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著什么急啊?”
邵陽眼底泛起了一抹冷笑,快步上前,揪著錢勇的衣領,就從地上把他拎了起來。
“小勇……我的孫子……我孫子腿出血了!”
錢老爺子見錢勇摔倒,頓時就急了。
隔輩親!
錢勇就是老爺子的心頭肉啊,只見錢勇剛一摔倒,褲腿上就瞬間被鮮血染紅了,老頭能不急嗎?
“咳!”
梁超輕咳了一聲,直接把頭轉向了另外一邊,羅毅也抬頭望著天棚,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旁邊的十幾個民警,也都紛紛看著鞋面,好像在地上找寶一樣。
錢洪濤看到這一幕,氣得臉都青了,這特么一個個都在那尋龍點穴呢?
沒看著邵陽使壞,把他侄子的腿都踢斷了嗎?
“過來幾個人,把他帶回局里,好好審一審!”
梁超一點手,叫來三四個民警,用手一指錢勇,冷冷的吩咐了一聲。
錢勇一邊慘叫,一邊被幾個民警強行架出了飯店。
“夏縣長,我侄子已經被帶走了,現在應該沒什么事了吧?我可以回去了嗎?”
錢洪濤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夏風微微點了下頭道:“可以,錢秘書繼續回包房給老爺子慶生吧,祝你們家老爺子生日快樂!”
錢洪濤干笑了幾聲道:“謝謝夏縣長了!”
媽的!
門牙都叫打掉了,臉都腫了,還快樂個屁啊!
他明知道夏風是調侃他,他也必須得回個謝字啊。
人群里,錢勇的父母卻是急得不行,眼看著兒子被帶走了,錢洪濤怎么連句話都不說啊?
可當著這么多人,他們也只能干著急,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就在錢洪濤剛想轉身,帶著眾人返回包廂,暫避鋒芒的時候,飯店的老板王偉便沖出了人群,沖夏風道:“夏縣長,您得可得給我作主啊!”
“姓錢的王八蛋,他特么在我這吃霸王餐吶!”
說話間,王偉就把錢洪濤這一桌的菜單拿了出來,直接遞給了夏風道:“夏縣長,您看看,光是一個螃蟹,就四千多啊!”
“別的菜都不算了,就這一道菜,也是我將近半個月的收入啊,姓錢的這個王八蛋,就他媽給了我五塊錢,還讓我找零!”
“還說他們家親戚以后過來吃飯,都從這五塊錢里扣,這不是熊人嗎?”
“還有,他們家那個老不死的過生日,干我屁事啊,說什么讓我給包個紅包,我拿六百六十六,他都不滿意,非得讓我拿六千六百六十六!”
“在我這吃頓飯,一下子訛我一萬多啊,我這也是小本經營,實在受不了啊,夏縣長,我……我要實名舉報他!”
臥草!
梁超聽到這話,都懵了。
錢洪濤這是要死啊?
老頭子過個生日,讓人家王老板包個六千多的大紅包?
還在人家這吃霸王餐,就是神仙來了,也保不了他了!
聽到這話的錢洪濤,身子頓時一僵,急忙轉身,看向了夏風道:“夏縣長,您可別聽他胡說八道啊!”
“那……那個紅包,是他自愿給的!”
什么?
王老板聞言,狠狠的啐了一口道:“你們全家死絕了,老子不會隨這么大的禮!”
“你當時是怎么說的?我那個紅包就是打發要飯的,還拿讓我停業整頓威脅我,給你一個六七斤的螃蟹還不行,必須得十斤以上的!”
“你踏瑪家里沒鏡子,還沒有尿嗎?我特么該你們家的?你那個死爹過生日,我憑什么給他錢?”
“我巴不得他現在就嘎嘣死了才好呢!”
臥草!
這番話一出口,錢老爺子的臉都綠了,人生六十一道坎,王老板這話說得也太狠了!
什么叫嘎嘣死了才好啊?
夏風淡淡一笑,看向了王老板和錢洪濤道:“這事不歸我管,不過,我可以把紀委徐書記的電話給你,你可以直接給徐書記打電話!”
“如果徐書記問起來,就說是我讓你打的,他一定會受理的。”
說完,夏風就給王老板留了一個電話號碼。
王老板一刻沒等,直接就抄起電話,給徐明海打了過去。
錢洪濤整個人都麻了,這次真是裝逼裝大了,雖然打人的事,和他無關,要是索賄的事,他是逃不掉的!
糟了!
一時之間,錢洪濤都不知道應該怎么辦好了。
夏風看了一眼呆立在當場的錢洪濤,冷笑了一聲道:“錢秘書,祝你今晚愉快,我們就先走了,你自已好自為之吧!”
說完,夏風邁步來到了陳平之的近前道:“陳老,我現在陪您去醫院看看傷者情況吧?”
陳平之深吸了一口氣,點頭道:“好吧!”
說完,便跟著夏風一起,走出了飯店。
很快,眾人便趕到了縣醫院,之前抱著小女孩前來就醫的年輕女子,見到陳平之和夏風一行也趕到了醫院,便急忙迎了上來。
“小華,妞妞的情況怎么樣了?嚴重嗎?”
陳平之一臉焦急之色的問道。
年輕女子名叫丁華,也是陳平之重點培養的學生之一。
聽到陳平之問起,急忙沖陳平之道:“現在還不清楚,醫生正在給妞妞做檢查。”
夏風聞言,沖邵陽道:“去把院長叫來!”
“好!”
邵陽快步走向了院長辦公室,時間不大,院長和兩個副院長,都快步迎了出來。
“夏縣長,您好!”
院長上前,和夏風握了一下手道:“小女孩的情況,應該沒什么大礙,現在劉醫生正在給她做最后的檢查,您和幾位局長,先到辦公室休息一下,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說著,院長便將夏風等人,讓進了院長辦公室。
隨后,又有人給夏風等人,倒了一杯熱水。
不到半個小時,李副院長便快步走進辦公室,向夏風道:“夏縣長,病人陳琪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是軟組織挫傷,臟器都沒有受損,真是萬幸啊!”
話落,李副院長便將檢查結果,遞給了夏風。
夏風直接一轉手,遞給陳平之道:“陳老,如果您還有什么不放心,我們可以去青山市的大醫院再查查!”
陳平之看了一眼檢查結果,點頭道:“不用了,我相信醫生的檢查不會有誤的,謝謝夏縣長了!”
說完,陳平之收起檢查結果,和夏風握了一下手。
“陳老,是我們對不起您吶,您千里迢迢的趕過來,就是為了幫助我們縣,實現農業致富,卻出了這樣的事,我們全縣的領導干部,都應該向您老道歉吶!”
“不過,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嚴懲兇手,絕不會姑息任何人!”
夏風十分嚴肅的說道。
陳平之輕嘆了一聲道:“夏縣長,別的不用說了,我相信你的為人,也相信國家的法律!”
就在夏風將陳平之等人,送回宿舍的同時,徐明海也帶著幾個紀委的干部,快步走進了永安飯店。
一直坐在飯店包廂里,心情忐忑的錢洪濤,正在猶豫要不要給于洪學打個電話的時候,包廂的房門直接被人推開。
徐明海邁步上前,冷冷的打量著錢洪濤道:“錢秘書,不用我多說了吧?走吧!”
話音落下,兩名紀委的干部,邁步上前,不由分說,便將錢洪濤從椅子上架了起來。
“你們要干什么?我兒子可是于書記的秘書,你們放開我兒子!”
錢老爺子眼看兒子要被帶走,頓時就急了,噌的一下站起身來,沖過去就要推開那兩名紀委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