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脈精英弟子選拔戰前三天,李鋒趁著夜色悄然離開支脈府邸。
他身著普通弟子服飾,臉上戴著南宮婉為他特制的易容符箓,整個人氣息收斂如普通筑基修士。
南宮婉站在院門前,眼中滿是溫情,\"夫君,你快去快回啊。\"
新婚夫妻如膠似漆,她恨不得每時每刻都跟李鋒黏在一起。
李鋒捏了捏她柔軟的手掌,\"放心,我只是去報名而已,你在家好好修煉《仙符萬道卷》,等我回來。\"
夜色中,李鋒來到主脈傳功閣,這兒便是精英弟子選拔的地方。
\"誰?\"守門的老者猛然睜眼,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李鋒摘下易容符箓,恭敬向其行禮。
\"第七支脈李鋒,特來報名參加主脈精英弟子選拔。\"
\"李鋒?\"傳功長老李墨陽眉頭一挑,上下打量李鋒幾眼。
\"你就是那個下品靈根的小子吧,你父親不是已經為李尊報過名了嗎?\"
殿內燭火搖曳,映照出李鋒棱角分明的側臉。
他微微一笑,突然釋放出一絲化神期的威壓。
\"轟!\"
感應到李鋒的氣息,李墨陽震驚不已,猛地站起,身下檀木椅瞬間化為齏粉。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化神期!這怎么可能,你才不到百歲吧?\"
\"不到三十歲。\"李鋒平靜地接話,他跟李尊是雙胞胎,年齡想瞞也瞞不住。
\"長老,現在我有資格報名了嗎?\"
李墨陽深吸一口氣,蒼老的手指微微顫抖。
他活了近千年,見過無數天才,但能在五十歲前突破化神期的,在長生李家的主脈也算得上天驕了。
\"你父親怎么不給你一起報名?\"李墨陽一邊在玉冊上記錄,一邊忍不住問道。
這位長老不明白,為何李青山不給李鋒報名。
有如此天驕好藏著掖著,讓李尊勉強用軍功蹭上報名,傳功長老不由懷疑李青山是不是老糊涂了?
李鋒平靜道:\"他說要讓我作為底牌出場,給大家一個驚喜。\"
家丑不可外揚,李鋒不想把家里那點破事四處宣揚。
李墨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以你的實力,選上精英弟子是板上釘釘的,李青山那老小子還真幸運,白撿你這么個妖孽的兒子。”
誰都知道李鋒是從下界飛升上來的,這跟白撿的也差不多。
對于他的調侃,李鋒也只能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了。
三日后,主脈演武廣場。
巨大的廣場上懸浮著三十六座擂臺,每座擂臺都由特殊材料打造,足以承受化神期巔峰修士的全力一擊。
四周觀禮臺上早已坐滿各支脈的重要人物,甚至還有主脈長老觀摩,氣氛熱烈緊張。
李尊穿著一身華貴戰袍,在李青山和蘇婉容的簇擁下,昂首闊步走入廣場。
他腰間懸掛著三件防御法寶,胸前還佩戴著一枚能瞬間恢復靈力的玉佩,這些都是李青山花大價錢為他準備的,蘇婉容還不停給他。
\"父親,母親,你們放心。\"李尊自信滿滿。
\"有了弟弟的軍功,我已經獲得參加資格,以我元嬰后期的修為,加上這些法寶,進入前二十絕對沒問題!\"
蘇婉容滿臉驕傲地為他整理衣領,\"我兒天縱奇才,將來必能帶領我們第七支脈重返主脈核心!\"
李青山則嚴肅地叮囑道:\"記住,遇到第三支脈的人要格外小心,李伏那小子已經突破化神初期,若是對上他,直接認輸也不丟人。\"
正說著,李尊突然眼睛一亮,指著不遠處,\"咦?那不是二弟嗎?他怎么也來了?\"
李鋒獨自站在人群邊緣,一襲樸素青衣,與周圍衣著華麗的各支脈天驕形成鮮明對比。
李尊大笑著走過去,用力拍打李鋒的肩膀,自以為是道:\"好弟弟!你是專程來給哥哥加油的吧?\"
他炫耀般地晃了晃腰間的法寶,\"看到沒,這些都是父親給我的,你放心,等哥哥在主脈站穩腳跟,一定不會忘了你的!\"
“好弟弟,沒你的軍功我還不能參加這場比賽,你待會兒可要打開留影石,記下哥哥的勝利英姿?!?/p>
李鋒不知道這家伙哪來的自信,只能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點頭。
\"一定,一定,我一定會給你加油。\"
這時,幾位其他支脈的族長走過來。
各支脈的族長都帶著人過來參賽,李青山只給別人介紹李尊,對于李鋒則是一句不提,生怕被別人嘲笑。
但那些支脈族長早就聽過李鋒的名字,第五支脈的族長李滄浪故意大聲道:
\"李青山,這就是你那兩個兒子?一個靠弟弟軍功才勉強夠資格參賽,另一個更是下品靈根的廢物?你們第七支脈真是人才輩出??!\"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哄笑聲。
李青山臉色鐵青,狠狠瞪了李鋒一眼,責怪他讓自己丟人。
\"誰讓你來的?站到后面去,別在這里丟人現眼!\"
李鋒平靜地行了一禮,默默退到人群最后方。
他冷眼看著父親滿面驕傲地向其他支脈族長介紹李尊,心中毫無波瀾。
反正過了今天,他再也不會回支脈去了,就讓李青山再過一過當爹的癮吧。
隨著一聲鐘響,選拔戰正式開始。
李尊第一場的對手是一名元嬰中期的女修。
他毫不留情,一上來就施展最強殺招,術法《天火燎原》,配合父親給的法寶,三招就將對方擊下擂臺,讓對方身受重傷。
\"第七支脈李尊,勝!\"裁判高聲宣布。
觀禮臺上,李青山激動地站起身,朝周圍支脈族長夸耀道:\"你們看到沒!這就是我李青山的兒子!\"
蘇婉容也一臉與有榮焉的表情,讓周圍女眷幫忙張羅下,給李尊娶個門當戶對的大小姐。
接下來的幾場比斗,李尊仗著丹藥充足,每一場都全力以赴,甚至在對陣明顯弱于自己的對手時也下重手,導致三名對手重傷退賽。
這種作風很快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滿。
\"這個李尊,未免太囂張了,都是同族之人,他還下此毒手!\"觀戰席上有人小聲議論,很是不忿。
\"聽說他弟弟把全部軍功都給了他,才勉強夠資格參賽。\"
\"哼,靠這種手段混進來的廢物,也配如此猖狂?要不是那些法寶和丹藥,他早就被掃地出局了。\"
這些話傳到李青山耳中,他不但不以為意,反而更加得意,冷笑道:
\"嫉妒,這都是赤裸裸的嫉妒,我兒實力超群,你們有本事上擂臺跟他斗?。"
第五輪比斗結束,李尊已經連勝五場,氣勢如虹。
他站在擂臺上,睥睨四方,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還有誰?難道其它支脈都是廢物么,連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身影飄然落在他對面的擂臺。
\"第三支脈李伏,請賜教。\"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這位李伏可是第三支脈有名的天驕,已經是半步化神期的實力!
而且一直在外跟妖魔廝殺,是實打實殺出來的妖孽之名。
他腰間只掛著一柄普通鐵劍,沒有任何法寶裝飾。
李尊沒想到這個殺神居然會參加這種小比賽,以對方的天賦,早就可以直接成為主脈精英弟子了。
他臉色微變,但又不想丟臉,只能強裝鎮定道:
\"李伏,我早就聽過你的名頭,現在看起來也不怎么樣嘛,今天我就要壓壓你的氣焰,比天賦我不輸給你,比實力我更比你強!\"
李伏神色冷漠,根本沒有把李尊放在眼里,冷笑道:“你出手狠毒,不顧同族之情,今天我就要代你爹教訓教訓你!”
觀禮臺上,李青山猛地站起身,伸手喊道:\"尊兒,快認輸!\"
但已經晚了。
裁判一聲令下,比斗開始。
李伏甚至沒有拔劍,只是輕輕抬起右手,一道無形劍氣瞬間撕裂空氣。
\"砰!\"
李尊倉促祭出的防御法寶應聲而碎。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全身靈力竟然被這一劍完全封鎖!
\"沒了這些寶物,你算什么?\"李伏冷聲道,左手成爪,凌空一抓。
\"咔嚓!\"李尊胸前玉佩碎裂,他噴出一口鮮血,跪倒在地。
\"也讓你嘗嘗挨揍的滋味!\"李伏身形一閃,出現在李尊面前,一掌拍在他丹田處。
\"??!\"李尊發出凄厲慘叫,整個人如破布娃娃般飛出擂臺,重重摔在李青山腳下。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三招,僅僅三招!
號稱第七支脈第一天才的李尊,就這樣慘敗了!
李青山慌忙扶起兒子,發現李尊丹田受損,至少需要三年才能恢復。
他怒視擂臺上的李伏,質問道:\"小輩!比試點到為止,你為何下如此重手?!\"
李伏冷冷道:\"他對其他支脈弟子下手時可沒留情,我這是替天行道。\"
說完,飄然下臺。
蘇婉容抱著昏迷的李尊痛哭流涕,心如刀割。
\"我的兒?。∧憧煨研?!\"
周圍各支脈的人非但不同情,反而紛紛投來譏諷的目光。
\"活該!剛才不是很囂張嗎?\"
\"靠弟弟的軍功混進來的廢物,也配叫天才?\"
\"第七支脈真是越來越沒落了,連個真正能拿得出手的弟子都沒有。\"
李青山面色陰沉,突然看到站在角落的李鋒,一股無名火起,指著他破口大罵起來。
\"都是你這個廢物!要不是你把軍功給尊兒,他怎么會遇到這種強敵?!\"
“???”李鋒都被氣笑了,這還能怪到他頭上的么?
李鋒平靜地看著歇斯底里的父親,搖了搖頭。
\"族長大人,您說錯了,不是我害了李尊,而是你的寵溺,害了他。\"
\"放肆!\"李青山暴怒,煉虛期的威壓轟然爆發,就要對李鋒出手。
就在這時,裁判的聲音響徹全場。
\"下一場,第七支脈李鋒,對陣第九支脈李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