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樹脫掉白大褂,將其放進衣柜里:“現在是下班時間?!?/p>
楚玉臉色微僵,瞬間明白他的意思是現在是獨屬于他的私人時間,不許別人打擾。
楚又生看向周嘉樹,點頭:“你剛回國,早點回去休息。”
周嘉樹道了謝, 走出科室。
楚玉冷哼一聲:“他什么意思?”
楚又生瞥了她一眼,也脫掉白大褂放進衣柜里:“他的意思就是不喜歡你,別再糾纏?!?/p>
“要不是他的臉長得好看,我才不樂意跟在他屁股后面呢!”
“爸,你怎么不幫我勸勸他,我長得這么好看,肯定能配上他!”
楚又生有些氣惱,“我讓你找個不是這行的,你非不聽,這行業里的男人什么德行我不清楚嗎?非要吃窩邊草?!?/p>
楚玉反駁:“難道你不是這行的?”
楚又生嘆息:“你怎么就一根筋呢,都被你媽寵壞了。”
聽到他責備的語氣,楚玉臉上掛著明晃晃的不高興,“回去就和我媽說,你說她壞話。”
楚又生倒吸一口氣,自已怎么有這么個折磨人的孩子呢。
楚玉看了眼手機消息,歡喜地大喊:“媽說她同事的兒子今晚來家里吃飯,太好嘍~”
楚又生瞧著又在遐想未來的神情,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是自已多慮了,自家女兒對周嘉樹也是一時興起,畢竟她一直都是看到帥哥就走不道。
“回家?!?/p>
楚玉快速推開門:“快點快點。”
“媽說她同事家的兒子還挺帥的,我要見見!”
“到時候你要幫我!”
“好。”楚又生無奈答應。
——
江梨坐在椅子上等待手術結束,突然覺得有點餓,這時,耳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她抬頭看去,是方茯苓趕來了。
“還在手術中?!?/p>
方茯苓:“你先回去休息,這邊有我,我請了護工阿姨過來,你明天再過來?!?/p>
又問:“吃過晚飯了嗎?”
“沒?!?/p>
“你先回去?!?/p>
江梨躊躇不決,“可手術還沒結束,我有點擔心?!?/p>
“擔心什么?”祝憐青的聲音突然冒出嚇得江梨一跳,他臉色微冷,似乎很不高興。
方茯苓望了眼祝憐青,對江梨小聲道:“你先回去,這里有我?!?/p>
祝憐青走到江梨身邊,“回家?!?/p>
見她沒動,又開口:“要我抱你離開?”
江梨沒給祝憐青一個眼神,起身就往門口走去。
祝憐青幾步便跟上江梨的步伐,倏地攥住她的手腕,“吃飯了嗎?”
江梨抿唇,默不作聲。
祝憐青暗暗咬牙,只能沉默地跟著江梨走出醫院大樓。
周嘉樹到急診室時,門口只有方茯苓一人。
方茯苓抬頭看著他,困惑一瞬便想起他是江梨的前男友,“江梨走了。”
周嘉樹心里空落落的,“我來看看情況?!?/p>
手術室門口的的手術指示燈從“手術中”切換成“手術結束”,方茯苓先給江梨發消息:【手術結束了,一切安好,不用擔心】
安靜的車內,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格外突兀,祝憐青幾乎下意識地覺得是周嘉樹給江梨發的消息。
他挑眉笑道:“看看?”
僅僅兩個字滿是咬牙切齒的意味。
江梨只是攥著手機沒說話。
一路上都是沉默,車剛停下,江梨要推門下車卻發現推不開。
祝憐青側頭,認真地盯著她:“我們談談?!?/p>
“為什么要去見他?”
江梨只覺得他在無理取鬧,大聲反駁:“你明明看見了郁燃在手術室,我什么時候去見他了?”
空氣停滯一瞬。
“你真的沒見他?”
江梨這會都沒來得及吃晚飯,又被他質問一通,生氣到了極點。
“你管我!”
“開門,我要下車!”
祝憐青伸手要拽住江梨,被她躲開。
江梨惡狠狠道:“別碰我!”
懸在空中的手一頓,男人語氣發冷:“你再說一遍?”
江梨瞪著他,一字一頓道:“我說,別碰我!”
她知道說什么話最能刺痛祝憐青的心窩。
祝憐青嘴角彎起一絲諷刺的笑,攬住她的腰,將人強硬地困在懷里。
“祝憐青,你快放開我!”江梨被迫靠在他的胸膛,大聲咒罵他。
“你王八蛋!豬狗不如的東西!”
祝憐青扣住她的下巴,“繼續罵,我聽聽這張嘴里還能罵出什么話?!?/p>
“我要和你......分手!”
江梨的下巴倏地一疼。
“呵?!弊z青微瞇的眸子溢出危險的氣息,語氣冷漠帶著淺淺的嘲弄:“怎么,他剛回來就和我提分手?是不是早就有這想法了?”
江梨被氣得毫無理智:“是,我早就想和你分手!”
“你就是個控制狂!死變態!”
“我要和你分......”
“手”還沒說出口,江梨的唇就覆上一片溫熱的唇瓣。
“不可能,想都別想?!?/p>
可掐住她腰的手卻在微微發抖。
男人執拗道:“我是不會讓你離開我的,江梨?!?/p>
落下的吻霸道又偏執,幾近蠻橫地撬開她的唇齒,攻略城池,進一步掠奪她的呼吸,窒息感撲面而來。
江梨用力掙扎,一只強勁有力的手趁機扣住她的后腦勺,壓得她反抗不得。
祝憐青眼底的情緒暗潮翻涌,呼吸漸漸變得灼熱,最后一絲理智淹沒在唇齒間。
他嫉妒得發狂。
憑什么他一回來就巴巴地去見他?
江梨抓住他的頭發狠狠揪住,卻很快,喪失了力氣。
眼淚在眼眶打轉。
祝憐青終于松開江梨的唇,居高臨下地俯視她:“還提分手嗎?”
江梨喘著氣,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扇了他一巴掌,“分,早晚會和你分手!”
“好得很。”
那張好看的臉,此刻眉眼冷峻,扯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祝憐青開了車門,直接扛起江梨往住處走去。
“祝憐青,你放我下來,你發什么瘋?”
江梨氣惱又無助,捶打著他的后背卻沒什么力氣,只能惡狠狠地咒罵他:“你是不是賤?和你解釋了又不聽,耳朵不要捐掉,瘋子!”
“瘋子!王八蛋!”
祝憐青明明在笑,眼神卻透著失控的瘋狂。
門關上一瞬,江梨眼前驟然陷入一片黑暗。
她猛地意識到,自已似乎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