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李新民的這番話,梁超的臉都嚇白了。
好險吶,如果沒有李新民的提醒,他就真的完了!
“李局,離開您的領導,我……我的工作經(jīng)驗就明顯不足了啊,我……我真是太感謝李局了!”
此刻,他除了感激之外,再也沒有多余的話了。
簡直就是形同再造之恩吶!
李新民微微點了下頭道:“梁局,我們都是干了二十多年的老公安了,姜洪生是什么目的,你很清楚,我也很清楚,大家都不是傻子!”
“他那是為了治理交通嗎?他的目的很單純,就是想擾民!”
“如果在平時,或許不會有人深究什么,但現(xiàn)在,時機不對啊,這么做,可不只是在給夏風上眼藥,還是在給劉省長、宮市長上眼藥!”
“這是一種無聲的對抗,劉省長、宮市長、夏縣長不是要法制嗎?不是要公平嗎?那他們就以這種方式,激起民憤!”
“這是在找死啊!”
李新民說完,站起身來道:“我想,何去何從,不用我多說,你也應該清楚,抱誰的大腿,才能更安全,你也明白,行了,我還得回去和孟處長下棋呢!”
“自已的事,自已處理吧!”
說完,李新民便邁步走出了梁超的辦公室。
梁超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心中暗叫好險。
其實,他也明白,姜洪生所謂的查自行車,純粹就是針對最底層的老百姓的。
人家都只能騎自行車了,他還要巧立名目的罰款。
說白了,就是不想讓底層老百姓活啊!
一旦激起民憤,那后果……
梁超想想,都覺得后背發(fā)涼。
沉思了片刻,梁超才打定了主意,快步朝縣委大院走了過去。
走上四樓的野人上,梁超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快步來到了夏風的辦公室門口,敲響了房門。
“請進!”
夏風淡淡的開口道。
“夏縣長……”
梁超神情復雜的走進了夏風的辦公室。
夏風看了梁超一眼,微笑道:“梁局,請坐!”
“這是怎么了,臉色怎么這么難看吶?”
說話間,夏風又給梁超遞了一杯水過來。
梁超一臉慚愧之色的道:“夏縣長,我……我是專程來向您匯報工作的!”
說著,梁超雙手捂著水杯,若有所思的道:“剛才,姜書記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讓我抓一抓永安縣的交通……”
說著,梁超便將姜洪生的話,如實說了一遍。
最后才道:“夏縣長,我覺得,這件事我有必要向您也匯報一下,這……這有些故意擾民之嫌吶!”
“我……我也不好推委,您看……”
夏風微微點了下頭道:“嗯,的確,姜洪生這個政法委書記干的好啊,真是把心思都用在了怎么擾民上!”
“不錯不錯,梁局長就按他說的辦吧!”
什么?
梁超滿臉詫異之色的看向了夏風道:“夏縣長,您……您剛才說什么?按他說的辦?”
“那……那永安縣的老百姓可就慘了啊!”
“都騎著自行車,去集市上買山貨土產(chǎn)了,一次罰一兩百,這……這不是想把底層的老百姓往死里整嗎?”
“這可是要出事的啊!”
一兩百塊錢,對于當時的老百姓來說,那也是一筆不小的家庭開支啊。
多個一兩百看不出什么來,但是沒有這一兩百,搞不好,就有餓肚子的風險。
這是要把人往絕路上逼啊!
“沒事,不過,你得抓緊時間,姜書記的指示,必須得盡快執(zhí)行,而且,執(zhí)行的要堅決,果斷!”
夏風淡然笑道。
“啥?”
梁超這回是徹底懵了,他已經(jīng)把話說的那么直白了,夏風還讓他執(zhí)行姜洪生的指示,這是什么操作啊?
“我們是不能以別人的起心動念,來判別他的用心是好是壞的!”
夏風淡淡的道:“法律追究的,只是最終生為產(chǎn)生的結果,而不是在他起心動念那一刻的想法!”
“當然,在執(zhí)行的過程中,你要多走一步,就是把被罰的人,名單記下來,并且,必須得是身份證上的名單,確保一定能找到人!”
“明白我的意思嗎?”
梁超想了想,點頭道:“我懂了,事后方便找人,方便還錢!”
夏風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說什么。
“那好,夏縣長,如果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梁超放下水杯,站起身來,陪著笑臉說道。
“嗯,梁局長去忙吧!”
夏風微笑著擺了擺手。
隨后便拿起桌子上的文件,仔細看了起來。
……
梁超走后,夏風才將手里的文件扔在了辦公桌上,沉沉的嘆了一口氣。
他實在想不通啊,像姜洪生這種人,腦子也是滿靈光的。
為什么就一直見不得老百姓好呢?
處處都在想方設法盤剝最底層的老百姓,永安縣都已經(jīng)窮成這樣了,他連老百姓最后的一絲生計,都想掐滅嗎?
人心若毒,堪比砒霜啊!
沉思了片刻,夏風拿起電話,給羅毅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夏縣長,您找我?”
時間不大,羅毅便接起了電話。
“有姜洪生的戶籍資料嗎?”
夏風淡淡的說道。
“這個,倒是可以查一查的,應該很快就能查到!”
羅毅隨即開口道。
夏風想了想,又沖羅毅道:“曾磊和曾廣民,審的怎么樣了?”
“差不多了,正在交待犯罪事實!”
羅毅淡淡的開口道。
“好,那你讓人給他們錄口供,你親自去查一查姜洪生的戶籍資料,我要求最詳細的資料!包括他的祖籍,以及他的所有親屬!”
說完,夏風便掛斷了電話。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羅毅便拿著姜洪生的戶籍資料,走進了夏風的辦公室。
“夏縣長,這是姜書記的所有資料,不過……”
說到這,羅毅稍稍皺了下眉頭。
夏風接過資料,淡淡的道:“不過什么啊?”
“不過,他好像是您的老鄉(xiāng)啊!”
羅毅苦笑著開口道:“只是,您祖籍在江寧的外縣,他就是江寧市出來的,八五年參加的工作,支西的那段時間,才到山河省的!”
夏風挑了挑眉,翻開資料仔細看了一眼。
這個姜洪生還真是江寧人!
再往下看,姜洪生的姐姐,還在江寧開了一家美容院,他的弟弟,還開著一家規(guī)模不小的飯店。
而他妹妹,更是在江寧市中心,開了一個娛樂休閑中心!
而姜洪生的兒子,現(xiàn)在正好也在江寧經(jīng)營著一家肉鋪!
這一家人,真是不錯啊!
越看,夏風臉上的笑容也越發(fā)燦爛了起來,滿意的道:“干的不錯,你出去吧!”
“好的!”
羅毅點了下頭,便快步離開了夏風的辦公室。
夏風看著資料上的詳細信息,不禁大笑著開口道:“哎呀,姜書記啊,咱們可真是老鄉(xiāng)見老鄉(xiāng)啊!”
“我要是不讓你兩眼淚汪汪,就太對不起你了!”
一邊說,夏風一邊抄起電話,直接撥通了祁同偉辦公室的號碼。
過了很長時間,祁同偉才接起電話道:“你好,江寧市局!”
“祁市長,一別又近一個月啊,怎么樣,最近快年底了,忙不忙啊?”
夏風淡淡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