沒有人!”
“那小子還挺奸猾的,弄了不少偽裝,看樣子是知道咱們要來抓他啊!”
“呵呵,這樣也好,到時候捉到了,先毒打一頓,兩條腿都給他打折了,叫他跑。”
“就是,明知道姚祖來了,還敢跑,如此大逆不道,就應該讓他下半輩子跪地走路!”
四人皆是姚侯霆的弟子,并且都是散修出身。
姚侯霆加入七局,也不過是近二十年的事,在之前,他一直游走四方,探尋險地,并且加入七局之前,他座下就收了好些弟子,而這些弟子品行也是參差不齊。
在七局內,姚侯霆并不是任職,只是供奉,類似于夏妙韻在省九局特殊顧問的身份。
姚侯霆修為在那里擺著了,一尊元嬰境老祖,放在哪里都不能讓人無視。
剛才說話的人,姓魏名琮,另外三個,分別是劉浩,吳廣廈,李勇。
其中以魏琮跟隨姚侯霆時間最久,也被人尊稱大師兄。
“這小王八蛋,為什么要跑呢?你們說,他看見誰了?”吳廣廈有些疑惑不解的問道。
劉浩嘿嘿笑道:“我覺得是看見夢茳苒那個小浪蹄子了。”
李勇皺眉,不悅道:“你小子別嘴上沒把門的什么都亂說,他跟夢茳苒又沒接觸過,怎么會被她給嚇跑!”
劉浩與吳廣廈兩人相視一笑,他們都知道,李勇這小子背地里喜歡夢茳苒那小浪蹄子。
魏琮道:“都別鬧了,先找到那小子,把他帶回去,他能陽神出鞘,必然能看到這個世界里的本源,留他在外面,與那些本源接觸,說不定是個禍害。”
“是,不過大師兄,你說他看到誰了,竟然被嚇跑了?”劉浩忍不住好奇問道。
魏琮猶豫了下,陰沉道:“應該是看到潘亮了,那小子在銅魂將的墓室里,應該見過潘亮,是被銅魂將侵染了軀殼,奪了魂智,所以見到潘亮在隊伍里,心生恐懼,才選擇遠遁而去的。”
李勇冷冷一笑:“那小子倒是機靈,不過,他也不想想,自已能跑到哪里去。”
吳廣廈沉默了會,突然問道:“你們說,潘亮現在是潘亮,還是銅魂將的殘魂?”
劉浩接聲:“這還用說,當然是銅魂將的殘魂了,被咱師父祭煉以后,已經是一具傀儡魂奴了!”
魏琮陰沉著臉,搖頭道:“不,潘亮還是潘亮。”
吳廣廈稍微愣了下,不解的問道:“大師兄,什么意思?難道潘亮不是師尊的魂奴?”
魏琮道:“是,但他也是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