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洪學!”
電話另一頭,很快就傳來了喬長安憤怒的吼聲,沖著電話另一頭的于洪學道:“你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簍子嗎?”
“陳平之的孫女,在你們永安縣,居然被你秘書的侄子,一腳踢成了重傷!”
“誰踏瑪給你的膽子,陳平之那是國寶級的人物,你那個秘書他怎么敢這么胡作非為的!”
“還告訴陳平之,愛去哪告去哪告?人家現在已經告到京城了!”
“你現在告訴我,怎么辦!”
于洪學手握著聽筒,冷汗順著臉頰,嘩嘩直流。
過了好半天,他也沒吱唔出一個所以然來。
“你給我等著吧,我馬上就到永安縣!”
喬長安怒吼了一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啪嗒!
于洪學手里的電話,直接掉在了桌子上,整張臉都沒有一絲血色了。
這回完了!
喬長安親自來了,說明事態已經捅破天了!
糟糕啊!
思來想去,于洪學急忙沖曲華道:“快,快去……快去通知縣委……不,通知劉省長和縣委常委,喬……喬書記來了……”
此刻的于洪學,仿佛丟了魂一樣,連走路都不知道應該先邁哪條腿了。
曲華應了一聲,急忙跑出了辦公室。
大約十幾分鐘之后,以劉國民為首的山河省一眾領導,紛紛趕到了縣委大院門口。
于洪學和永安縣在職的常委,也都站在了劉國民等人的身后,等待著喬長安的座駕。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數輛黑色的小轎車,在八輛騎警摩托的護送下,緩緩停在了永安縣委大院門口。
車門一開,省委書記喬長安、副書記江春杰、常務副省長葉建華、組織部部長林偉、政法委書記許浩然、青山市委書記顧長遠,紛紛走下了車子。
只是,除顧長遠之外,余下的眾人,臉色都非常難看。
尤其是喬長安,整張臉都快黑了。
“喬書記,您怎么也來了?”
劉國民邁步上前,和喬長安握了一下手,微笑著說道。
“呵呵……”
喬長安的笑容,簡直比哭都難看,兩道濃眉挑了幾挑,咬著后槽牙道:“永安可真是塊寶地啊!”
“我不來……不行啊!”
說話間,喬長安用殺人一樣的目光,掃視著人群,最終,落在了于洪學的身上。
副書記江春杰輕嘆了一聲道:“國家農科院院士,玉米種子研究專家,中華動植物基因組副組長,國際育種專家陳平之老先生的孫女,被人踢成了重傷!”
“國家對這件事,也非常重視,責令山河省,三天之內,必須查明事件起因,并且,嚴肅處理!”
嘶嘶!
江春杰此言一出,在場的眾人,尤其是永安縣的眾人,無不倒吸了一口冷氣。
單是陳平之的頭銜,就比他們的命都長啊!
這特么誰啊?
活夠了自已去投江多好,連累大家伙一起遭殃就過分了啊!
“唉,最終還是晚了一步啊!”
劉國民沉沉的嘆了口氣,一邊陪著喬長安往里面走,一邊沖喬長安道:“喬書記,其實我原打算,回到省里,再向您匯報永安縣這邊的情況的。”
“卻沒想到,剛剛懲辦了一大批不合格的干部,就又發生了這種事!”
喬長安眉頭一皺,看向劉國民道:“你說什么?懲辦了一大批不合格的干部?”
劉國民微微點頭,隨后看了一眼政法委書記許浩然,后者的臉色明顯一變,隨即便低下頭去,避開了劉國民的目光。
“前不久,永安縣發生了一起四戶十三口的滅門慘案,被殺的,就是于洪學的秘書林立華一家!”
“而且,這個林立華,自已是于洪學的秘書,他弟弟就是縣府辦主任,他的連襟,就是縣公安局常務副局長郭長海。”
“另一戶被殺的,是計生辦主任一家,而這件案子里,所有被滅門的人,都是縣里的干部,我起初,也很納悶,為什么人家不殺別人,單干部!”
“在永安待了幾天之后,我就沒有這樣的疑惑了!”
一邊說,劉國民一邊繼續開口道:“一個普通的科員,到人家飯店吃飯,都可以不給錢,街上的水果,想吃就吃,誰敢多說一個不字,輕則一頓拳腳,重則,抓進縣局,非刑拷打!”
“說句難聽的,舊社會也不過如此啊!”
“而這一切,都是源自于于書記的大政方針吶!”
聽到這話,喬長安的臉色是先青后白,最后都氣成了醬紫色。
“喬書記,一會可以讓夏縣長和紀委書記徐明海,把大體的情況,向您匯報一下,諸如此類,還只是小問題!”
什么?
這還是小問題?
喬長安眉頭都擰成了一個“川”字,沖劉國民道:“這還是小問題,永安縣……”
“最大的問題在扶貧款,國家撥下來的扶貧款,都被于洪學拿去發福利了,一個小小的永安縣,單是在編人員,就多達四五萬!”
“單拿今年年底的福利來說,就讓我觸目驚心了,如果不知道的,還以為永安縣已經實現小康社會了呢!”
一邊說,劉國民一邊把喬長安請進了自已的辦公室。
隨后又讓縣長和徐明海,把相關的資料取了過來。
喬長安看著眼前堆如小山一般的資料,皺眉道:“這……這都是什么?”
徐明海邁步上前,沖喬長安道:“這是縣里所有干部,知法犯法,欺凌鄉民的舉報信,以及調查的結果!”
“所有舉報,基本屬實,還有就是,不少干部,與村匪惡霸勾結,魚肉百姓啊,遠的不說,就說縣委辦主任馬戰祥兄弟倆。”
“一個是縣委辦主任,縣委常委,另一個,是綜合治理辦公室主任,氣焰簡直囂張至極,甚至做到了逢年過節想吃什么,就到集市上沒收什么!”
“誰敢反抗,直接聚眾當街毆打,完全無視國法的地步,如果不是前一段時間,發生了命案,直到現在,還沒人敢到縣紀委來舉報呢!”
喬長安聽完徐明海的匯報,身子都在不停的顫抖,過了足有一分鐘,他才緩緩扭頭,看向了副書記江春杰道:“江書記,為什么我從來沒聽說過劉省長說的這起案子呢?”
“這么大的事,你為什么知情不報?”
“是省廳沒向你匯報,還是你有意,大事化小啊?”
江春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道:“這個……喬書記,卷宗還在整理,案件并未審理結束,所以,我就沒向您匯報……”
“嘭!”
喬長安重重的一拍桌子,冷聲開口道:“那你想什么時候匯報啊?是想等永安縣的老百姓,被逼得民不聊生,再向我匯報嗎?”
還沒等江春杰回話,夏風的秘書姜明宇便健步如飛的跑進了辦公室,沖夏風道:“夏縣長,出大事了!”
“天河村、小王莊、西嶺村……二十六個村子的村民代表,把縣委大院包圍了,要向我們討個說法!”
“還有,縣中心鎮,幾十個群眾代表,也要問我們縣里討個說法,現在,人已經到縣委大院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