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來到除夕,這邊春節也象征性地放了幾天,不過真正忙的團體和練習生們是沒放假的。
食材方面沒什么補充的,源懷人家里本就是個小食堂了,米面油肉全都應有盡有。
到外面的華人超市買了福字、對聯就夠了。
“往左一點,過頭了,再往右一點,又過了……”
孫勝完回過頭來咬著牙:
“要不然你來貼?一點是多少啊?左右左右沒完了啊?”
“一點就是一點啊,你動作幅度太大了,如果對了我不就不說OK了?”金藝琳也不客氣,和隊友們逐漸熟悉之后,她已經能放的開了,尤其是在孫勝完面前。
至少在互懟這方面,已經快到了裴柱現前世了解的地步……
“你來你來,換我指揮你!”
孫勝完將福字遞給金藝琳,順便又問源懷人:
“倒著貼是啥意思?”
“在中文里,倒著和到來的字都是dao,同音,倒著貼因為這個福到了。”裴柱現接過話茬回答道,“往上一點點,對,就是這里。”
說完,剪下一塊透明膠帶湊到男友身邊,將福字貼好。
金藝琳忍不住吐槽:“你看,人家怎么就配合那么默契?怎么我說一點你都理解不了,人家一點點都恰到好處?”
“你說幾毫米嘛,你說具體一點,不要像教做菜的書里一樣,老師說什么一點、適量,誰知道你說的一點和適量到底是多少嘛?”孫勝完覺得自己可能和忙內犯沖,兩個人平時總是互懟。
雖然都不是故意的,也不會影響互相之間的關系,但就是經常在各種事情上意見相左,難以達成一致。
孫勝完聽完解釋,又對裴柱現說道:“到了和倒了,就不怕是福倒了嗎?”
“呸呸呸,過年的時候不要說不吉利的話!”裴柱現趕緊呸了幾聲,呸走霉運。
“雖然很講究,但是你都呸我臉上了怎么說?”粘完第一張福字,源懷人回頭的時候剛好被女友呸了幾下。
沒有唾液只有風,就像裴柱現主動往他臉上吹氣一樣。
裴柱現皺著小鼻子,抬起白凈的小手按在他臉上囫圇抹了一圈:“好了擦干凈了。”
“咦,好敷衍。”
“覺得敷衍的話我去拿抹布擦?”
“不用了還是,去看看姜師傅她們貼的怎么樣了,感覺她們會貼反啊。”源懷人說道。
仄音收尾的是上聯,要貼在門右邊,姜師傅和樸秀榮不認識中文,更不知道發音,估計是要貼錯。
“對我這么有有信心嗎?”
“是啊,你已經是個小華夏通了,怎么貼對聯我相信你是知道的,交給你了哦女友大人。”
“包在我身上,不過要是已經貼上去了怎么辦?”
“撕下來重貼唄,只要不扯壞對聯就行。”
這邊說完,那邊孫勝完和金藝琳又互相搞起來了,或許是為了“報復”金藝琳之前的指揮,這回輪到孫勝完來定義“一點”了。
“別玩兒了,位置差不多就行,要不要我給你拿個尺子量量啊?”源懷人催促道,“上次不是說要叫我姐夫來著?什么時候兌現一下?”
“有嗎?你是不是記錯了?”孫勝完開始裝傻充愣。
“聊天記錄我還留著呢,你要裝傻充愣的話,也選個聰明點的方式吧。”
孫勝完“呃”了一聲,左右看看,見裴柱現還在門口指揮貼對聯,小聲喊了一聲:“姐……姐夫。”
“大聲點啊,這么小聲,早上沒吃飽飯啊?本來還給你準備了紅包的,唉,你自己這么不爭氣,紅包我看是可以省下了。”
“切~你的紅包里能有多少錢我是不指望了,還是算了吧~”
孫勝完擺擺手,知道以源懷人的行徑,肯定是騙她大聲改口,然后給她的紅包里面肯定是個1韓元的硬幣。
要是稍微好心點,可能會放個一百韓元的硬幣。
這種當她是不會上的,因為之前上過不少了。
結果,源懷人從褲兜里掏出一個紅包,當著她的面打開,露出里面厚厚一沓面值五萬的鈔票……
里面少說得有一百張,孫勝完眼睛都直了,趕緊改口,扯著嗓門喊了一聲:“姐夫過年好!”
“孺子可教也~”
將鈔票對齊塞回紅包,遞給孫勝完,源懷人感受到金藝琳灼熱的目光。
于是她從口袋里又掏出一個紅包:“怎么說,yeri?”
就在眼前的錢沒理由不要,何況姐姐跟姐夫感情很好,一定早晚得改叫法,現在說了相當于是祝福兩人為了長長久久!
金藝琳只用了一秒就考慮完利弊。
全是利,哪有弊?
于是她學著孫勝完的樣子喊道:
“姐夫過年好!”
“可以可以,你也孺子可教,拿著~”
源懷人嘴角勾起笑意,很是受用。
門口三個人正按照裴柱現說得,重新貼對聯呢,源懷人猜對了,姜澀琪和樸秀榮不知道左右順序和上下聯區分,第一遍貼反了。
忽然連著聽到物理那倆開始喊姐夫了,三個人一臉懵逼地從門口鉆到玄關,扒著客廳門口的隔斷墻看向客廳里面。
“喂,什么情況?”裴柱現臉色冷漠地看向客廳,心里早已經樂開了花。
孫勝完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么,不管別的,先把紅包塞進口袋再說。
見孫勝完的反應,金藝琳有樣學樣,但是動作慢了一點,被裴柱現看了個清楚。
好家伙,原來這倆是被金錢收買了。
門口就差了橫批沒貼了,姜澀琪第一個反應過來沖到沙發附近:“還有嗎還有嗎?”
源懷人得意地從另一個口袋里又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紅包。
“姐夫過年好!”姜澀琪當場叛變,接過紅包,美滋滋地收到一邊開始數錢。
樸秀榮愣了一下,想到金藝琳都收了,自己要是不收,是不是有點不合群?
于是趁著裴柱現還沒攔她,趕緊也跑到源懷人面前喊了一聲:“姐夫過年好!”
然后領了自己那一份紅包。
裴柱現又好氣又好笑,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走到男友面前:“挺舍得花錢啊?”
“那是,我還有紅包呢,怎么說,你要不要也來一份?”
“咋地,我也喊你姐夫?”
“當然是叫老公了~”
“還沒結婚就想著叫老公了?”
“提前體驗一下嘛。”
“我也有紅包?”
“額……有。”
這個可以有,但是還沒準備呢,反正書房里還有不少紅包,到時候看看還有多少現金一起塞進去。
“算了,我不會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就出賣自己的,不像某些人吶,某些人~”
孫勝完眼神一轉,忽然跳到裴柱現旁邊,將紅包里的鈔票抽出一半拍在裴柱現手上,義正嚴詞地說道:
“其實我只是覺得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真正拿主意的還得是柱現姐,這錢,柱現姐我們對半分!”
“去去去,別得了好處,還在我這里賣乖,我差你這點錢嗎?自己拿著吧。”
將錢塞回給孫勝完,裴柱現無奈地白了好姐妹一眼。
孫勝完笑嘻嘻地收回紅包,無視源懷人譴責的“叛徒”。
連姜澀琪她們三個都默默器從源懷人旁邊走到裴柱現身邊,堅定地站到了一起。
源懷人搖著頭背著手,往廚房的方向走去,念叨著:“唉,真是人心不古啊~”
只有姜澀琪覺得這樣有點不好,于是豎起了一根手指,好似安慰地說了一句:“一天之內,我都叫你姐夫。”
“一天太少了,一年!”源懷人立馬回頭,眼睛亮亮的。
“……”姜澀琪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還價,“一周。”
“一個季度!”
“一個月,最多一個月,而且在有其他人的時候不會這么叫。”
“成交,正合我意!”源懷人嘿嘿一笑,又看向孫勝完她們,“你們幾個呢?”
孫勝完她們猶豫了一下,有些糾結地看向裴柱現。
“都收了錢了,那就都一個月吧。”裴柱現也搖搖頭,給她們拿了主意,“記住,在外面別說順嘴了。”
“放心放心。”孫勝完第一個保證。
裴柱現覺得有點不靠譜,說不定到時候喊順嘴了,張口直接就叫姐夫了,到時候可不好解釋。
該有的矜持得有,裴柱現雖然也挺想改稱呼的,但是又覺得又不能讓男友得到的太過簡單,正好自己這幾個姐妹被金錢收買,不矜持的部分就交給她們好了。
她們叫姐夫了,和自己叫老公差不多,一個意思~
心情大好的裴柱現表面上不動聲色,重新簡單地分配了任務,跟在源懷人后面進了廚房。
廚房里已經擺滿了食材,都是中午要做的。
除夕當天中午就要吃大餐,沒吃完的部分晚上熱一遍,配合著主食餃子再吃一頓年夜飯,不過在這邊沒有什么能放的鞭炮,春晚也逐漸開始無聊,所以晚上準備大家一起看點綜藝節目、電影之類的。
煙花也有,不過是那種手持式的仙女棒,在陽臺點一下還是可以的。
“先做哪個?”裴柱現在洗菜盆處洗了手,擼起袖子準備幫忙。
“唔,那塊肉,切成片,還有那把蒜薹,切成小段,大概三四厘米長就行,我都已經洗過了。”
源懷人猶豫了一下,考慮到要做的東西確實不少,自己不是酒店里的專業廚師,沒有那么強的時間管理能力,一個人還真忙活不過來,女友幫忙的話,也挺好。
“行,交給我吧~”裴柱現拿起菜刀,開始切里脊肉。
五花和里脊都適合做蒜薹炒肉,但是五花比較肥,考慮到萊德貝貝的五個小偶像,還是用全瘦的里脊比較好。
源懷人那邊則是已經將一整個大肘子從高壓鍋里撈了出來,用筷子戳了幾下,發現已經接近軟爛,便開始放到鍋里開始調味收汁。
“小心切到手,看著點手指。”
“知道了,曲著手指嘛,我知道的。”裴柱現回答道,沉默一會兒,又問道,“和姐姐聊過天了嗎?”
“嗯,早上就通過話了,怎么忽然問這個?”
“就是,你們那邊,逢年過節的時候,不是會上香或者掃墓么……”
“哦,我姐替我做了,我這邊平時也沒有焚香沐浴的需求,買了香爐平時也不用,占地方,所以就省了吧。”
“不是說會在燃香的時候說點什么嗎?”
“沒啥說的,每年都是說那些,今年也差不多,說不說都一樣,反正我不說,我姐也會說。”
“哦。”
“別哦了,看到那個土豆淀粉沒?切完肉之后用水淀粉給里脊肉上漿,上完漿倒點油在上面,這樣炒的時候在不容易糊。”
源懷人那邊已經收火,將肘子撈了出來,然后輕輕一抽,就將骨頭抽了出去。
骨頭沒扔,重新扔進高壓鍋里熬湯挺好的,到時候再扔進去一只雞的話,還能熬出一鍋高湯。
正好最近準備鹵點肉,正好留作鍋底。
裴柱現切肉勉勉強強還算熟練,將里脊肉放到一個小盆里,洗手之后,開始攪水淀粉。
全都弄好之后,問道:“我炒嗎?”
“我來吧,這個不怎么好炒。”
“是嗎?”
“嗯,咸淡比較難把握。”源懷人點頭道。
蒜薹炒肉是個比較神奇的菜,不管鹽放多少,基本都只有兩個結果,一個是淡的沒什么味道,一個是咸的吃上兩口就想讓人喝水。
但問題不是放多少鹽和難不難炒的問題,而是蒜薹不容易進滋味,源懷人這樣回答,只是不想讓女友炒菜而已。
炒菜的時候即便有抽油煙機,那也全都是油煙,這種活還是別讓美少女做比較好。
將攪雞蛋的活交給裴柱現,源懷人開始將她切好的蒜薹放到小盆里,加了點鹽還是抓捏。
這就是最簡單的解決辦法,問題其實不在炒的時候放多少鹽上。
只不過是因為裴柱現對廚房的事兒不怎么了解,才會被他輕松騙到。
“明年春節還放假嗎?”裴柱現將攪好的雞蛋放到一旁,問了一句。
“應該吧?”
“什么叫應該吧?放不放假,還不是你說了算?”
“唔,主要是有千姐在,我也露了很多次面,感覺你們應該沒啥問題了,我也幫不上太多忙,后面可能不會繼續做經紀人。”
“啊?”
“當然,你要是舍不得我的話,我繼續兼任也沒關系。”
“不是……嗯……你有想做的事情的話,我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