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差錢,那當然一切都好辦。
喬依嫚見夏風都這么爽快,當然也很爽快的就答應了下來。
“這樣吧,夏縣長,等過完年,正月十五,我和我們公司的測量工程師,實地看一下,到時候出一份具體的方案和預算,您再看一看,怎么樣?”
喬依嫚微笑著說道。
夏風滿意的點了下頭道:“那當然是最好不過!”
“到時候,可就得麻煩喬總多多幫忙了,畢竟縣里的錢也不多啊!”
壓價!
喬依嫚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放心吧,我們公司都是大批采購的,到時候,我們最多上浮十個點,保準比批發價還便宜,這總可以了吧?”
夏風爽朗的笑道:“我就說嘛,喬總是最善解人意的!”
“嘁!”
喬依嫚白了夏風一眼道:“也就是幫夏縣長辦事,才會有這個價,換一個人,門都沒有!”
話音二落,二人相視而笑。
直到下午兩點,夏風和喬依嫚才揮手道別。
而后又在江寧本地,買了一些年貨和禮品,裝進車里之后,親自開著車子,朝上河村的方向趕了過去。
夏風回到家里的時候,都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王淑蘭和夏建軍夫妻倆,正準備吃晚飯呢,突然聽到了門口的汽車聲,急忙快步走出了院子。
見夏風大包小包的推門走進院子,夫妻倆都急忙迎了上來。
“小風啊,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也不打個電話提前通知一聲,都沒準備你的晚飯吶!”
王淑蘭一邊幫著接東西,一邊說道。
夏風淡淡一笑道:“媽,不用準備了,我買了燒雞和幾樣熟食,今天晚上夠吃了。”
緊接著,夏風便將手里的熟食先拎進了廚房。
王淑蘭和夏建軍幫著夏風,把車里的禮品都拎進了屋里,才忙活著,重新準備了一下晚飯。
聽著夏風家里,這么熱鬧,隔壁的張二小趴著墻頭一看,見是夏風回來了,也在第一時間,跑了過來。
“夏風哥回來了?”
張二小搓著兩手,看著夏風家里的餐桌上,六七樣熟食,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去把手洗了,一起留下吃飯吧!”
夏風笑著拍了拍張二小的肩膀說道。
畢竟他不在家里的這段時間,張二小也經常幫著父母干些農活,一頓飯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
“哎!我這就去洗手……”
張二小連連點頭,急忙跑到院子里,洗了幾下手,樂顛顛的跑進了屋里,和夏風一家三口,圍坐在餐桌前。
另外一邊,同樣聽到了動靜的老周家,周廣勝的媳婦李香蘭、周廣才的媳婦張月梅,也圍坐在餐桌前,看向了唐鳳娟道:“夏建軍家里那小子又回來了!”
唐鳳娟一邊吃飯,一邊陰沉著老臉道:“人家現在可是江寧市的大官了,惹不起!廣才他們,已經被……”
說到這,唐鳳娟的那雙老眼里,淚花閃動。
原本,他們家可是全村條件最好的!
結果,經過上次那件事,整個老周家,都被人抄家了!
所有銀行存款,都被搜走了。
連他的大孫子,都被下了大獄。
哪怕心里再生氣,也不敢招惹夏建軍和夏風一家了。
“媽,我聽說夏風現在已經不是官了,他那個什么處長,讓人給免職了!”
說著,李香蘭從炕上,掏出一張舊報紙來,翻找了好一會,才找到前一段時間,江寧市委的公示。
只是,這報紙不知道是被蟲子咬了,還是被老鼠咬了,正好咬掉了半邊。
上面只有關于免除夏風,江寧市改革發展小組副組長職務的消息,后面關于夏風履職永安縣的那部分,根本沒有。
這么一看,夏風不真是被免職了嗎?
難怪最近這段時間,江寧市電視臺里再也看不到夏風的名字了。
“哼!”
看了一眼報紙上的內容,唐鳳娟的那雙老眼里,又泛起了一抹恨意。
“哎呦,鬧了半天,他現在不是干部了?”
張月梅用胡蘿卜似的胖手指頭,拿過報紙,仔細看了三遍,那張肥嘟嘟的胖臉上,橫肉都蹦了三下。
“媽,我估計這小子是被人開除了,這是打算回村里耀武揚威,以后就在村里落腳了!”
李香蘭咬牙切齒的道:“依我看,說什么也不能讓那小子得逞了!”
“咱要是把姓夏的按下去,以后咱們老周家,在村里還是可以橫著走!”
唐鳳娟想了想,微微搖頭道:“這事不急,李副鎮長不是和廣才有點交情嗎?”
“香蘭這兩天,買兩瓶好酒,去李副鎮長家里看看,順便再打聽一下,姓夏的那小子,現在還是不是大官了!”
“最好李副鎮長也能幫把手,咱再找一個好點的理由,狠狠收拾一下姓夏的!”
經過上次的事,唐鳳娟也吸取了教訓,不管什么事,總得先占著理,然后再吵再鬧。
不然,準準吃虧!
要是再有李副鎮長幫忙撐腰,那收拾夏建軍和夏風父子倆,還不是手拿把掐?
“行,明天一早,我就上鎮里,去李副鎮長家里走動走動!”
李香蘭重重的點了下頭說道。
……
第二天一早,李香蘭就拎著兩瓶一百多塊錢的汾酒,敲響了李副鎮長家的房門。
要是細說起來,這個李副鎮長和周家真有點非同一般的交情。
主要是李香蘭的爺們周廣勝,因為下河抓魚,凍壞了,那方面的確不太行了。
李香蘭就養成了睡四方街的習慣。
恰好和李副鎮長臭味相投,兩個人沒事就研究一下怎么造人。
因此,雖然周家三兄弟,都該抓的抓,該判的判,可是李副鎮長和李香蘭之間的交情一直都沒斷。
因為周廣勝被抓起來判了刑,李副鎮長為了能方便照顧周廣勝的老婆孩子,還經常把李香蘭叫到鎮里關懷一下。
眼看著年關將至,李副鎮長正想著把李香蘭叫來鎮里,好好慰問一下呢,結果李香蘭拎著兩瓶酒,就主動上門了。
李副鎮長雖然已經五十五了,除了肚子有點大,頭發有點少之外,整個人的精氣神還是很不錯的。
尤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見到李香蘭,就非常熱情抓著她的手,把她讓進了屋里。
“哎呀,李鎮長……”
“香蘭妹子,這大老遠的,累了吧?要不先在床上躺會?”
李副鎮長十分知冷知熱的說道。
“躺會?那……那就躺會唄……”
李香蘭說著,便推門走進了臥室。
大約過了五分鐘,李香蘭一邊梳著頭發,一邊和李副鎮長一起,回到了客廳里坐下。
“李鎮長,我跟你打聽個事。”
說著,李香蘭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道:“那個……我們村有個叫夏風的,現在還在江寧市當大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