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富海郡城中心的演武場已是人山人海。
譚家作為郡中三大世家之一,其獨女譚竹韻的比武招親自然吸引了無數(shù)目光。
演武場四周搭建了高高的看臺,中央則是一座由玄鐵打造的巨型擂臺,上面刻滿了加固陣法,足以承受武尊九層強者的全力一擊。
\"快看!那是'血刀羅漢'陳東來!\"人群中突然爆發(fā)出一陣驚呼。
只見一名身著血色長袍的青年踏空而來,半露出雄壯的肩膀,扛著一柄比人還高的大刀。
他面容冷峻,留著一個大光頭,眉心一道血色豎紋格外醒目,周身環(huán)繞著令人窒息的殺氣,一看就不好惹。
\"青云榜第三的陳東來竟然也來了!他去年在邊境一人屠盡三百妖皇,據(jù)說連武尊五層的妖族強者都死在他手上!\"
\"完了完了,有他在我們還比什么?聽說他已經(jīng)突破到武尊六層了,不到百歲的武尊六層,天賦絕世!\"
“凡是跟他對戰(zhàn)的人,皆是非死即殘,若要跟這個瘋子一決生死,這譚家贅婿不當也罷!”
“……”
周圍人指著光頭大漢一陣熱議,許多人當場選擇退出擂臺。
只因這血刀羅漢不僅僅是天賦和實力可怕,而且素來以心狠手辣聞名于世,跟他對戰(zhàn)非死即殘!
譚家小姐雖然傾國傾城,招婿獎勵也豐富,但若是為此丟掉性命,實為不值。
李鋒站在參賽者區(qū)域,目光平靜地打量著這位奪冠熱門。
趙無極確實實力不俗,但在他眼中也不過如此。
他現(xiàn)在的化名是\"張三\",表面修為壓制在武皇九層,在眾多天才中顯得毫不起眼。
\"哼,一個武皇也敢來參賽?\"身后傳來一聲輕蔑的冷哼。
李鋒回頭,看見一名身著白衣、手持折扇的公子哥正不屑地看著他。
此人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眼角有一顆淚痣,腰間掛著一枚刻有\(zhòng)"白\"字的玉佩。
\"是白家的白子陵!\"有人低呼,\"譚夫人的娘家侄子,據(jù)說一直對譚小姐癡心不改,雖然有了十房小妾,也還覬覦著譚竹韻。\"
白子陵身后跟著四名侍衛(wèi),每一個氣息都在武尊三層以上。
他搖著折扇,目光卻一直盯著高臺上端坐的譚竹韻,眼中閃爍著赤裸裸的欲望。
譚竹韻今天穿著一襲白色紗裙,修長的雙腿包裹在薄如蟬翼的白色絲襪中,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這等美腿毫不遜色幽蘭,可玩年,也難怪白子陵念念不忘。
\"看什么看?\"白子陵發(fā)現(xiàn)李鋒的目光,折扇一合,冷笑道。
\"就憑你這點微末修為,連給韻兒提鞋都不配,別以為長著一張英俊的臉蛋,就可以吃上譚家的軟飯!”
“識相的就趕緊滾,免得在擂臺上被人隨手拍死,本公子拍死你,比拍蒼蠅還要更簡單。\"
昨天譚竹韻跟李鋒的談話,被管教傳到白子陵耳朵里,所以今天直接就針對李鋒,想要讓他在眾人面前丟盡顏面。
有時候直接殺死一個人,可沒有讓其當眾低頭,灰溜溜落荒而逃滾蛋,更加的羞辱,傷人自尊。
若是李鋒在這個時候低頭,一輩子都會在富海郡抬不起頭來。
所有人都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戲謔地看著李鋒這個寂寂無名的小子,想看他會如何丟人現(xiàn)眼。
“這小子真倒霉,不過是因為昨天跟譚小姐多說了兩句話,今天就被白公子盯上了,他不死也要脫層皮啊。”
“活該,誰不知道白公子將譚竹韻當成自己的禁臠,明明知道還敢招惹譚竹韻,這小子以為自己也是青云榜上的天驕么?”
“或許是哪個窮鄉(xiāng)僻壤,或者小洞天里走出來的小角色,真是一點看不出個眉眼高低,真以為東荒跟他們小地方一樣啊,武皇境連個屁都不是。”
“……”
可沒人會認為,李鋒這種毫無名氣的小子,敢跟聲名顯赫背景雄厚的白子陵對著干,他的下場已經(jīng)可以預料。
李鋒淡淡一笑,并不答話。
白子陵這樣的跳梁小丑,他連斗嘴的興趣都沒有,等上擂臺,倒要看看是誰拍死誰。
見李鋒抱著手不說話,白子陵一下子被激怒,他剛想動手,就看到譚竹韻投來警告的目光。
自知不是譚竹韻的對手,白子陵只能將這一切怨念都記在李鋒頭上,眼泛寒光的壓低聲音猙獰道:
“好小子!竟然敢如此無視本公子,看來你是真不想活了,等擂臺上遇到我,便是你的死期!”
“我們走!”說完,惡狠狠瞪了李鋒一眼,這才帶著仆從轉(zhuǎn)身離開。
周圍的人們看到這一幕,非但沒人覺得李鋒勇氣可嘉,反而覺得這家伙真是沒救了,都用看待死人的目光憐憫的看著他。
“年輕人就是年輕氣盛啊,剛才應該是他跟白公子講和的最后機會了,現(xiàn)在徹底沒了回轉(zhuǎn)的余地,自己把自己生路堵死了!”
“管他呢,每年有多少人死在富海郡,多死一個也不足為奇,做錯事就是付出代價。”
“人貴有自知之明,他沒有自知之明,就只有死路一條。”
“……”
大家對李鋒指指點點議論,但很快視線就被重量級人物吸引過去。
\"第三位熱門贏家來了!是青云榜上的'影刃'莫七殺!\"人群又是一陣騷動。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閃過,眨眼間便出現(xiàn)在參賽區(qū)。
此人全身籠罩在黑色斗篷中,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他腰間別著七把形狀各異的短刀,宛若一道影子立在樹干下,跟樹影合為一體,即便是高他一個小境界的強者也發(fā)現(xiàn)不了。
\"莫七殺,青云榜第九,專精暗殺之術,據(jù)說他曾在一次任務中,遭遇三位武尊圍攻下,還能反殺兩人從容離去!\"
\"這次比武招親真是龍爭虎斗啊!竟連這等人物都來了!\"
“開玩笑,畢竟獎品可是一枚【塔符】,誰若得到便能逆天改命!”
“……”
在各種驚嘆聲中,譚竹韻站起身,清脆的聲音傳遍全場。
\"感謝各位才俊前來參加比武招親,此次規(guī)則很簡單,擂臺之上,點到為止,最終站在擂臺上的為勝者,不可故意傷人性命,最終勝者將獲得'塔符'一枚!\"
她頓了頓,臉上浮現(xiàn)一抹紅暈。
\"并且,還能成為我譚家的女婿。\"
鑒于譚家的實力和威望,并沒人敢起哄,隨著一聲鑼響,比武正式開始。
第一輪,李鋒的對手是青云榜第八十一位的劉浩,一位武尊二層的劍修。
\"哈哈哈,運氣真好!\"劉浩大笑著跳上擂臺,倨傲大笑起來。
\"一個武皇九層就敢來摻和如此盛會,這不是要送本公子贏嗎?\"
“哈哈哈,武尊之下確實是送菜啊。”
“本少武尊一層都不敢上去丟人現(xiàn)眼,這小子是哪里冒出來的大頭蒜,在這兒裝蔥?”
“噓……滾下去吧!”
看臺上響起一片噓聲,新趕來看熱鬧的路人們,也不看好李鋒。
李鋒面如平湖,依舊一言不發(fā),只漠然看著對面的所謂“青云榜”天驕。
一群螞蟻的嘁嘁喳喳而已,若是自己使出全力,光是圣威都能讓在場所有人站不起來,膝蓋骨都壓碎!
\"開始!\"裁判一聲令下。
劉浩長劍出鞘,一道三丈長的劍氣橫掃而出,直取李鋒咽喉。
這一劍快若閃電,尋常武皇根本反應不過來。
然而李鋒只是微微側(cè)身,劍氣擦著他的衣角掠過。
他右手輕抬,一道指風精準地擊中劉浩手腕。
\"啊!\"劉浩痛呼一聲,長劍脫手。
不等他反應過來,李鋒已經(jīng)鬼魅般出現(xiàn)在他身后,一掌輕輕按在他后心。
這一指直接按在了劉浩的真氣轉(zhuǎn)軸筋脈之處,直接讓他的真氣停止轉(zhuǎn)動,一下子后繼無力跌落下擂臺。
\"你輸了。\"李鋒飄逸落穩(wěn)穩(wěn)站在擂臺上,負手而立,平靜道。
這番變故,讓全場瞬間陷入死寂!
誰能想到原本以為是一邊倒的碾壓,還真是一邊倒的碾壓啊!
只不過碾壓的對象互換了而已,那個叫張三的小子,竟能一指擊敗高他大境界的青云榜天驕劉浩!
“假的吧,這張三是怎么擊敗劉浩的,我咋沒看出來?”
“他速度太快了,居然連以速度稱王的頂級刺客都反應不過來,這家伙絕對不簡單!”
“切,你又懂了,應該只是劉浩輕敵了而已,才被他找到可乘之機。”
“……”
眾人議論紛紛,但劉浩本人卻是臉色煞白。
他能感覺到那一掌蘊含的刁鉆力道,若是李鋒愿意,隨時可以震碎他的心脈。
此人只不過剛交手,竟能瞬息間看破他的命門,并且一擊而中,這是何等敏銳的洞察力!
\"張...張三勝!\"裁判結結巴巴地宣布。
李鋒贏得太快,連他都還沒反應過來了呢。
“是我輸了。”
劉浩很久才平靜下來,目光銳利的看向李鋒,傳音道:
“你是不是也練過《流影靈功》,怎么能一下子就抓住了我命門?”
“我并沒有練過此功,但卻從你習慣性的扭過半邊身體,擺出防御姿勢,看出你的弱點就在背后。”李鋒也平靜傳音。
就在劉浩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要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李鋒突然又動了動嘴唇,聲音落到劉浩耳朵里。
“要想改善這個命門,你可以試試練一下雙手劍,我知道你會雙劍,只是剛才沒有使出來。”
聽到李鋒的傳音,劉浩瞳孔猛地收縮。
他并非蠢人,否則也不會上青云榜,現(xiàn)在李鋒的幾句話就讓他茅塞頓開,一下子解開困擾他十幾年的武學大桎梏!
“多謝閣下!大恩不言謝,今后但凡有用得上在下的地方,盡管直言,必不推辭!”
劉浩當即便給李鋒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
解決掉這個命門,不亞于救了劉浩一命,他豈能不感恩戴德!
下面的人們看到劉浩居然給李鋒跪下,一下子爆發(fā)出難以置信的議論聲。
\"那張三剛才展現(xiàn)的至少是武尊一層的實力,可這也不是劉浩跪地感謝的理由吧?\"
\"看來是隱藏了修為,好深的心機!能得到殺手之王的一個承諾,也不知道他們兩個私下做了什么交易。\"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后面都是真正的強者,什么交易還能比得上一塊塔符的價值?\"
“……”
大多數(shù)人都認為這兩人是暗箱操作,李鋒以卑鄙手段買通了劉浩,才能順利通過第一戰(zhàn)。
白子陵瞇起眼睛,對身旁侍衛(wèi)低聲道:\"查查這個張三的底細,這家伙到底跟劉浩是什么關系,劉浩背后的影門一向神秘,若是張三跟影門有關,還不好動他。\"
“遵命!”侍衛(wèi)拱手后,身影瞬間消失。
就連坐在看臺上的譚竹韻都為李鋒側(cè)目不已,昨天她鼓勵李鋒也不過是順手而為。
她只是冥冥中感覺李鋒不簡單而已,沒想到李鋒會藏的那么深,不但輕而易舉擊敗了刺客之王劉浩,而且還讓對方心甘情愿跪下磕頭感謝,欠下一個大人情!
“若這個人情能落在譚家身上就好了,希望張三能成為最終的贏家,他背后沒有勢力支持,一定能全心全意為譚家出力!”譚竹韻美眸微閃,心中暗道。
現(xiàn)在李鋒算是入了她的眼,讓她有一絲好感了。
接下來的幾輪,李鋒一路過關斬將。
他每次都以看似驚險的方式取勝,實則游刃有余。
對手越來越強,他卻始終保持著武尊一層的表面修為,只是展現(xiàn)出的戰(zhàn)斗技巧越來越精妙,讓看熱鬧的觀眾們發(fā)出陣陣驚呼聲。
很多人甚至從中獲得一些領悟,都不敢錯過李鋒的任何一場戰(zhàn)斗。
可惜很快,重頭戲就到了,李鋒終于遇上第一個眾人認為不可戰(zhàn)勝的對手。
\"半決賽第一場,張三對白子陵!\"
白子陵優(yōu)雅地躍上擂臺,折扇輕搖。
\"沒想到你這只老鼠能走到這一步,不過到此為止了,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本公子是什么下場,我已經(jīng)查清楚,你背后并沒有任何勢力撐腰,殺了你也沒人會為你收尸!\"
李鋒懶得跟他廢話,只靜靜等著他出招,跟一個死人實在沒啥好說的。
若不是怕秒殺白子陵太過于惹眼,引起有心人的懷疑,李鋒一個眼神就能讓白子陵去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