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攔住她,快攔住她!”
“不能再讓她繼續破壞了!”
“裴衍舟,你這個混賬,你是在夢游嗎,你墨家神道當真是想要徹底自絕于天下了嗎?”
“所有人即刻出手,保護所有圣蠟石,攔住這個名家白馬!”
“名家,你們已有取死之道!”
“……”
這位名家神道白馬路徑的強者那堪稱喪心病狂的行動,終于還是成功讓墨家神廟亂成了一鍋粥。
武威公追擊連連,裴衍舟召集機關獸大軍,甚至就連城中的一眾高手,乃至墨家神廟中的趙祭酒等人,全部都一擁而上,闖入院中想要拿下那名家白馬。
可即使如此,除了讓現場情況更加混亂之外,根本沒有起到任何太好的作用。
沒辦法。
名家白馬的實力太強了。
或許論起單打獨斗,名家白馬給武威公提鞋都沒資格;論起大規模軍陣沙場,名家白馬也不會有什么正面抗衡的能力。
可若是論起搞破壞。
擅長速度和隱匿手段的名家白馬,那就真的是得天獨厚了,在這種擅長隱匿、移形換影的強者面前,對方就像是一只滑溜的泥鰍一般。
他們根本沒有辦法抓住對方。
當然,名家白馬路徑的強者其實并非毫無敵手,事實上很多神道都有各自克制應對白馬路徑的方法,可無論是什么樣的方法,能做的也僅僅只是減少對方殺伐手段。
事實上除了特別克制的神道,能夠將名家白馬直接抓獲之外,至少現在在場的人,能做的只有依靠人數優勢,不斷縮小對方的活動范圍,直到讓對方逃無可逃為止。
可……
對方不是為了暗殺誰,而是為了破壞而來。
破壞的,還是極為脆弱的圣芒石。
他們的這些手段,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被裴衍舟帶來的一塊又一塊圣蠟石相繼碎裂。
他們倒是想到要保護圣蠟石,可圣蠟石本就脆弱,他們自己拿著都要小心翼翼,在一個目標明確,而且實力不弱的名家白馬強者面前,保護可比破壞難多了。
這也是裴衍舟能夠逼迫武威公的原因,哪怕武威公再強,也不可能瞬間滅殺所有機關獸,保住所有圣蠟石不被破壞。
因為這根本不可能做到。
為了這個計劃,之前裴衍舟還曾沾沾自喜,可現在的裴衍舟,是一點都笑不出來了,甚至想死的心都有了。
天地良心。
他這一次動用這些圣蠟石,從一開始就沒真打算破開,僅僅只是為了讓武威公投鼠忌器而已,哪能想到現在竟然成為了那名家白馬肆無忌憚的軟肋。
他知道,自己被人算計了。
可直到卻也毫無辦法。
“咔擦!”
“咔擦~!”
“咔擦~?。?!”
一聲又一聲圣蠟石碎裂的聲音,接二連三響徹而出,每一次這碎裂聲出現,都讓裴衍舟的心臟漏跳幾分,連帶著手腳都冰涼一陣。
甚至裴衍舟有那么一瞬間覺得,可能死了都比現在舒服。
不過……
伴隨著一次又一次的心臟漏跳、手腳冰涼之后,裴衍舟也后知后覺地,感覺有些不太對勁了起來。
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對!
下意識地,裴衍舟將目光看向那邊的鬼工球,或者說被鬼工球包裹著的圣芒核心。
到現在為止,圣蠟石已經接二連三被破開七八塊了,而原本已經黯淡的武威城圣芒核心,不光沒有被掠奪的徹底熄滅,反而其上圣光越發明亮了幾分。
這意味著,那連續被破開的八塊圣蠟石,到現在連一塊含有掠奪之力的都沒有?
“怎么回事,這么多圣蠟石,似乎都沒有掠奪之力?”
“當然,我不是覺得這樣有什么不好,只是感覺很奇怪,我聽說圣蠟石中的掠奪和反哺是五五開的啊,這是運氣太好,還是……別的什么原因?”
“有沒有可能,其實是裴前輩故意的,他帶來的都是沒有掠奪之力的圣蠟石,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的毀滅武威城?”
“這……不會吧,而且我沒聽說誰有本事在圣蠟石被切開之后能夠從外表上看出問題的???”
“但現在這情況你怎么解釋?”
“……”
旁邊的談話聲,傳入到了裴衍舟耳中。
那都是墨家神廟的弟子,其中包括了趙辭趙祭酒,他們本就是武威城的人,卻因為墨家巨子令,導致現在的處境非常尷尬。
之前無論是武威公還是裴衍舟,他們其實都沒有出手幫助任何一邊。
而是全程默默地退到一邊。
只有在名家白馬路徑的強者出手的時候,才撲了上去幫忙,想要擒拿那名家白馬的高手。
可現在,他們也發現了圣蠟石的異常,一時間都有些懷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實不光是他們。
裴衍舟目光掃過其他人,無論是武威公的親衛,還是其他前來相助的城中高手,甚至就連那接連擊碎圣蠟石的名家白馬,都時不時將目光看向裴衍舟。
特別是那名名家白馬強者,裴衍舟甚至從她眼中看到了絕望。
而其他人,也都不由自主帶起了幾分敬佩。
多少有一點……
肅然起敬的感覺?
很顯然,他們的想法和武威城墨家弟子的想法一樣,都覺得這些圣蠟石有問題,甚至都覺得這些無害圣蠟石,是裴衍舟精挑細選的結果。
可……
裴衍舟本人表示很懵,他是真不知道為什么啊!
不過,看著那接二連三碎裂的圣蠟石,再看著那不光未曾黯淡,反而還越來越明亮的圣芒核心,裴衍舟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關鍵。
“我之前尋找這些圣蠟石,都是驅使機關獸挖掘的,雖然都有我的影響,但其實更傾向于機關獸的本能選擇,難道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讓我的機關獸選擇的圣蠟石全部都是無害的?”
“或者……是因為機關獸開采的圣蠟石,會自然而然成為無害的?”
有那么一瞬間,裴衍舟覺得。
自己可能掌握了區分圣蠟石優劣的方法!
“砰~!”
正當裴衍舟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一聲爆響突然傳來,緊接著就見,原本還在不斷騰挪躲避,伺機擊碎一枚又一枚圣蠟石的名家白馬,終于還是被武威公抓住了機會。
長戟橫拍,整個人瞬間倒飛而出,狠狠砸在地上。
恐怖的力量,甚至讓她身上鮮血瞬間崩碎,炸出了一團人形血霧,但又因為武威公的力量太過炸裂,以至于血霧還留在原地,那名家白馬卻已經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她倒也算果決,遭遇致命一擊之后,竟然沒有呼痛,反而再次調動神道之力準備隱匿逃遁。
可這一次。
她終于慢了一拍。
一只大腳,狠狠地踩在她腦袋上面,蠻橫恐怖的力量瞬間將她調集神道之力的精神為之一顫,連神道之力都再也無法發揮。
這就是兵家神道半圣的強大之處。
他或許無法快速拿下一名名家白馬,但對方只要挨一下,基本就再無任何反抗之力。
“說,誰派你來的?”
武威公二話不說當場逼問,名家白馬雖是一名女子,但卻異常冷厲,哪怕被武威公踩在腳底,竟也一聲不吭,一副視死如歸,絕對不可能透露情報的態度。
“七階的死士嗎?”倒是武威公冷笑一聲:
“那就讓我看看,你的嘴有多硬了?!?/p>
“晁武!”
“末將在!”晁武排眾而出。
武威公直接下令:“把這個嘴硬的死士帶下去,讓她好好感受感受我武威城的兵家神道和法家神道的手段?!?/p>
聽到法家神道四個字,那名家白馬堅定的眼神瞬間閃過驚慌,甚至還拼命想要自戕。
只是可惜。
武威公只是暴起一腳踏下,她身上筋骨瞬間寸寸斷裂,甚至連動彈一下都無法做到,緊接著晁武更是拿出了一張巨網,將人捆在其中。
這可是法家神道手段,無論這刺客什么來頭,什么目的,接下來都將無所遁形。
武威公倒也沒忙著審訊刺客,而是將那雙兇狠的目光,看向了裴衍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