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淑蘭、淑娟、洪銳和小軍,都被市局和衛生局的人給帶走了!”
姜洪生的老爹姜德福,捶胸頓足,老淚縱橫的大聲喊道。
聽到老爹帶著哭腔的聲音,姜洪生更是心急如焚吶。
急忙沖老爹道:“爸,你……你別著急,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淑蘭和淑娟他們究竟犯了什么法???怎么就給立成典型了?”
姜德福聽到姜洪生問起,一邊哭,一邊沖姜洪生道:“我也不知道啊!”
“還是你姐淑蘭店里的店員,給我打的電話,說你姐晚上七點,剛要閉店,二三十個穿制服的,又是衛生防疫的,又是工商稅務的,還有警察,一下子就給他的店包圍了!”
“從店里翻出手術刀什么的,二話沒說,就給你姐帶上手銬帶走了!”
臥草!
姜洪生心里咯噔一聲!
美容院可以做護膚,但是不能動手術刀,更不能見血,不然,這個事就是可大可小了。
“那我妹妹又是怎么回事???”
姜洪生一臉納悶的問道。
“哎呀,從淑娟的休閑中心里,抓住兩對賣淫嫖娼的,直接就給定成了組織賣淫吶……”
姜德福說到這,實在忍不住,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這個罪,在當時來說,超過七個人指證,姜淑娟就被槍斃啊!
姜洪生只覺得眼前一花,差點當場暈過去。
至于姜洪銳和姜小軍,他根本不用問了,情況應該是差不太多。
都是被突擊檢查,直接帶走的。
如果只是一般情況,還比較好說,但立成典型,這就要命了!
問題是,姜洪生只是永安縣的政法委書記,管不著江寧!
并且,在江寧的各局處里,根本沒有什么熟人吶,這怎么辦?。?/p>
“爸,你先別著急,容我想想辦法!”
姜洪生又寬慰了自家老爺子幾句,才掛斷了電話。
可是,他能想什么辦法???
見姜洪生急得團團直轉,連覺都不睡了,他老婆林淑華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姜洪生道:“大半夜的,你不睡覺干什么呢?”
“睡!睡!睡!”
姜洪生瞪了林淑華一眼道:“就知道睡!家里出大事了,連小軍都被抓進去了,你還睡!”
什么?
林淑華聽到這話,這不禁一愣,急忙披了件衣服,快步下床道:“究竟怎么回事???家小軍怎么了?”
姜洪生便將老爺子剛才在電話里的那番話,對林淑華重復了一遍。
聽完姜洪生的講述,林淑華也懵了。
問題不是他們一家都被抓了,而是這也太巧了吧?
怎么就把他們家里人抓了,還要立成典型?
關鍵是,他們家的人,都是不同行業的,即使一起被抓了,也不會一起成為典型???
這個世界上,哪來這么巧的事???
“老姜啊,你說會不會是大姐他們得罪人了???”
林淑華一臉焦急的說道:“不然的話,怎么就我們家的人,被立成典型了呢?”
對啊!
姜洪生經林淑華這么一提醒,也感覺不對勁了。
太巧了吧?
全是他們家的人,這里面可就有貓膩了!
而且,突擊檢查,專門查他們家親戚的店面,部門還這么全,這特么是得罪江寧市委書記了吧?
除了市委書記,誰能一下子調動這么多部門,一起針對他們家???
不對??!
姜洪生突然一挑眉,就他們家親戚經營的那幾個店面,值得堂堂的市委書記針對嗎?
這特么是熟人作案吶!
擺明了就是來抄他家的!
“臥草你姥姥!姓夏的,一定是姓夏的!”
思來想去,姜洪生瞬間就鎖定了一個人!
夏風!
他就是從江寧來的,而且,之前還是江寧的什么改革發展小組的副組長,跟市長劉明宣,副市長祁同偉他們,都是合穿一條褲子的。
這要是夏風打個電話,讓祁同偉收拾他們家,還有個跑嗎?
媽的!
姜洪生一下子就理順了這里面的利害關系。
推門就走出了臥室。
“老姜,你干什么去!”
林淑華見姜洪生怒氣沖沖的就要往外走,急忙上前,一把拉住了姜洪生。
“干什么去?我當然是找姓夏的理論去!”
他是真的急了,就算有些意不合,夏風也不至于這么收拾他??!
關鍵是,哪有鬧著玩抄家的啊?
這要是不找夏風問出個所以然來,他們家就徹底完了啊!
連他兒子都被抓進去了,這還了得嗎?
分明就是想把他往絕路上逼?。?/p>
“你找人家說什么???”
林淑華也急了,急忙把姜洪生按在了床上,苦苦相勸的道:“你說是人家夏風整你,關鍵是你有證據嗎?”
“他遠在永安縣,怎么能讓江寧好幾個局一起出動,針對你的?”
“這話說出去,誰信吶!”
姜洪生聞言,緩緩抬頭看向了林淑華。
沒錯!
夏風只是永安縣的副縣長,千里迢迢的,他怎么讓江寧抓的人吶?
別說別人不會信,如果不是他清楚夏風的來頭,連他自已也不信。
但是,哪怕全縣都知道夏風就是從江寧調過來的,可這種話,是萬萬說不出口的。
這就是破壞政治規矩了。
“依我看,不如……明天請夏風到家里吃個飯,和他好好說說吧,不然的話……小軍他們就真危險了,尤其是小妹,他的罪實在有點太重了!”
林淑華也是急得不行。
畢竟姜洪生是政法委書記,姜淑娟的罪,應該怎么判,她也知道個八九不離十。
現在這個時候,不向夏風服軟,那就等于把全家都往監獄里送啊!
姜洪生心里這個憋屈啊,還沒等看夏風的笑話呢,他后院先起火了!
沉吟了半晌,姜洪生才沉沉的嘆息了一聲道:“好吧,明天早上,我親自去找夏風!”
“這就對了,現在得求著他,想辦法把人放出來,然后再和他慢慢算賬!”
林淑華咬牙切齒的說道。
姜洪生微微點了下頭道:“嗯,現在也只能這么辦了,這個姓夏的,真特么不講武德!”
也不怪姜洪生生氣,夏風這手段,也確實有點太狠了。
關鍵是祁同偉的配合,簡直天衣無縫的。
還沒到五個小時,就把材料都遞到檢察院去了。
根本就不給姜洪生這邊留半點余地。
就在這時,電話鈴聲再次響了起來,見是從大姐家里打過來的,姜洪生強打精神,再次接起決話道:“姐夫……”
“洪生……你侄子也出事了……讓派出所的人,以聚眾賭博給抓起來了,能不能幫忙想想辦法啊,剛進去,他就給定成主犯了!”
我尼瑪!
姜洪生只覺得頭暈目眩,差點當場就暈過去。
緩了好一會,才沖電話另一頭的中年男子道:“姐夫,你……你和我姐,在江寧就沒有點關系嗎?”
電話另一頭的中年男子聽到這話,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沖姜洪生道:“沒用啊……紀委、公安局、司法局聯合辦案,說不上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