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和窘迫不斷蔓延。
床上干凈整潔,她和被子都掉在地上,足以證明男人沒有撒謊。
但這么丟臉的事情,鹿緲怎么可能會承認。
她懊惱地扭頭,“我是不小心滾下來的,你不會叫醒我嗎,你干嘛要摟著我?”
傅時樾抱了她一晚上,腰酸背痛,正坐起來活動脖子,聽見她理直氣壯的質(zhì)問,動作一頓,挑眉看向她氣鼓鼓的小臉。
忍不住呵笑。
這小孩兒不承認自己的罪行就算了,還反咬一口?
“我想把你抱上床,你死抓著我不放,還一邊哭一邊求我別放手。”
鹿緲驚呆,她居然會是這種人?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有夢游的習(xí)慣,醒來后什么都不記得了,她去看過醫(yī)生,醫(yī)生給她開了藥,說她可能是受了刺激,可她始終不記得自己受過什么刺激。
最近停了藥,她又開始犯老毛病了?
鹿緲心情不好地瞪著男人,“那你就能趁機占我便宜?”
先發(fā)制人不行,又開始倒打一耙?
傅時樾輕笑一聲,狹長的眼眸流露出戲謔,“剛才你的手,在我衣服里。”
說著,他就要掀開衣擺。
鹿緲嚇得忙捂臉,“喂!我警告你!大清早的你別耍流氓!”
傅時樾不管不顧地把衣服褪到胸口,低頭看著自己的腰腹,低聲說,“被你掐紅了。”
什么被她掐紅了?
鹿緲下意識地挪開兩根手指,就從指縫里看見令人血液憤張的畫面。
她從來沒有看過哪個男人的身材有這么好!
簡直荷爾蒙爆炸!!
腹部線條深邃清晰,肌肉一塊一塊的,胯骨上兩條猙獰鼓起的青筋,直通松垮的褲頭。
腰上隱隱有幾塊紅印,疑似掐痕。
她掐得?她的手居然這么自覺??
傅時樾放下衣擺,似笑非笑,“看完了嗎?”
鹿緲尷尬得小臉一紅,輕咳一聲,“我睡著了,我哪里知道這么多。”
傅時樾抬眸,“你不承認?”
漆黑銳利的眼神,像是天羅地網(wǎng),逮捕她這個作奸犯科還不肯認罪的小少女。
鹿緲瞬間臉紅到脖子根,硬著頭皮甩鍋,“什么叫我不承認?我所做作為都是無意識的,你一個清醒的大男人,都推不開我一個嬌弱少女,那就是你的問題了!”
“如果不是你思想上出了問題,那就是你身體上出了問題,多吃吃腎寶,補補身體吧!”
說完,她扔下被子,氣勢洶洶地去了浴室。
傅時樾:……
說他思想有問題,他認。
說他需要補……
正好憋了一晚上,這股火沒處可泄,證明給她看看?
鹿緲逃去浴室,后背貼著門,捂著胸口深喘兩口氣。
她迅速檢查自己身上有沒有被侵犯的痕跡。
十秒鐘后,她怒氣沖沖的跑出浴室,“你昨晚到底對我做了什么?”
“我胳膊上為什么會有淤青?!”
傅時樾掀開被子正要起來,鹿緲就沖到他面前憤怒地質(zhì)問。
他起身動作一頓,瞥了一眼她纖細的胳膊。
伸出手,把她拽到地鋪上,捏著她的胳膊仔細瞧了瞧。
小姑娘吹彈可破的肌膚上,留著他的三道指印。
淺淺的,不明顯。
傅時樾一夜沒睡覺臉色很差,看到這個心情莫名好了起來,翹起薄唇平靜解釋,“你抱著我又咬又啃,還說要吃了我,我想把你拉開,不小心用了點力……”
他用拇指輕輕撫摸了下,“疼嗎?”
男人指腹上粗糙的硬繭,摩擦得輕微刺痛,帶起微妙的電流感。
鹿緲身子一軟,迅速漲紅了臉,“這都是你的一面之詞,我才不信!”
她立刻抽出手,眼尖地發(fā)現(xiàn)他不對勁,“你脖子上怎么回事?”
傅時樾一頓,伸手摸了摸,勾起唇,“狗啃的。”
鹿緲立即反應(yīng)過來,“你罵我是狗?”
男人無奈嘆息,“我說是你啃的,你不承認……”
鹿緲羞得無地自容,氣惱地抓起被子蒙住他的臉,“你個狗男人一本正經(jīng)胡說八道!我看就是你趁人之危,還敢做不敢當!”
鹿緲氣急敗壞地騎在他身上,把他撲倒在地鋪,想要出拳揍他。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
鹿緲的拳頭定在半空,她緊惕地豎起耳朵。
“渺渺,八點了,該起床了。”鹿國勛嚴厲的聲音傳來。
鹿緲頭皮一緊,放下手,假裝自己剛睡醒,“今天星期天,我想賴一下床。”
鹿國勛語氣加重,“快點起來,洗漱完,我送你回家。”
鹿緲反感地擰眉,“我說過了,我不回去!”
“別任性,渺渺,你爺爺剛才打電話來,要你今晚必須回家一趟。”
鹿國勛竟然拿爺爺來壓她!
小時候,爺爺對她很好,就算她再討厭鹿家那群人,爺爺每次打電話說想她了,不管她在做什么,她都會回去看他。
鹿緲不說話了,用沉默抵抗。
知道她的性子,鹿國勛也不逼緊,“我先出去有點事,你別亂跑,下午我過來接你。”
沒給她拒絕的機會,鹿國勛接了個電話,匆匆出門。
聽見關(guān)門聲,鹿緲泄了口氣,一下子像打了霜的茄子焉了吧唧。
男人掀開被子坐起來,看她一臉沮喪,捏了捏她的小臉,“就不高興了,剛才要打我的氣勢呢?”
“別鬧了。”鹿緲打開他的手,很沒心情地從他身上下來。
“我大伯走了,你可以出去了。”
傅時樾頓了一下,起身走向她,把她拉到身前,“你回去看了老爺子,我去接你。”
“再說吧,我如果真去了,不一定回得來。”
之前有陸衍在,現(xiàn)在陸衍去了國外,鹿國勛一定是說服了她爺爺。
傅時樾低眸看著她,“我能讓你留下來。”
鹿緲看向他漆黑的眼眸,嗤笑,“你有什么辦法,拿你監(jiān)護人的名義嗎?”
她搖搖頭,“沒用的,鹿國勛連我舅舅都不放在眼里。”
她起身走到門邊,“這事你別管了,如果我要是回鹿家了,你也輕松了。”
“你快從我房間里出去,記得把你的衣服都帶走。”
她一邊打開門,一邊說。
話說到一半,看見站在門外的鹿國勛。
鹿緲面色僵硬了下,嚇得失聲尖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