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風從王支書的手里,接過村民家里留的種子,仔細看了好幾遍,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單從外觀上,與正常的種子沒有任何差別,但夏風明白,留種的種子,產量大幅下降是一定有原因的。
思來想去,夏風沖王支書道:“這樣吧,這些種子我先帶回去,等農業專家來了,讓專家好好分析一下!”
王支書連連點頭道:“那就最好不過了,我們村,今年就是因為這些種子,減利非常嚴重啊!太坑人了!”
夏風微微點頭,隨后又向王支書了解了一些具體的細節。
“主要是因為縣里種子公司的種子,價格太高了,村民有些承擔不起啊,像這樣的一袋,就要五十塊錢,據說明年開春還要漲價呢!”
王支書拿過一個編織袋,大約也就能裝三四斤種子的樣子,沖夏風說道。
夏風又仔細看了一眼,隨后沖王支書道:“嗯,我知道了,這件事,等到農業專家趕到的時候,我一定會重點處理的!”
隨后,夏風又跟王支書和洛云煙一起,走訪了幾家村民。
直到下午三點,才坐上車子,返回了縣里。
回到辦公室,夏風便把姜明宇叫進了辦公室,沖姜明宇道:“縣里種子公司的負責人資料有嗎?找出來我看看!”
姜明宇應了一聲,便快步走出了夏風的辦公室。
時間不大,姜明宇便回到夏風的辦公室道:“夏縣長,我們縣里的種子公司是私營單位,沒有可查的檔案和資料,只有一個公司注冊法人!”
說完,姜明宇便將一些能搜集到了資料,遞到了夏風手里。
夏風看了一眼資料,微微點頭道:“行了,你出去吧!”
在姜明宇走后,夏風便掏出電話,給陳平之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時間不大,對面便傳來了陳平之的聲音道:“是小夏同志吧?”
“陳老,您好!”
夏風微笑著開口道:“我是夏風,這次給您打電話,主要是想問一下,您大概哪天能到永安?我好提前準備一下。”
電話另一頭的陳平之道:“準備什么啊,我最近這兩天,忙完手頭的匯報總結,就先帶兩個學生,到永安看看!”
“等到了地方,我再聯系你就行,不用特別招待,主要是得帶我去看看試驗田”
“首先是得分析一下土質,然后才方便明天的試種。”
夏風點了下頭道:“那也行,不過,您來的時候能不能帶點設備過來,我這有點去年村民留的種子,麻煩您老給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才導致的產量下降!”
陳平之淡淡一笑道:“沒問題,這個你不說我們也要帶設備分析土質的。”
隨后,夏風又和陳平之閑聊了一陣,才掛斷了電話。
放下電話之后,夏風看了一眼帶回來的種子,想了想,便將種子都放在了辦公室的柜子里。
接下來的幾天里,夏風除了處理日常的工作,就是等著于洪學和姜洪生的表演了。
……
于洪學那邊,最近這幾天也是出奇的平靜,仿佛整個縣委大院,又恢復了之前的那種其樂融融的氛圍。
但是,所有人都清楚,這是山雨欲來之前的寧靜!
這天下班前,于洪學剛要離開辦公室,秘書錢洪濤便推門走進了辦公室,沖于洪學道:“于書記,不知道您今天有空嗎?”
于洪學看了錢洪濤一眼,皺眉道:“怎么,有事嗎?”
“其實也沒什么事,我父親今天過六十大壽,想請于書記也一起過去熱鬧一下……”
錢洪濤一臉討好之色的說道。
于洪學想了想,擺了擺手道:“不好吧,現在,省里的領導還沒走,我實在不方便參加這樣的壽宴!”
“幫我向你父親問聲好,還有,酒宴不要搞得太隆重,以免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
這個有心之人,他當然說的是夏風。
在這個風口浪尖上,被夏風抓住錢洪濤鋪張浪費的把柄,可不是鬧著玩的。
尤其是羅長英,直到現在還沒從紀委放出來呢,更不能讓夏風有了可乘之機。
“好的,于書記,我明白該怎么做,今天原本縣里的幾個局長,都想一起過去熱鬧一下的,但都被我推掉了。”
“只是和家里人小聚一下,慶祝慶祝!”
錢洪濤微笑著說道。
聽他這么一說,于洪學才放心的道:“嗯,你能明白就最好,去吧!”
“好的于書記,那我今天就先下班了。”
錢洪濤點頭哈腰的說道。
于洪學沖他擺了擺手。
錢洪濤快步走出于洪學的辦公室。
而另外一邊,永安縣里唯一的一家,比較像樣點的飯店門口,一個六十來歲,帶著黑框眼鏡的老者,領著自已的小孫女,六七個年輕男子的簇擁下,邁步走進了永安大飯店。
剛一進門,其中一名年輕男子,便快步來到了吧臺,要了一間寬敞的包廂之后,才沖身后的老者道:“老師,他們這里也是有包廂的,我們去包廂里吃吧!”
“是啊,老師,您一路上太辛苦了,一會坐下好好歇歇!”
幾個年輕男子,簇擁著老者,邁步走進了包廂。
時間不大,服務員便送來了兩壺茶水,眾人一邊喝著茶水,一邊閑聊。
其中一個年輕男子道:“老師,我看永安這邊,有兩個地方可以做為試驗田的首選,一個就是以石龍村為中心,方圓的兩三個村子。”
“如果可以的話,都能種我們的抗沙三號!”
“還有就是以小王莊為中心,要是全鎮都能種我們的高產7號,那就太好了,一下子可以試驗兩個品種,在大規模種植的情況下,能否高產吶!”
老者聞言,爽朗的大笑道:“想法是好的啊,問題是,夏縣長能不能同意,試驗田還是有風險的!”
“萬一產量跟不上,夏縣長做為主要推進這件事的領導,可是要承擔責任的,不能可著我們的胃口來,不顧人家的感受啊!”
一邊說,老者一邊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之后,又給旁邊那個五六歲的小女孩也喝了一口熱茶。
剛才說話的年輕男子,訕訕的一笑道:“老師說的是,哪怕能一塊連成片的試驗田,就已經很難得了!”
“無論是高產7號還是抗沙三號,任何一款新種試驗成功,都能解決很大問題啊!”
幾個人隨后也紛紛發表了自已的看法和意見。
就在這時,服務員推開房門,將熱氣騰騰的飯菜端上了餐桌。
老者率先拿起碗筷,沖眾人道:“來,大家吃飯,都累了好幾天了,今天美美的吃上一頓,回去之后,再好好的睡上一覺,明天……”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一陣敲門聲,老者和在坐的幾個年輕人,紛紛扭頭望去。
只見一個四十四五歲的中年男子,滿臉陪笑的推門走進了包廂。
“你好,請問你有事嗎?”
老者微笑著看向了門口的中年男子。
“幾位,實在不好意思,能不能請幾位到外面的大堂就餐吶?”
中年男子一臉討好之色的道:“或者,給你們幾位包一個包廂也行,今天的飯菜,算我們贈送的,只要把這間包廂騰出來就行!”
此言一出,其中一個年輕男子便皺眉道:“為什么啊?我們這吃的好好的,為什么要把包廂讓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