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不能煉制倒也無妨,這樣完美的尸傀,為她浪費再多時間,也是應該的。”
另一名冥鳳族修士駕馭著靈舟,目光卻同樣落在前面的尸體上,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貪婪,“這可是天命,若能煉制成功,必將超越尋常尸傀。”
女修冷笑著瞥了他一眼,“到了我手中,當然是能成功的,該有的補償我已經給你了,這具尸傀是我的,你就別惦記了。”
天命尸傀,便是族中化神,洞虛境修士,也不見得能有一具。
但她馬上就要有了。
又豈能允許他人惦記?
另一名修士面色微僵,但很快又輕笑著道:“既已達成合作,她自然是你的。”
“我只是很遺憾,未能抓住寧軟……”
他眼底迸發出狂熱之色,“寧軟可比尋常天命價值還要更高,若是能將她也煉制成尸傀,那一定是這世間最完美的尸傀。”
“九境便引來雷劫的天命啊,真是令人垂涎。”
聞言,女修亦有瞬間的心動。
但很快,她便搖了搖頭:“寧軟太過神秘,現在想抓她,風險太高,能抓到一個天命,已是難得,太過貪心,反而不妙。”
“至于寧軟……”
她眼眸微瞇,黑袍下的表情晦暗不明,“很快就會有機會的,不著急。”
“是嗎?可我覺得你們沒機會了。”
女修話音剛落,一道清脆的聲音,便突兀地在他們背后響起,仿佛近在咫尺。
兩名冥鳳族修士身體猛地一僵。
幾乎是本能地,周身黑霧翻涌,數十具尸傀瞬間從虛空中浮現,發出無聲的嘶吼,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撲去。
然而,也就在此時,一股強大到無法抗拒的吸力陡然從他們身后傳來。
那力量,不容反抗,不容掙扎。
兩名元嬰境的冥鳳族修士,連同他們剛剛喚出的數十具尸傀,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便瞬間消失于靈舟之上。
與此同時。
寧軟猛地噴出了一口血。
在千絕愕然的目光下,她抬手擦去唇角血跡,手中很快出現了兩個玉瓶。
一個接著一個地將里邊的靈液靈髓倒入口中。
虧空的靈力,瞬間恢復。
速度快到令人咋舌。
寧軟敲了敲腰間畫卷,抬眸看向還維持著震驚之色的千絕。
似笑非笑地道:“千城主在想什么?是在想我同時收入兩個元嬰境,也會消耗過大到引來反噬嗎?”
千絕:“……寧小道友誤會了,我沒這么想。”
想了也不能說呀。
而且比起這個,更讓他震驚的,還是寧軟能同時收入兩個元嬰境這件事。
別管消不消耗。
她能同時收進去兩個,這就已經打破了他們的認知。
能收兩個,那會不會也能收三個、四個?
至于消耗大?
千絕默默看向面前神采奕奕的少女。
對于別人,這種消耗可能確實是個問題。
但對于寧軟……千絕實在無法昧著良心說出會有影響這種話。
“千城主就算這么想了也無妨,消耗確實有點大呢。”
寧軟認真說道。
千絕:“……”
都能瞬間恢復完整狀態,還提什么消不消耗的事?
寧軟沒有再理會他。
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收了起來。
她轉頭看向靈舟上已經癱軟倒地的尸體。
剛從空間中出來的時候,她就看到她了。
站在那名冥鳳族修士的對面。
閉著雙眼,除了沒有氣息之外,完全不像個死人。
只是冥鳳族修士剛一被她吸進畫中。
她就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撐的力量。
直接倒在地上。
千絕也一眼認出了對方。
抬眼瞥了瞥寧軟的臉色。
忽然間好像就明白了寧軟追來的目的。
如果是因為熾翎……
那就難怪會對他們十大種族意見這么大了。
“寧小道友。”千絕開口,聲音低沉。
他望向靈舟上那具毫無生機的尸體,眼底閃過一絲復雜。
“這位小道友的隕落,我等也深感遺憾。”
“不過當時情況復雜,為了抓住冥鳳族,我們……也實在是不得已。”
“不過炎雀族,我們也給了一定的補償,不會讓這位小道友白死于冥鳳族之手。”
寧軟面無表情。
“補償?”她重復這兩個字。
突然抬眸看向千絕,眼神平靜,眼底似乎還帶著笑。
“這么說,我如果殺了千城主,又給裂空族補償,千城主會覺得死得其所嗎?”
“……”
千絕的呼吸一滯,直視寧軟。
那張冷峻的臉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
他張了張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寧軟的視線再度落在熾翎身上。
然后取出腰間畫卷。
又掏出金色畫筆。
開始在畫卷上作畫。
攜帶武器的水墨小人。
山崩地裂。
洪水肆虐。
刀山火海。
凡是能弄死畫中人的東西,她全都安排了一份。
千絕對畫不了解。
但只看這架勢,也大概能猜出寧軟在做什么。
他張了張口,又瞬間止住。
一連畫了將近半個時辰,寧軟才開始停筆。
輕點面前的畫軸。
下一瞬。
一道道慘叫求饒聲就從里邊傳了出來
慘叫的自然是那兩個剛被收進去的冥鳳族修士。
寧軟不想聽他們廢話。
剛被收進畫中的家伙,往往還意識不到畫的恐怖。
所以一般會破口大罵。
寧軟不想聽。
就直接讓水墨小人堵住了對方的嘴。
而那個唯一求饒的,自然是體內種下了控魂符的。
他完全沒想到,都帶寧軟找到了同伴,結果反而迎來另一種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