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風看了趙勝利一眼,淡淡一笑道:“我覺得大家說的,都很有道理!”
“對于招投標一事,我沒有任何反對意見,只是,有一點,需要明確工期,并且要分段驗收!”
“以免出現工期延誤的情況,不知道方書記有沒有什么不同意見?”
話落,夏風轉頭看向了方銳明。
方銳明聞言,微微皺了下眉頭,由此看來,夏風也不是沒有準備的啊,第一句話,就戳中了重點。
卡死了工期,想拖延下去,怕是很難了。
既然是公開招投標,方銳明也不能公開反對夏風提出的意見,至于什么分段驗收,在他看來,只是夏風的一種防范手段而已。
目的最終還是為了卡工期!
想到這,方銳明微笑著搖了搖頭道:“我沒有什么不同意見,工程也同樣很重要嘛!”
“公開招標的意義,就在于保質保量,又能以最小的成本,盡快完成縣里的幾項規劃,讓永安縣的百姓,盡快富裕起來!”
見夏風和方銳明二人都點頭了,馮麗英和唐海等人也不好再多說什么了。
很快,這個提議便全票通過。
一直到散會,唐海和許明杰幾人,便快步追到了夏風的辦公室。
唐海第一個沉不住氣,沖夏風道:“夏縣長,方銳明他們明顯就是有預謀的,什么成本不成本的,他們就是想趁機撈好處!”
“我都不用猜,就能想到,那些被他們招過來的建筑公司,一定是和他們有著千絲萬縷聯系的關系戶!”
許明杰也眉頭緊鎖的道:“是啊,我看方銳明他們,就是在打這幾個工程的主意,而且,我懷疑,他們還不只是撈好處那么簡單,十有八九,這些人根本就是不懷好意的!”
夏風微笑著看了二人一眼,搖了搖頭道:“無所謂,工程就擺在那里,他們就是想撈好處,也得通過驗收才行吧?”
許明杰聞言,急忙沖夏風道:“夏縣長,您有所不知啊,工程驗收合格,也是能存在質量問題的!”
“首先,那是公路,運載力這一塊,是不會出現在明確的文件上的,只要路面合格,就可以驗收了!”
“但是,他們要是從中做了什么手腳,那我們可就麻煩大了!”
此言一出,唐海也急忙開口道:“是啊,夏縣長,之前也出現過類似的情況,我們縣里也遭受了很大的損失。”
“但當時檢驗的時候,是合格的,才用了不到兩年,就出現問題了,但到那個時候,再追責,因素就非常復雜了,很難確認責任方啊!”
許明杰也點了下頭道:“對,因為每年夏天,永安縣境內,都酷熱難當,瀝青路面都會被曬軟。”
“因而出現的任何問題,都有可能是自然因素,這就對我們非常不利了,甚至很被動!”
“畢竟現在縣里,不像之前了,有鋼廠,有煤礦,萬康鎮那邊的農業試點,如果產量高的話,也是需要運力的,到時候都因為公路出了問題,那可就……”
說到這,許明杰也不敢往下想了。
上萬噸的鋼廠壓著運不走,十幾萬噸糧食運不出去,那會是什么后果啊?
而這些改進計劃,都是夏風一個人提出來的,可想而知,方銳明到時候會以什么樣的方式,對夏風口誅筆伐了。
夏風微笑著點了下頭道:“你們放心,不會出現這種事的,我想,方書記也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的!”
“先回去忙工作吧,我自有打算!”
見夏風都這么說了,唐海和許明杰雖然還是很不甘心,但也只能無奈的退出了夏風的辦公室。
他們和馮麗英、徐明海不同,畢竟馮麗英和徐明海的家,不在永安縣。
可是他們倆的家在永安縣吶。
永安縣的發展,直接關系到了他們二人的切身利益。
可是連夏風都不想去爭取了,他們兩個就是再急也毫無辦法。
另外一邊,喬依嫚當天下午,便讓自已的測量隊,開始對永安縣即將動工的幾條主干道,開始進入了測繪環節。
……
另外一邊,趙勝利幾個,也都跟著方銳明一起,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趙勝利一臉得意的笑道:“誰說這個姓夏的不好對付的?我看他今天還是很乖的嗎?”
周圍的許猛幾人,都是笑而不語。
就算夏風極力反對又如何?
他們這邊可是有人數優勢的。
首先方銳明自然不必多說,許猛、霍明東、孟凱、馬明宇再加上趙勝利,這就是六票。
而夏風那邊,滿打滿算也只有五票。
縣委常委可是掌握在方銳明手里的,夏風如果連個形勢都看不出來,那就是蠢了。
馬明宇淡淡的開口道:“對這個人,還是要多加防范吶!”
“前任書記于洪學,就是因為太過輕視他,結果……”
說到這,馬明宇的神色變得越發凝重了起來。
今天的夏風很不對勁,他根本不是那種輕易就能服軟的人,不然,于洪學也不會落得那么一個下場。
但這些話,他又不能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來,太打擊士氣了。
方銳明微笑著開口道:“這個人的確需要加以防范,但是,也沒必要處處都把他看得太高了,有些事,是他無法左右的!”
“那幾家建筑公司的老總,今天下午就會到永安,到時候,我們大家一起去接待一下。”
“見一見面,聽聽那些老總的口風,還有就是關于工期方面,夏風是明顯有所提防的,所以,這個問題也必須要解決!”
幾人聞言,都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畢竟工程方面,他們都是外行,最終這件事,如何落實,還得看專業人士怎么說。
“行了,大家都回去工作吧,晚上下班之后,我們再聯系!”
方銳明沖眾人擺了擺手說道。
趙勝利幾人,紛紛起身,向方銳明告辭而去,只有馬明宇最后才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轉身回來,看向方銳明道:“方書記,有句話我不知當不當講?”
方銳明微笑著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道:“馬書記,不用這么拘謹,坐下慢慢說!”
畢竟馬明宇是永安縣的老人,方銳明多少還是要給他幾分面子的。
馬明宇坐到了方銳明對面的椅子上,沉思了良久中,才對方銳明道:“方書記,我總覺得,今天的夏風很不對勁!”
“之前,面對于洪學的高壓,他都從未低頭服軟,但今天,卻突然轉性,我懷疑,他一定是有后手在等著我們啊!”
“對這個人,我們一定要多加提防才行,不然……一旦被他鉆了空子……”
方銳明瞇了瞇眼睛,重重的點頭道:“所以我才說,一會要見一見那些做工程的老板,從他們那里,仔細了解一下具體如何實施。”
“以免,我們反而為夏風做了嫁衣,那就不美了!”
“到時候,馬書記也一定要到場,如果有什么疑慮,可以在晚宴過后,單獨找我!”
馬明宇聽到這話,才放心的站起身來道:“好的方書記,既然是這樣,那我就不打擾方書記工作了。”
說完,馬明宇便快步退出了方銳明的辦公室。
看著馬明宇的背影走遠,方銳明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說的沒錯,今天的夏風很不對勁!
一切都太順利了,這反而讓方銳明有些不托底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