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羅旭推斷的自然沒錯,哪怕窮,一家四口人,更何況還是兩個女兒,怎么可能都擠在同一張床上?
羅旭站在門前愣了半晌,旋即再度走到了屋子門口。
肯定不對!
這屋子方方正正,比羅家先前的里外屋還要小上一倍!
再過去,客廳、臥房成一體的房子看來或許不是問題,但四口人是一定沒法在這么小、且只有一張床的屋里生活!
所以……
羅旭又一次打量了整個院子一遍。
確認除了大門,從墻到墻角沒有任何房門之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無禮的那個大衣柜上。
而與此同時,羅旭突然發現,自己剛剛漏掉了一處異常。
那就是由于年頭太久了,房屋的墻和房頂都有些熏得發黃,或許是抽煙熏的,也許是飯菜的熱氣,在大衣柜的旁邊,竟有一片與柜子等高等寬的白墻!
這說明,大衣柜原本的位置是那里!
想明白了問題,羅旭快步走上前,開始挪柜子。
要知道……那可是實木的啊,而且每一片木板都很厚實。
這柜子少說得有三百多斤,羅旭前腿弓、后腿繃,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才推動了三四公分的距離。
“媽的,不愧是老的實木柜,現在的家具可沒這密度啊!”
羅旭干脆擦了把汗,又把外套脫了,袖子一擼,又開始推。
約莫推了一兩分鐘,只見柜子后面,當真露出了一扇門的邊!
“臥槽!我就說啊!”
至于柜子堵門的目的,羅旭大概也能猜得到。
應該是韓家搬走后,姥爺也為了防賊,便將這扇門用柜子擋上了。
雖說這想法有點幼稚,不過羅旭倒是覺得這老頭兒蠻可愛的。
“得,接著推吧!”
又推了半天,總算是把門露出來了,剩下那一點,羅旭可沒打算再推了。
木門已糟,不過羅旭不在乎,他推門一刻,腐朽的木門立刻發出吱扭吱扭令人起雞皮疙瘩的聲音。
往里一看,羅旭愣住了。
這尼瑪……這尼瑪!別的咱不夸!
先不說另一張蓋著床單的床是不是好木頭的,單憑正對面的一個花梨柜,羅旭就沒法估價了!
年代不重要,估摸著五六七沒跑了。
關鍵是一體海黃的啊!
柜子約一米寬。八十公分左右的高度,柜體共分三層,上兩層距大約二十多公分,上面還擺著幾十年前的老式茶葉鐵罐、竹罐和一些生活用品。
下層則為柜門設計,通體鏤空雕刻牡丹富貴圖,雕工精美、刀痕可見,絕對的純手工。
暫且不說柜門里面的東西,單說這柜子最上面……就讓羅旭笑出聲來了。
一件毫無爭議的光緒官窯青花纏枝蓮鳳尾瓶,胎質細膩、奶白,畫工精致、顏色深沉而不呆板,包老!
而旁邊的西洋鐘雖然年份不長,但也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以前的工藝特點,純銅、鏤空,外置齒輪,在那個年代,這特么算是科技貨了!
而再旁邊,則是一個偉人像的盤子。
這物件兒雖然看上去不比明清瓷器那么乍眼,但不管是偉人像章還是這類的印花盤子,都是有人專門收藏的一類。
當然,羅旭并沒打算收到榮樓去賣了,一來這是姥爺留給老媽的物件兒,是個念想,二來這兩個物件兒好歹擦干凈了,擺在那絕對比現在外面賣的工藝品有檔次!
羅旭幾步走上前,閉上眼睛做享受狀,抬手在柜子表面一摸!
全是灰……
他連忙睜開眼睛,拿手在旁邊床單上蹭了幾下,再摸……
年代的味道。
上等木材的味道!
頂級工藝的味道啊……
隨后,他彎腰打開了下面的柜門。
“嚯!”
下面則是家庭餐具了。
無一例外,新的是五六七,而且做工精美,可以說體現了當時年代高檔瓷器的特點!
至于老的……清一色明清盤、碗!
而且其中還有四個成一套的,光羅旭看到的就有民國藍釉菱口盤、清代粉青釉的臥足盤,哪怕不是官窯,這成套的東西要是擺上……就倆字兒,忒有檔次了!
其中,一個霽藍釉的龍紋折沿盤尤為吸引了羅旭的注意。
典型的細路粉彩!
少說三四十萬的東西!
我了個去,單看姥姥家現在的條件,誰能想到這老宅里竟然值這么多錢……
哪怕羅旭沒打算指著這些東西發財,那一氣兒看到這么多好物件兒,也帶勁啊!
過癮!
“不行不行,這些東西肯定不能再留在這了,雖說幾十年沒丟,但現在既然看見了,我可不放心……”
自語了一句,羅旭便拿起電話準備給徐文斌打過去,叫他幫忙叫搬家公司。
至于這些物件兒,只能他們自己處理,搬家工人動手……萬一給碎了,他可是得心疼死。
不過還沒等他撥電話,于雷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雷子,怎么樣?有嘛動靜?”
“大旭,陳凱今兒沒上班去,快十點才出家門,我打了輛車跟著他,一直跟到了文物局!”
聽到這話,羅旭眼前一亮。
操,這孫子還真打算整我?
行吧,這可是你先出招,那你這工作干脆就別干了!
“雷子,你繼續在那等著他,主要看看今兒他還去不去見韓昆!”
“行,放心吧,我跟不丟!”
掛了電話,羅旭呼出一口氣。
呵,現在刀都有了,陳凱,你就別怪哥們說話算話,把你往死里整了!
羅旭點燃一根煙,美美地抽了幾口,便再次準備打電話。
誰知又沒撥出……一個電話頂了進來。
看到來電,羅旭忍不住笑了一聲。
只見來電顯示:姜晴!
調整了一下情緒,以防自己笑出聲來,羅旭才按下接聽。
不過他并未說話,連一聲“喂”都沒有。
電話安靜了幾秒,才響起姜晴的聲音。
“羅旭?”
聞聲,羅旭故意放出一聲冷笑:“呵,原來是晴姐,找我……有事兒?”
聽到羅旭這語氣,姜晴愣了幾秒。
“臭弟弟,怎么了?心情不好?要不要到姐姐這來放松放松?”
姜晴的生意頓時讓羅旭有點脹得慌。
媽的,天生騷貨吧?
每句話都體現了對精致的渴望……
“咳咳,不好意思晴姐,我沒興趣。”
“喲?聽這意思……是生姐姐氣了?人家哪得罪你了呀?”姜晴膩膩乎乎的聲音再次沖擊著羅旭。
羅旭冷聲道:“姐,說好了合作,但我看來……你們好像沒誠意啊,表面合作,背地里整我,有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