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急忙一腳油門,客車呼嘯而過。
坐在車里的夏風,看著車窗外,站在道路兩邊的眾人,內心也頗為感動。
直到現在,夏風才真正理解了那句話,人民群眾的力量,是無窮無盡的!
隨著車子開上了國道,張軍和陳杰二人總算長出了一口氣。
剛才那一刻,真是太危險了,萬一車子真被掀翻,簡直不敢想象后面會發生什么了。
在短暫的平靜過后,張軍看向夏風的眼神里,更是充滿了恨意。
一想起自己和陳杰剛才的狼狽,以及夏風眼神里的不屑之色,張軍就恨不得沖上去捅夏風幾刀!
一個小小的縣長,居然敢讓他如此下不來臺?
哼!
等到了省紀委,有你小子好看的!
夏風感受到了張軍正用極不友善的目光,盯著自己看,緩緩轉頭,看向了張軍道:“張處長,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就算到了省紀委,你最好也要遵守組織紀律,你別忘了,我是中管干部!”
張軍見夏風直到現在,還敢那么囂張,忍不住用手一指夏風,咬牙切齒道:“你……”
夏風只是輕笑了一聲,隨后轉頭看向了車窗外。
陳杰急忙拉住了張軍道:“張處長,算了,別跟他一般見識,反正,徐明海等人都已經招供了,他的口供已經無所謂了!”
“就算他頑抗到底,在如山一般的鐵證面前,一切狡辯,只會讓他罪加一等!”
張軍聽到這話,才深吸了一口氣,冷哼了一聲,也轉頭看向了車窗外。
幾從此小時后,車子緩緩開進了省委大院。
直到車子停穩之后,張軍才站起身來道:“夏縣長,請吧!”
夏風緩緩起身,在兩名紀委干部的陪同下,走下了客車,很快便被帶進了紀委的審訊室。
剛一坐下,便有人將徐明海等人的口供,都擺在了張軍和陳杰面前的審訊桌上。
“夏風,徐明海和梁超、羅毅三人,已經招供了,說說吧,你是怎么設計陷害方書記的,又有什么目的!”
張軍面帶幾分威嚴之色,目光冰冷的打量著夏風,大聲質問道。
夏風淡淡一笑道:“他們是被屈打成招的,我們從來沒有設計陷害過誰,就是到了Z組部,我也是這句話!”
旁邊的陳杰冷笑了一聲道:“夏風,大家都是系統內部的,我勸你最好還是如實招供,不然的話……”
說到這,陳杰發出了一陣森冷的笑聲。
夏風也爽朗的大笑道:“怎么,準備給我上燈,還是要用濕毛巾捂我的鼻子啊?”
“我再提醒你一句,我是中管干部,你們在這對我做過什么,我會如實上報,并且,告你們刑訊逼供!”
“所以,我勸你們,在做事之前,先想清楚后果,然后再動手。”
“別以為用燈烤我,我身上沒有傷口,就不能指認你們,我這個人皮膚過敏,萬一臉上爆皮,讓Z組部的同志看到,估計你們不太好解釋啊!”
嘶……
陳杰和張軍聽到這話,不禁互望了一眼,這可難辦了!
正如夏風所說,用大燈烤的時間長一點,別說皮膚過敏的人了,就是正常人,臉上也會爆皮的。
萬一真讓夏風身上留下什么痕跡,告到Z組部那去,他們倆還真不好解釋。
總不能為了給何明華辦事,得罪了Z組部的人吶。
陳杰眼珠轉了幾轉,湊近張軍的耳邊,小聲道:“張處長,老辦法是指定不行了,我倒是有個主意。”
張軍皺了下眉頭,壓低了聲音道:“什么主意?”
“水滴石穿吶!”
陳杰一臉陰冷的笑容,不懷好意的看著夏風,沖張軍道:“用輸液瓶里裝上點水,把管子剪開一個口,讓里面的水,一滴一滴的滴在夏風的眉心上。”
“最多兩個小時,每一滴水落在他的眉心上,就好像被打了一錘子那么疼,我就不相讎,他還能撐多久?”
張軍聽罷,不禁大笑著看向了陳杰道:“還是陳處長辦法多啊!”
“讓他們弄一張鐵床過來,把他給我固定在鐵床上,我倒要看看,水滴石穿的效果究竟怎么樣!”
陳杰聞言,點了下頭,隨后便帶著兩名紀委干部走出了審訊室。
時間不大,幾人便抬著一張鐵床走了進來。
幾個人將夏風的手腳都固定在鐵床上,又將他的腦袋,固定在了鐵床的床頭上,而后才拿來了輸液用的醫療器械。
隨著水滴一滴一滴的落在夏風額頭上,張軍雙手抱肩的道:“夏縣長,趁現在,你還沒受什么皮肉之苦,還是盡快招了吧!”
“這水滴石穿,可不是一般的厲害啊,就是窮兇極惡的殺人犯,也撐不過半天!”
“盡快招供,你少受點罪,我們也盡快完成任務,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夏風微微一笑道:“張處長,沒關系的,我這個人,天生賤骨頭,就是想試試你們的水滴石穿是個什么效果!”
“萬一我也有機會坐在那張桌子前,審問張處長呢?”
“如果真有你說的那么好用,興許能讓張處長,回憶起很多往事的!”
張軍冷哼了一聲道:“姓夏的,你不會以為,你還有機會出去吧?”
“實話告訴你,就算今天上報上去,至少也得一周之后,Z組部和Z紀委那邊,才會派人趕過來。”
“你覺得,你能撐得過一周時間嗎?”
夏風看了張軍一眼,冷哼了一聲,直接閉上了眼睛,任由上面的水滴,一滴一滴的滴在自己的眉額頭上,一言不發了。
見夏風不再說話,張軍和陳杰二人互望了一眼,便沖旁邊的幾個紀委干部道:“看著他!”
說完,二人便一起走出了審訊室,來到了何明華的辦公室。
“何書記,夏風已經帶回來了,只是,這小子很難對付啊,他又是中管干部,一些常規的手段,根本不能給他用,所以恐怕要等到晚上,才會有結果的!”
張軍面帶幾分難色的沖何明華匯報道。
何明華淡淡一笑,點了下頭道:“嗯,這一路上,你們辛苦了,你們也有你們的難處,晚一點出結果,也無所謂的!”
“哪怕拖的時間長一點,也千萬不能讓他身上有傷痕,明白嗎?”
張軍和陳杰連連點頭道:“何書記,請您放心,絕對不會讓他身上,有半點受傷的痕跡!”
何明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道:“嗯,你們幾個也別閑著,查一查夏風的個人賬戶,以及他父母和親屬的賬戶什么的。”
“匯總一下他的不明財產來源,到時候,一起交給Z組部和Z紀委的同志,像他這種害群之馬,必須予以嚴懲!”
張軍微笑著開口道:“何書記,我們臨出發前,就已經讓人查過了,他賬戶里,有七百多萬來路不明的巨款!”
“名下,好像還有一棟江寧本地的房產,匯總在一起,應該超過八百萬了,以他的職務,這八百萬,夠他賺十輩子了!”
哦?
何明華聽到這話,眼前不禁一亮,他正發愁拿不到夏風貪腐的證據呢,卻沒想到,正想瞌睡,夏風就自己把枕頭送上門來了。
八百萬吶!
就算夏風干二百年縣長,也存不下那么多錢吶!
“證據確鑿嗎?”
何明華兩眼放光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