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芳拉著裴柱現,看著弟妹完美無瑕的臉蛋和白皙嫩滑的皮膚,即使同為美女,但仍然產生了羨慕心理。
“我弟沒欺負你吧?對你怎么樣?”她問道。
裴柱現輕輕搖頭:“他對我很好,就是……”
“就是什么?”源芳眼神忽然變得凌厲。
源懷人瞪大眼睛盯著女友,生怕她胡編亂造給自己安插幾個罪名。
裴柱現偷偷拍兩下男友的手臂,繼續對源芳說道:
“就是對我太好了,平時做什么決定都會遷就我,很少考慮他自己。”
呼~源懷人松了口氣,心中一喜,開始琢磨自己是不是真有女友說的那么好了。
目光變得柔和,源芳拍拍心中肯定的未來弟妹的手:
“他要是敢欺負你,或者在外面和別的女生曖昧,你就告訴我,我肯定給你出氣。”
旁邊,李十民拿起幾個骰子,看向源懷人。源懷人對他擠眉弄眼,表情怪異。
桌子一旁的姜澀琪她們看不太懂桌面上的局勢,更看不懂源懷人和李十民之間的表情溝通。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倆人在這表演默劇呢。
火鍋端上桌子,開火繼續加熱,餐車也跟著推進包廂內。
“老李快看,有美女!”
“啊?”李十民下意識轉頭。
“姐,這點考驗他都沒通過哎,我覺得他當我姐夫,多少有點差勁。”源懷人笑嘻嘻地開始拱火,“我說句公道話啊,要是我結婚了,就算別人掰我腦袋讓我看我都不會看的。”
他娘的真賤啊,什么下三濫的低級招數都開始往外冒。李十民保持著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眼神里藏著的是想跟源懷人打拳擊的怒火。
“老婆,別聽他挑撥離間,你弟是什么貨色你比我清楚吧?”李十民討好地說道。
“哎哎哎?!看到沒,這貨還在挑撥我們姐弟之間的關系,還用‘貨色’這種詞形容我,要我說,你作為最最護犢子的姐姐,總不能饒了說你弟壞話的坑逼吧?”源懷人拱火不斷,大有一副把姐姐、姐夫勸離婚的架勢。
“你們倆都給我閉嘴!去去去,你倆坐一起去,要搞啥你倆互相坑,別什么火都往我身上拱。”源芳根本不吃這套,直接起身跟源懷人換了座位。
這下兩個活寶湊到一起,活就更多了。
“怎么,看你這架勢,是想跟我比試一番?”源懷人看著身后桌子上那一堆可以玩兒的東西。
“是又如何?”李十民氣焰十分囂張。
“嚯,可以啊,你想玩兒什么?隨便選,我先事先提醒你一下,棋類項目,我基本都拿過縣級甚至省級的名次,勸你還是別選。”源懷人“好意”提醒。
“呵呵,我又不傻,跟你玩兒,當然是拼運氣了。看到我手上的骰子和撲克牌了嗎?要么搖骰子,干脆利落地比大小,要么玩兒撲克,21點。”
“21點吧,要加其他玩家嗎?澳門玩兒法還是怎樣?”源懷人自然是選擇21點。
這個還有靠幾率取勝的可能,但骰子對他來說純憑運氣,就連直接將桌面上的骰子搖入骰盅他都做不到,更別提搖出想要的點數了。
裴柱現默默地在一旁看戲,時不時回答源芳幾個問題。她心里其實很想看源懷人玩兒骰子,因為前世認識的時候,源懷人就已經會花式搖骰子了……
只是現在的源懷人,不知道少了什么經歷,所以還沒get這個技能。
“好,要不,就大家一起來好了,你給那幾位翻譯一下,問她們要不要加入。”李十民拿出一副撲克牌。
能有機會在某個游戲上贏源懷人的機會不多,孫勝完和姜澀琪直接報名參加,源芳則是說了句幼稚,然后拉著裴柱現一起參加。
看到大家都玩兒,樸秀榮和金藝琳為了不表現的不合群,只好跟著一起。
“那就不分牌了,按照A是1點或11點,JQK是10點,其余牌按照各自點數來,如何?”源懷人提議道。
按照原本規則來說,如果“客人”手里初始兩張牌點數相同,是可以選擇分牌的。
源懷人主動拿過撲克牌,開始洗牌,然后負責發牌。
結果第一局直接就有人站在獲勝邊緣了。
源懷人發完牌,自己的兩張是“2,9”,但女友直接就拿到了“A,10”,加起來已經21點了。
其余人要么像孫勝完那樣捏著“3,4”兩張小牌,要么像源芳那樣捏著“A,9”只差一點就能贏。
大部分人都是選擇要牌,然后下一張就爆掉,源懷人則是又拿到一張9,點數達到了20點,李十民則是手握5,6,7達到18點。
“要牌。”源芳說道。
“喂,姐,你和柱現一人一張A,你能拿到A的概率只有二十七分之二。”源懷人說道。
已經爆牌的溫、熊、圓、龜四人在一旁圍觀,還在想源懷人這個“二十七分之二”是怎么算出來的……
“不要牌贏不了,要牌還有一點機會,當然是要牌了。”
李十民在一旁勸道:“別冒險了吧?”
源懷人察言觀色,沒有說話,而是默默低頭,看著手上的撲克牌。
“哦,那就不要了。”源芳聽了丈夫的話,忽然改變主意。
這讓源懷人更加相信這副撲克牌有鬼了。
不過李十民這貨沒戴眼鏡,說明上面沒有隱形印記,但大概率李十民是能看出牌點數的。
不是留了記號,就是背后花紋有問題。
由于人數多,又不是真的在賭,所以并沒有莊家發牌,牌堆放在桌面上,是能看到背面的花紋的。
如果是花紋差異就難辦了,這東西很考驗眼力,很難分辨,李十民真要是用花紋做記號,說明他早就準備了好久。
源懷人沒有過目不忘的能力,就算能,也做不到一遍過牌就能發現所有牌的花紋差異,眼睛看花了估計都不行。
“要牌!”李十民忽然說道。
“等會兒!”源懷人喝止,“說起來,你要是作弊了,怎么辦呢?”
李十民呵呵一笑:“我要是作弊了,就讓服務員把牛肉丸換成里面有陳皮的。”
由于離新會并不算太遠,所以混有陳皮的特色牛肉丸在廣東各地區基本都能找到。
混雜陳皮的牛肉丸,吃起來口感和味道都怪怪的,至少李十民很不喜歡。
“你這是懲罰你自己嗎?你這是連帶著我們一起坑是吧?”源懷人也不喜歡加了陳皮的牛肉丸,他只想吃單純牛肉的丸子。
“廢話那么多,我又沒作弊,你憑空誣陷我作弊又找不出證據的話,怎么說?也得有懲罰吧?”
小說和電影里,一般被抓住的老千和指責別人是老千卻又拿不出證據的人都是一個下場,那就是剁手。
但李十民和源懷人肯定不會賭這個。
李十民嘿嘿一笑:
“你要是找不到我作弊的證據,那明天你女朋友她們上臺表演,你就穿著女裝,上去伴舞去,敢不敢?”
源懷人表情一僵,然后點頭說道:
“好好好,你輸了的話,你也女裝上去伴舞!”
源懷人還是有點信心了,在說話的這功夫,他已經分辨出五種不同花紋代表的點數了。
“好!就喜歡你這有骨氣的勁兒!來吧,我已經忍不住想看你女裝了!”李十民哈哈一笑,“來,說你的證據,你這么說,想必你已經認識所有的牌了吧?”
裴柱現一邊搖頭一邊給紅貝貝的成員們翻譯:
“好了,游戲才開始,性質就已經發生了改變,變成出千和抓千的了。”
姜澀琪她們一臉凌亂,想著要不還是吃火鍋算了。
源懷人拿著手里的牌,說道:“認識所有的倒不至于,不過已經簡單發現了規律,四個角落里斜條紋構成的菱形,有些線并未完全交叉,出現了斷點;有的則是多出一條線成了三角形……就比如這種,間隔兩個菱形出現兩個三角和一個斷點的,就是9;而這個只有兩個斷點的則是2,怎么樣,還用我再繼續說下去嗎?”
李十民搖搖頭,拿起一張牌說道:“說不定只是印刷錯誤呢?那你覺得這張是什么?”
門面朝上,在桌子上滑動撲克牌放到源懷人面前。
源懷人看了一會兒,說道:“一點特殊之處都沒有,是A吧?”
說罷,他自信地掀開牌。
結果……下面是一張K。
“我焯!”
“哈哈哈!看來,你說的,完全就是無稽之談嘛!”李十民得意地汪汪大笑,笑得跟狗一樣。
源懷人愣住了,但很快就反應過來:
“不對,有些牌,你做了一樣的記號!這樣雖然降低了準確性,但概率仍然在你手里,仍然不公平,還是算你作弊!”
李十民豎起手指左右搖晃,又拿起一張牌遞給源懷人:“NO~你看這張牌是幾?”
結果又是一張一點特殊之處都沒有的牌。
“不是A就是K吧?”源懷人翻過牌,結果上面居然是Q。
“嗯?”源懷人開始懷疑自我了。
難道他從一開始的邏輯推理就是錯的?
李十民干脆收起所有撲克牌退給源懷人:
“不服的話,不如看看所有牌,如果你能找到什么規律、并能只看背面就認出所有牌,也算你贏,怎么樣?”
事到如此,不得不繼續,源懷人拿過所有牌,開始一點一點觀察細節。
但卻發現,同樣點數的牌,背后的記號也可能是不一樣的,整個記號系統十分混亂。
同樣記號的牌,可能正面的點數有六七種可能,根本無法總結規律。
這下他算是翻車了。
“認輸嗎?”
雖然不想承認,但或許是曾經被裴柱現誘騙著女裝過一次的原因,所以源懷人還是咬著牙承認:“認輸。”
“好!痛快!贏你一次真不容易啊,先讓我笑一會……”李十民繼續汪汪大笑了一會兒,然后得意地問,“你知道自己輸在哪里了嗎?”
“別跟我炫耀,讓我冷靜會想想。”源懷人皺著眉頭,一臉糾結。
難過的不是輸了,而是輸給了李十民這個貨。
裴柱現在一旁將情況翻譯給成員們,心中也很好奇李十民是怎么贏的。
在他印象里,源懷人是十賭十勝的不敗戰神,就算小局會輸,到大局結算的時候也總是勝者。
能贏下源懷人的,會是什么招式呢?
一分鐘不到,源懷人忽然恍然大悟,悔恨地拍著大腿:
“靠!牌就是有問題,但我輸在自己身上!姐,沒想到你嫁了人之后,真是胳膊肘往外拐了,居然配合他做局坑親弟弟!”
裴柱現繼續將內容翻譯給成員們,但卻沒聽懂源懷人的意思。
見女友歪著腦袋,好奇地盯在自己身上,源懷人解釋道:
“這牌一開始就有問題,估計是李十民這貨故意弄的印刷錯誤,但他根本就沒記過記號和對應數字,以這混亂的一對多映照記號來看,他那腦子,根本算不出來牌的概率來!
“從一開始,他就做好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并通過撲克牌背后的花紋問題引誘我上鉤,給予我他作弊的暗示。
“然后在我姐選擇繼續要牌的時候,他出面制止,就像是知道下一張是什么一樣。
“而一向意志堅定,不會輕易改變選擇的我姐,在他的勸告之下竟然幾乎沒怎么猶豫的就選擇停牌,這就更加堅定了我內心的想法。
“他甚至知道了我一定會趁扯皮和說賭注的過程中,快速地總結部分花紋規律,然后一步步誘導我,將我帶入‘這家伙一定在作弊’的誤區,讓我產生只要再努力點,摸出更多規律就能揭穿的念頭。
“就這樣,自作聰明的我,在每一步細節的誤導下一步步上鉤,最后做出自作聰明的猜測。”
啪啪啪!
李十民拍著手:
“分析的很精彩,很正確,可是又有什么用呢?馬后炮是改變不了結局的,聽兄弟一句勸,吃完火鍋之后,趕緊去學學伴舞去,別明天上臺了出糗。”
源懷人幾乎是咬著牙說道:“多謝提醒了,老李,你真是進步了。”
“那當然,被你坑了那么多次,總該我贏一次了吧!”
“別高興的太早,我只是好久沒有見面,一時疏忽上頭,對自己過于自信了而已,下次我非要坑得你媽都認不出你!”
從上車開始,連著上兩當了,源懷人暫時沒有反擊機會,只好放狠話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