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港島,車流如織。
蘇梓晴駕駛著她的紅色跑車駛出深水灣,
透過后視鏡,她能看見家里派來的保鏢車輛不近不遠地跟著。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顯得自然。
然而,無論是她還是保鏢,都未曾察覺,
在更后方,一輛不起眼的灰色轎車,如同幽靈般悄然融入了車流。
幾乎在同一時間,
半島酒店地下停車場,李湛獨自駕駛著一輛蘇家提供的黑色轎車駛出。
后方不遠處,
老周駕駛著另一輛車,大牛坐在副駕,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
車輛剛匯入主干道不久,
老周的加密耳麥里便傳來了水生手下冷靜的匯報聲,
“周哥,有尾巴。
一輛灰色豐田,從酒店出來就跟上了湛哥的車,手法很專業。”
老周目光瞬間一凝,立刻通過電話聯系李湛,
“阿湛,后面有狗,不止一條。
看樣子是沖著我們來的。
要不要掉頭回去?”
電話那頭,李湛看著后視鏡里老周和大牛的車,非但沒有緊張,
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狩獵意味的狠厲笑容。
“終于忍不住要出手了嗎?
一直讓他們藏在暗處,我才睡不踏實。”
他語氣森然,“不回去!
我就在前面當這個餌,你們跟好,讓水生的人也在暗處盯著。
我倒要看看,他們想玩什么花樣!”
云頂咖啡館,僻靜的卡座。
蘇梓晴和閨蜜Catherine相對而坐,面前放著精致的咖啡和甜點。
Catherine興致勃勃地聊著最新的時尚八卦,
蘇梓晴卻有些心不在焉,
指尖無意識地攪動著咖啡勺,目光時不時瞥向門口和手機,
心底既有等待的焦躁,又混雜著隱秘的刺激。
就在這時,她放在桌下的手機屏幕無聲地亮了一下,
一條簡短的信息跳了出來:
“到了。”
蘇梓晴的心猛地一跳,幾乎要撞出胸腔。
她強壓下瞬間加速的呼吸和微微發燙的臉頰,
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發送了一個預設好的地點:
“洗手間。”
然后,她抬起頭,
對仍在興頭上的Catherine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Cathy,我去下洗手間。”
“去吧去吧。”
Catherine不疑有他,揮了揮手。
蘇梓晴拿起自已的手包,起身,盡量保持著從容的步伐,
朝著咖啡館內部的女洗手間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感覺背后有無形的目光在注視,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心跳的鼓點上。
而在咖啡館外,暗流愈發洶涌。
李湛的車緩緩停在了街角,
他沒有立刻下車,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掃視著周圍。
老周的車停在更后方一個便于觀察和策應的位置。
水生手下的人則如同融入了夜色,散布在更外圍的陰影中。
那輛灰色豐田,也在不遠處的一個車位悄然停下,
車內的人似乎在等待著什么指令,
或者…等待著更好的時機。
寧靜的咖啡館,
仿佛變成了風暴來臨前,短暫而脆弱的平靜中心。
——
九龍,
一處不起眼的高層公寓內,窗簾緊閉,光線昏暗。
鬼添坐在客廳中央,
面前擺放著一臺顯示著香港電子地圖的筆記本電腦,
以及數部分散開來的加密手機。
幾名精干的手下肅立四周,如同等待捕獵命令的惡犬。
“添哥,目標一已進入云頂咖啡館,與一名女性朋友會面,目前正在閑聊。
”一部手機里傳來低沉的匯報。
“目標一所在位置周邊環境干凈,保鏢車輛停在街角,共兩人。”
鬼添面無表情,在電腦上蘇梓晴的位置做了個標記。
幾乎同時,另一部手機響起,
“添哥,目標二已離開半島酒店,正在向…嗯?
他停在了云頂咖啡館附近街角。”
鬼添眉頭猛地一皺,身體下意識坐直了些。
李湛?
他怎么也到那里去了?
“確認目標二動向!”他沉聲命令。
“確認,目標二車輛停在云頂咖啡館側方街角,尚未下車。
我們的人已就位,是否按原計劃尋找機會?”
鬼添的眼神瞬間閃爍起來,腦子里飛速運轉。
這兩人怎么會同時出現在一個地方?
是巧合?
還是他們之間…本來就有聯系?
蘇家和李湛的合作已經深入到這種私密程度了?
無數個念頭閃過,讓他一時有些措手不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數,打亂了他原有的部署。
他不敢怠慢,
立刻拿起那部直通陳光耀的加密電話,快速將情況匯報了過去。
淺水灣,陳宅書房。
陳光耀聽著鬼添的匯報,握著雪茄的手也頓住了,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云頂咖啡館?
李湛和蘇梓晴?”
他喃喃自語,眉頭緊鎖。
這組合實在太出乎他的意料。
是巧合嗎?
還是兩人本就有什么聯系?
蘇家知道嗎?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容不得他過多權衡。
陳光耀眼中瞬間閃過一抹果決的狠厲,對著電話那頭的鬼添下達了最終指令:
“跟緊了!
看看他們是不是一起的,到底要做什么!”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冰冷刺骨,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如果…有機會,把他們兩個一起給我拿下!
至少要保證拿下一個!
動作要快,要干凈!”
“明白!”
鬼添眼中兇光畢露,重重應道。
電話掛斷,陳光耀緩緩坐回椅子,目光陰鷙地望向窗外。
原本只是想抓一個籌碼,沒想到可能有機會抓到兩個!
這突如其來的變數,
有可能是一個將李湛和蘇家一同重創的…天賜良機!
風暴,已然在云頂咖啡館上空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