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活著從古墳廢墟里走出來的消息,像是長了翅膀,風一樣傳遍了整個石佛寺坊市。
這幾年,其實每年都有人,不怕死的下到古墳廢墟內部,但就是沒有人回來,一個人都沒有。
沒人知道古墳廢墟里,到底發生了什么變故,反正進去的人,生死不知,幾年前,有幾大局領導的那支龐大隊伍,進去以后也再杳無音訊。
趙無極,烏凌裳,以及金甲,溫家等世家,也都在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
“出來了幾個人?”
“好像是七八個,其中確定的有溫家的溫箬瑤,以及溫箬瑤的侄女溫小萍。金甲金家的金鴻玉,趙家學院的周野,以及坊市里一個叫蘇玫瑰的女修……”
“不確定的呢?”
“存疑的有,谷家女婿驢大寶,四局某位研究人員,和七局元嬰老祖姚侯霆座下女弟子夢茳苒,以及一名查無身份的女修!”
“多半都是上次那批,進入古墳廢墟隊伍里的人?”
“對,除了那個查不出身份來的,其余的都是!”
“幾千號人啊,就回來了這么幾個?”
關于幾個人的身份,很快就有結果,現在查詢手段,早就非常先進了。
現實中普通人能接觸到的設備,在修仙界里,早就迭代了數倍,以前是科技走進普通人的生活,現在是融入了修仙界。
有個很新,又很老的詞,叫與時俱進!
溫家,金甲,趙家學院等地方,均有大量神秘人拜訪。
夢茳苒也被人給請去,奉為了座上賓,本身,她就覺得自已身份高貴,絕非普通修士可比,她可是元嬰老祖座下弟子呀。
也就驢大寶那混蛋,敢不把她,不,不僅是不把她,就連她師尊都不放在眼里。
“老爺,有坊市貴客拜訪!”
門衛劉老頭,已經進來通傳了數次,但卻樂此不疲,府上已經好些年,沒有這么熱鬧過了。
而這些坊市貴客,皆是由谷玉山代為接見,至于要見驢大寶的人,無一例外全都被回絕了。
不見,誰來了也不見!
驢大寶哪有閑心,跟這些人虛與委蛇,別說是他們,幾大局的人過來,他都是這個態度,一概不見,愛誰誰。
“姑爺,靈秀閣的大東家烏凌裳烏仙子到訪,老爺讓我過來詢問您,要不要見一下。”
驢大寶稍微一怔,別人不見,是因為他沒時間,但是烏凌裳,有點不一樣。
遲疑片刻,無奈一笑:“請進來吧!”
距離上次一別,在驢大寶感覺中,時間并不長,主要是古墳廢墟里,暗無天日,根本沒有個時間概念。
可對于烏凌裳而言,卻實實在在過去了六年!
原本那頭烏黑長發,現在竟然已經成了銀絲!
驢大寶看得是目瞪口呆,脫口而出:“毛咋還白了!”
四下寂靜,烏凌裳都沉默了。
然后又嫣然一笑,這才是她記憶中,那個油嘴滑舌,天不怕地不怕的臭小子。
“看樣子,古墳廢墟里的仙陰煞,并沒有嚇破你的膽子!”烏凌裳含笑著,緩緩開口說道。
驢大寶聳聳肩,無奈道:“其實是嚇破了,只是不像你這般,被人家嚇得尿褲子,幾年下來,都沒能從陰影里走出來。”
對于驢大寶的話,烏凌裳并沒有羞惱,輕嘆了一聲,也沒有解釋。
那種被仙陰煞籠罩的陰影,也無法解釋。
“你們在里面,見到了什么?”烏凌裳好奇的問道。
驢大寶笑道:“那說來可就話長了,不好說,有些東西也沒法子說。”
停頓了下,繼續道:“總之,我命大,活著走了出來!”
烏凌裳皺眉:“那其他的人呢?”
驢大寶搖頭:“不清楚,或許還沒回來,或許已經死了。”
烏凌裳皺眉:“幾千人,都死了?”
驢大寶搖頭:“我不清楚,你也別問了,反正那地方,你又不會再去!”
轉移開話題,看著烏凌裳那頭銀絲,嘿嘿一笑:“還別說,你這頭白發,還真別具一番風味,跟白毛女似的。”
烏凌裳面對驢大寶的調侃,面色很平淡,這樣異樣的目光,早就司空見慣,只是很少人像這小子似的,敢當面調侃自已。
“說不定以后,你也會像我一樣。”烏凌裳淡然道,她不信對方心里沒有驚恐,那種大恐懼,或許只是掩藏了起來,但有些東西,是沒法遮掩的,騙得了別人,也騙不了自已。
轉移話題,淡然問道:“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驢大寶笑著道:“沒什么打算,準備回老家。”
伸個懶腰:“一轉眼都出來好幾年了,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樣了!”
烏凌裳遲疑了下,還是問道:“如果有人,再讓你進古墳廢墟……”
驢大寶擺手,打斷了對方的話,笑著道:“去他娘個腿的吧,誰想去誰去,反正老子是不去了,誰敢跟我裝犢子,我就懟死他!”
烏凌裳笑了,這也符合他的脾氣,淡然道:“你不想去,未必就能不去。”
驢大寶聲音平靜:“我不想去,還真就沒人再勉強我!”
烏凌裳盯著驢大寶,在她看來,這小子滿身破綻,留在世間能讓人拿捏的把柄,太多了。
“好!”
烏凌裳道:“今日來,就是想來看看你。”
驢大寶嘿嘿一笑:“見著了,有什么感慨嗎?”
烏凌裳沒笑,而是皺眉:“四局的墨匪,趙家的趙無極,九局肖遠修,見過仙陰煞后活下來的人,沒有一個人……躲得過去,我們就像被詛咒了一般,希望你們能沒事!”
驢大寶皺眉,然后咧嘴一笑:“烏仙子放心,我這人心寬,指定沒事。”
“但愿吧!”
烏凌裳起身:“走了,不用送!”
驢大寶坐在椅子上,笑呵呵的嘟囔了句:“放心,也沒想送你。”
烏凌裳嘴角上翹,劃過絲弧度,人影消失在院子里不見了蹤影。
驢大寶看著烏凌裳消失的地方,皺眉,烏凌裳來可不是跟自已磨嘴皮子的,她是來提醒自已的。
勉強自已再進入古墳廢墟?
去他娘個圈啊,誰來都不好使,驢大寶臉色陰沉,好不容易回來的,九死一生,還去?
他倒要看看,誰敢露這個頭,開這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