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弓隊一共二十人,都是江塵挑出來的。
此刻同時站起,腰胯長弓,表情也比其他人嚴肅不少。
畢竟是系統操練過,又叫了顧金山傳授射術,漸漸有些軍戶模樣了。
江塵開口:“高堅,拿錢來?!?/p>
高堅回身,從屋內抱出一個籮筐,其中金閃閃的銅錢,每半貫被草繩穿好。
“流匪就在村外,你們現在要去攔他們,怕嗎?”
長弓隊中立馬有人笑道:“隊正跟我們說了,只射三輪就行,還在拒馬后面,怕個鳥啊?!?/p>
江塵頷首:“不怕就好。”
“每人過來領半貫錢,殺傷一個流匪的,再賞錢半貫!若是有受傷的,傷勢我負責養好?!?/p>
“謝里正!”
眾人齊齊應了,一個個過去領錢。
院內其他青壯,看著滿眼羨慕。
“這就爭半貫錢啊......站在拒馬后面射箭誰不會啊?!?/p>
“早知道我也去操練了,這干上幾個月,都夠一年的收成了?!?/p>
對于出城阻截流匪的事情,村民不僅沒怕,反倒頗為羨慕。
江塵又看向院內其他人說道:“其他人也是一樣,殺傷流匪一人,賞錢半貫?!?/p>
這下子,本來只是羨慕的人,頓時有了希望。
“里正放心,那些流匪過來,我第一個弄死他們!”
“娘的,敢來我們村,我肯定要把他們筋都給抽了?!?/p>
一時間,群情激奮,士氣高昂。
江塵只能希望,等他們看到四百流匪過來的時候,還有這種士氣。
長弓隊很快領完賞錢,被丁平帶著準備離開。
周清霜腰胯長弓,開口說道:“我也跟著去?!?/p>
“別,周姑娘你還是留著吧?!苯瓑m立馬攔住。
周清霜皺眉:“怎么了,你不信我的射術?!?/p>
“信,但你的任務是站在墻邊,阻截那些追過來的流匪?!?/p>
這可是周家小姐,他怎么也不能讓她冒一點風險啊。
周清霜略微想想,好像這個任務也挺重要的,最終沒有跟著丁平他們出去。
江塵又點出四人:“你們幾個,等長弓隊一進來,立刻關門,用沙袋抵住,然后就看門就行?!?/p>
永年縣的前車之鑒還在那呢,他可好好把院門收好了。
他這邊安排下去后,天色已經大亮。
這時候,陳玉堂才興奮地帶著馮舵山和流匪往三山村去。
還未到村口,只是遠遠看著無比熟悉的村落,陳玉堂都覺得興奮得發抖。
他終于回來了,終于可以報仇了!
那些曾經沖到他村中的刁民,終于到了讓他們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馮舵山也遠遠打量了一番,卻不由皺起眉頭:“這就是你說的三山村?看著不像是富庶的樣子啊,能有糧食嗎?”
陳玉堂立刻有些心虛。
他當然知道三山村的情況,經過此前的兩年荒年后,普通百姓家中哪里可能存下多少糧食。
將馮舵山引到這里,更多只是他想報仇而已。
但事到臨頭也只能硬著頭皮道:“大王,永年縣北邊一共就三個村子?!?/p>
“上崗村窮得叮當響,自不必說?!?/p>
“南邊的長河村是富,可長河村是趙員外的地界,他家院墻高深不說,還養了族兵和家仆,實在不好打。”
“更別說,趙員外又是縣丞的親爹,我們去打,必定會引來官府追兵?!?/p>
“想來想去,也只有這三山村了啊?!?/p>
馮舵山聽了,只能無奈點頭:“那這村中可有富戶?”
“有,當然有!”陳玉堂興奮開口:“最富的就是江家了?!?/p>
“他占了我家產土地,現在怎么可能不富得流油,只要劫了他一家,咱們兄弟的吃食就全夠了?!?/p>
馮舵山的嘴角這時才露出一抹笑容:“那好,直奔江家!”
說著,已不由加快了步子,身后流匪立刻跟上。
沒走兩步,馮舵山看到了擺在村口的拒馬,笑道:“這村子,好像還提前有防備啊。”
陳玉堂咧嘴笑道:“一堆死物,能有什么用,來人,去搬開?!?/p>
十幾個流匪立刻上前,準備挪開扎進土里的拒馬。
“大哥,他們來了!”丁平正帶著人躲在拒馬后的破屋后,此刻丁安見到有人上來,立刻提醒道。
“不急,讓他們再靠近些?!?/p>
丁平是知道自家長弓隊的水平的,必須得放到三十步內再射才能造成有效殺傷。
“隊正!”隨著那十幾個流匪越靠越近,其他的長弓手也有些急了。
要是讓他們靠太近,翻了過來。他們射完,也可能來不及撤回院子了啊。
丁平小心估算著步子,眼見著那十幾人走到三十步內。
猛地起身:“齊射!”
眼見著那十幾個流匪,要上前搬開拒馬。
陳玉堂突然看到距離拒馬不遠處的屋后,突然有一道道人影站出來。
陳玉堂著實沒想到,這拒馬旁邊竟然還藏著人。
知道他們要來,難道不是趕緊跑啊,還在村口等著他們?
心中不解,但不影響陳玉堂開口:“殺了他們,先給兄弟們見見血!”
十幾個流匪剛舉起樸刀,想要翻過拒馬。
就見到一根根箭矢在自已眼前慢慢放大,隨后射在胸口上。
走上前去搬拒馬的十幾個山匪,一時間全中箭了。
半數即將喪命,全部失去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