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丁強身上的冷汗都流了出來。
“立即進行比對,必須要找出這五個腳印,都是誰的!”
何勇直接將采集結果,遞還給了那名干警。
“是!”
很快,幾名干警便對夏風家里的三人,進行了比對和確認。
夏風用手一指張月梅道:“她剛才在雞籠邊上找雞來的,有一個腳印應該是她的!”
何勇轉頭看向了已經被嚇傻的張月梅,淡淡的道:“請你配合一下!”
“既然是你們家里丟了大公雞,那就需要確認,究竟是誰偷走的!”
張月梅只是木納的點了下頭。
很快,第四個腳印也被確認。
夏風這才淡淡的開口道:“何局長,我反映一個情況,不知道可不可以成為破案線索?!?/p>
何勇微笑著點頭道:“當然可以!”
夏風隨后便將幾個月前,周家兄弟被抓的經過,說了一遍,最后才道:“我懷疑,是周家兄弟的媳婦,想用這種方式,栽贓我父親?!?/p>
“以此達到污蔑我父母清白的目的,所以,可不可以從李香蘭和唐鳳娟開始比對呢?”
聽夏風說完,何勇也連連點頭。
別看偷只雞只是一個小案子,但是,如果在村子里傳開之后,對于夏風父母來說,那可就是滅頂之災了。
一旦被打上小偷的標簽,就會被全村人孤立的,的確可以達到打擊報復夏風的目的。
想到這,何勇便轉過身來,看向了臉色慘白的李香蘭和唐鳳娟。
“李副鎮長,不是我……不是我干的,你……你可得幫我啊,你昨天不是還說,要幫我的嗎?”
還沒等何勇開口,李香蘭就先慌了。
那幾個腳印,一對就都對上了,要是把她的腳印也比對出來,那就全完了啊。
問題是她從始至終,都沒接近過夏風家的雞舍,地上怎么可能會有她的腳印呢?
到時候,她根本答不出來?。?/p>
因此,只好向李副鎮長求救了。
但是她哪知道,現在的李副鎮長,別說幫她了,自已身上的屎都擦不干凈了。
一聽到李香蘭的這番話,李副鎮長瞬間就翻臉了,怒視著李香蘭道:“你胡說八道什么?我……我昨天什么時候見過你!”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幫你什么?”
李香蘭見李副鎮長翻臉不認人,臉色驟然一變,指著李副鎮長道:“李大順!你這個王八蛋,你昨天可不是這么說的!”
“你玩我身子的時候,你可是滿口答應要幫我收拾姓夏的,你可不能提上褲子就不認賬了??!”
咳!
祁同偉重重的咳嗽了一聲,瞪了何勇一眼。
何勇立即點了下頭,沖兩名干警道:“愣著干什么呢,快,先對她進行鞋印比對!”
兩名民警聞言,快步上前,不由分說,便將李香蘭的腳,按在了最后一個鞋印上。
“報告何局,安全吻合!”
這話一出口,李香蘭的身子都不由得一軟,差點直接跌坐在地上。
夏風淡淡一笑,看向了李香蘭道:“李香蘭,我記著今天早上,你可沒到過我們家的雞舍啊,這腳印是怎么來的?。俊?/p>
這……
李香蘭嘴唇顫動了幾下,吱支吾吾好半天,硬是連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連旁邊的唐鳳娟都沒想到,居然還能通過比對鞋印來破案,這也太意外了,別說李香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就是她也沒了主意。
何勇看著李香蘭慘白的臉色,根本不用審,他就已經猜出了大概。
倒背著雙手,來到李香蘭的近前道:“李香蘭,恐怕你還不知道吧,夏風同志已經調任山河省永安縣,并且還是正處級的縣長!”
“你污蔑正處級領導干部,可就是誣陷國家公職人員了,這要是坐實了你的誣陷罪,是要判刑的!”
“趁現在,還沒正式立案,你如果能老實交待問題,局里可以對你網開一面!”
“但如果你非要頑抗到底,那就只能公事公辦了!”
何勇這番話一出口,再加上祁同偉和何勇等人的臉色都無比嚴肅,李香蘭差點當場嚇哭了。
再加上夏風現在非但不是被雙開,反而還當上縣長了,這就更讓她心里沒底了。
雖然她不清楚夏風是什么樣的人,但是,周家的幾兄弟她還是很了解的,萬一夏風也像周家兄弟那樣,往死里收拾她,她一個婦道人家,怎么吃得消???
想到這,李香蘭哪里還敢犟嘴?
直接就把唐鳳娟和張月梅是如何跟她商量,陷害夏風的,后來,又是怎么找上了李副鎮長幫忙的整個過程,都如實說了一遍。
“你少胡說八道!我……我不認識你!”
李副鎮長用手指著李香蘭,咬牙切齒的大聲吼道。
這娘們特么有毒吧?
你交待你自已的問題就行了,非特么把我也拉上?
柴立新打量著李副鎮長,淡淡一笑道:“李鎮長,克制一下情緒嘛!”
“一會,你自已去清河縣紀委吧,別等著組織找你談話,把自已的問題都詳細的交待一下!”
“還有,就是除了李香蘭之外,你還有沒有生活作風方面的問題,最好一次都交待清楚,組織上的政策,你應該明白,盡量爭取寬大處理!”
李副鎮長哭喪著臉,重重的點了下頭。
現在他說什么也沒用了,江寧市紀委書記,親自聽到了群眾反映的問題,賴都賴不掉啊!
直到李香蘭把整個案情說完,何勇才看向了祁同偉。
祁同偉皺了下眉頭,沖夏風道:“夏縣長,你看這事……”
夏風擺了擺手道:“算了吧!”
隨后他才邁步來到了李香蘭和唐鳳娟等人的近前,正色開口道:“不管你們是否懷恨在心,但是,有一點我說明!”
“不是我把周家三兄弟送進了大牢,而是周家三兄弟,依仗著人民賦予的權利,橫行鄉里,欺壓百姓!”
“幸好,他們犯的錯誤,還是可以挽救的,如果到了永安縣于洪學、馬戰軍等人的地步,就連一絲挽回的余地都沒有了!”
聽夏風說到這,鄒光遠也緩緩開口道:“你們家里也應該有電視吧,看看江南衛視幾天前的實況轉播?!?/p>
“整個永安縣,單是被槍斃的干部、村匪惡霸,就不下十人之多,非得等到你們自家的親人,到了那個地步之后,再被抓嗎?”
“到那個時候,你們三家,都得掛白幡了!”
話落,鄒光遠又看向了唐鳳娟道:“你也是一把年紀的人了,難道你非得看著自已的兒子,因為驕縱過度,被送上刑場,執行槍決嗎?”
“身為家里唯一的長輩,你非但不知道認錯悔改,還慫恿你的兒媳,打擊報復,難道你想把你的兩個兒媳也送進大牢里去嗎?”
“所有的晚輩都被關進牢,你孤苦一人,如何生活呢?難道你想全家人都在牢里團聚嗎?”
“回去之后,你好好的想想吧!”
說完,鄒光遠沖唐鳳娟等人擺了擺手。
何勇這才沖唐鳳娟和張月梅等人開口道:“省委宣傳部鄒部長的話,你們回去好好想想,行了,走吧!”
唐鳳娟手里攥著拐杖,滿臉不甘之色的帶著兩個兒媳,在全村人嘲諷的眼神注視下,灰溜溜的走出了人群。
“丁所長,不用我多說了吧,自已去縣局紀檢部門自首吧!”
何勇冷冷的瞪了丁強一眼,寒聲說道。
“何局……”
丁強都快哭了,用乞求的眼神,看向了何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