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春節轉眼而過,疾風吹雪的寒冬也雪融春來,春風暢暖,惠風和煦,連人的心情都在跟著變好。
早櫻開了滿路,而后是李桃香氣,之后,柳絮翻飛,已經到了五月末。
裴柱現已經正式“走馬上任”,成為音樂銀行的第三十一屆主持人。
原本中央空調型的樸寶劍,也不顧前輩身份,一口一個Irene姐,搞得她好像是什么“大哥的女人”一樣。
整體上來說,還是很順利的,比起前世來說,多了很多主持技巧,很快就成功地再次熟悉主持人工作,就是工作人員的恭謹和熱情讓她有點不適應。
禮節上是不能有失的,不能讓人挑刺,好在她稍微提示了幾句之后大家也就明白了:作為前輩和資歷很深的現場工作人員對一個偶像新人點頭哈腰實在是不太合適,有點捧殺的意思。
第一張迷你專發布后,萊德貝貝也總算是正式開始了自己的上升期。
一開始還有人掀起新加入組合的金藝琳,但隨著她在組合中并不差的表現,還是讓大部分人逐漸接受了新的忙內。
樸秀榮光榮地卸職忙內,將“妹寶”身份交給金藝琳。
姜澀琪和孫勝完倒是還維持著表面上的端莊型美女身份,但“憨憨”和“活寶”的屬性仍然初現端倪,引起了很多粉絲的期待。
另一方面,有李十民那邊專業的MCN機構幫忙運營,Bugs樂隊的賬號關注量急速上升,目前已經快到七百萬關注了。
一方面是因為音樂區在油管的比重很高,最近幾年已經增長到百分之四十三(23年大概漲到了百分之46)。
原因也很簡單,音樂擁有文化的普及性與普遍性,不管語言是否相通,但音樂的旋律是相通的。
還有部分原因是大型音樂及娛樂公司的影響力,旗下歌手、組合、藝人的歌曲mv以及拍攝花絮等等,都能帶來極高的瀏覽量。
Bugs能越來越火,主要原因還是質量夠好以及西瓜彈樂器足夠有趣,源懷人的剪輯水平已經足夠應付網絡平臺上的視頻制作,偶爾還會放出一些拍攝西瓜如何彈琴、吉他、敲架子鼓的花絮。
賬號越來越火,更新頻率卻越來越低,因為源懷人最近在忙別的事兒——帶著西瓜相親。
他加了一些本地的寵物交流群,找了幾個看著還不錯的小貓,帶著自家西瓜去相親,打算給它找個臨時關系,繁衍下后代。
不過都失敗了,那些小公貓一靠近西瓜,就會被揍,還有的被撓破臉,源懷人為了安撫人家家長,還賠償了不少醫藥費。
最后考慮到西瓜在家里沒有亂拉亂叫,沒什么發情跡象,也就沒帶去絕育。
跟女友說了之后,裴柱現覺得沒什么,既然西瓜不想生娃,那就隨它。
只是源懷人最近偶爾會碰到女友跟西瓜說悄悄話,一看到他出現就會警惕地看著他,好像悄悄話的內容不能讓他知道一樣。
快到清明的時候,他準備回去一趟跟姐姐一起給父母掃個墓上個香。
離開前一晚上,源懷人把女友領到廚房。
“最下面一層是牛羊肉和豬五花,倒數第二層是之前包的餃子和餛飩,不想麻煩的話,拿出來直接煮就好,會煮吧?水開之后下餃子或者餛飩,翻花之后再填兩到三次涼水就可以撈出來了……”
原來,把女友拉到廚房不是要玩兒什么特殊play,只是臨走前給裴柱現講一下冰箱各層都放了什么,想吃什么,都要怎么做,又有哪些東西開封之后要在兩天之內吃完,以及哪些東西開封之后不能再放進冰箱。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這么多年我活得很好,你不在也不至于餓死的?!?/p>
裴柱現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留守兒童一樣,有種回到了小時候,父母要出去半天或者一天時間,但又不想麻煩爺爺奶奶兩位老人,就叫她和妹妹在家里老老實實的待著,注意水電天然氣不要亂碰巴拉巴拉……
另外,還有一部分記憶也與現在重合了,也是一樣的囑咐和嘮叨,只不過那次是最后一次分別之前。
“怕你不知道,還有,少點外賣,就算點外賣,讓外賣員放門口就好,萬一碰到萊德貝貝的粉絲,說不定會有不必要的困擾。”
不管是經常來騷擾,還是將地址發在網上,導致私生飯參觀一樣找過來都不是什么好事兒。
“知道啦源媽媽,別嘮叨了,又不是不回來了,就幾天的時間,不會餓死的啦,以前我和勝完她們在練習生宿舍,不也是一樣過嗎?”
裴柱現一副你好嘮叨的嫌棄小表情,卻忍不住情意綿綿地注視著他。
如果不是把她當成小孩子一樣愛護,怎么可能這么細致地考慮一切,連離開家幾天都要交代呢?
明明是個年下小奶狗才對,生活中卻一直是他在照顧自己,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從來都沒有變過。
或許,她需要的正是這樣一個精力充沛、會事事回應她的避風港吧。
“還好意思說?忘了那天晚上我去你們宿舍幫你們收拾多長時間了?”
源懷人確實是不放心,在練習生宿舍的時候哪能和現在一樣?
一整個家收拾起來哪是那么容易的,不管是打掃衛生、照顧西瓜、做飯、收拾垃圾全都不容易。
什么時候要通風,哪里容易有貓毛,水電有沒有欠費等等,全都是要考慮的。
往往是這種瑣碎的小事兒,才最容易忽略。
練習生宿舍,那就跟學生宿舍差不多,大家嘻嘻哈哈在一起得過且過。
那么大點空間,好多東西放在哪里都找不到,可能下次再見到已經是在床底或者桌子后面了……
“呃,那是兩碼事兒,總之,我已經是成年人了!”
“切,那我問你……就那個吧,空氣凈化器,預過濾器和濾水器多長時間要清理和更換一次?還有,冰箱門怎么擦?”
“這……”裴柱現還真不記得了。
前世出道后,宿舍里的家居基本上是經紀人幫忙清理,后來自己居住的時候,也是發現了問題才會谷歌一下看看哪里需要更換、清理,后面和源懷人認識之后,就更是他一手操辦,分手那陣兒只顧著傷心了,哪記得他都囑咐了什么。
“看吧,你都不知道!”源懷人頗有幾分得意的意思,“不過我整理了文檔,所以現在說的你記不住也沒關系,晚點發你,嘿嘿?!?/p>
這個家沒他過不了!
其實裴柱現已經比大多數人強了,打掃衛生、做飯、熨衣服、洗衣服她全都能輕松勝任,只是比起源懷人這種真正的家庭主夫還是差了一些。
只要留好熱一下、煮一下就能吃的飯菜或者留個能點外賣的手機,小學生都能自己過上幾天,更別說裴柱現了。
主要還是源懷人擔心過頭了。
吩咐完之后,兩人靠在沙發上,準備膩歪一會兒,結果又被一個電話打斷了。
源懷人拿起手機一看,還是個陌生號碼。
“接啊,怕什么,難道是外面認識的小妹妹?”裴柱現紅著臉揶揄道。
“不是,說不定是什么廣告詐騙。”
話雖這么說,但他還是接了,如果是廣告詐騙之類的,直接掛掉就好了。
“喂?哪位?”
電話那頭先是沉默了兩秒,好像是沒想到他會接電話,接著說道:“源懷人?”
“你給我打的電話,你說呢?”源懷人覺得對方的聲音有點熟悉,對方說的還是中文,可能還真認識。
稍微想了下,好像是之前那個還算有點道德的狗仔,叫什么不記得了,家里有關系,一畢業就就進了Dispatch。
不過,這么晚了,這貨給自己打電話干什么?
“哦,是你就好,那個,能不能幫個忙?”
“呃,什么忙?”源懷人問道。
兩人沒什么交情,但畢竟都是國人,如果是順手的事兒,幫一下也沒什么。
“我在局子里,保我出去唄?”
“啥?”源懷人愣了一下,隨后立馬問道,“嫖了被抓了?”
“……為什么會這么想?”電話那頭的隆韜似乎有些無語,不知道他怎么會想到嫖。
“你有家庭背景,又有同事朋友,進了局子不去找他們保你出來,說明你肯定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可能是會社死的那種。
“所以就想到了我,畢竟我們平時沒有什么交集,就算是知道了你的丑聞,以我的做派也不會用來威脅你,最多是跟你交換一下,讓你幫忙做內鬼,監視下你的同行和下九流。”
隆韜在那頭嘆氣道:“雖然你推理的有理有據,但我并沒有做什么違背道德的事兒,簡單說就是,我家里生意事業最近有點失敗,我最近又拍到了些不該拍的東西……”
“那你給大使館打電話啊,給我打個屁?!痹磻讶宿D念一想,難道這貨是摸進青花大路1號了?
“也不太方便?!?/p>
“那你為啥會想到我?我尋思,咱倆也沒什么交情吧?”
“沒別人能找了,翻了半天聯系人,能想到的就只有你了,能讓所有媒體都老老實實地拒絕報道一切不利于red velvet的新聞,你肯定比我想的還厲害?!?/p>
“就算你說的對,我為啥要幫你呢?沒別的事兒掛了哈。”
他沒事兒閑的才會想摻和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里,再說,誰知道這貨拍的是什么?萬一是什么“拉鏈門”之類的照片呢?
他還年輕,不想長雞眼。
“別!沒那么嚴重,也不用你親自來,幫我找個靠譜點的律師來交個保證金就行?!?/p>
“我有什么好處?”
“拍到的內容發你一份?!?/p>
“還說不嚴重?”
“……一點點吧?!?/p>
“這兩天,看看情況再說吧?!?/p>
說完,源懷人就掛斷電話。這種事兒,可能很嚴重,也可能沒有太嚴重,但其實只要不是把青花大路炸翻了,就都能擺平。
但可能會比較麻煩,所以還是問李十民,看他愿不愿意。
有“好事”,就得叫上好兄弟一起分擔風險,萬一對他有用,也不算虧。
裴柱現懂事地沒有問具體情況,問了也發表不了什么有用的回答,男友有把握就好。
“剛剛沒親到呢,要不,續上?”
“想得美,行李收拾完了嗎?”裴柱現伸手按住男友的臉,不讓他靠上來。
“就一個小背包,兩套換洗衣服,沒了,有啥收拾的?!?/p>
“回去幾天?”
“三天左右吧,放心放心,每天都會給你打視頻電話的,你要查崗的話,到時候問我姐也行?!?/p>
“誰要查崗了,我是嫉妒心那么強的女人嗎?”
“當然不是,這不是為了讓你放心么,別多想~”
“行,到時候到哪里,吃什么,都記得向我報備?!?/p>
“……”
“不行?”
“行,但是,能不能先讓我親親?”
“你還沒走呢,親什么親,親親是留給吻別的時候的?!?/p>
“想誆我是不?到時候在車站,你一個公眾人物,到時候咱倆親親讓人看到了咋辦?要是還讓你們的粉絲看到了,那多不好,雖說場外手段應有盡有,但咱該謹慎還是得謹慎,與其明天吻別,不如今天就咱倆隨便親~”
“想得美,趕緊洗澡睡覺了,你不是早上的機票么?”
“一起?”
“嗯?”
“哎呀知道了,我說的是一起睡,穿睡衣,很純潔地擠一張床那種?!?/p>
“那也不行,萬一你胡思亂想,影響了睡眠怎么辦?為了你考慮,還是各睡各的吧,乖~姐姐去洗澡了~”
望著女友窈窕有致的背影鉆進浴室,源懷人深感可惜。
這像什么?這就像坐擁金山卻花不出去,美食就在眼前卻不能吃,反倒是一種折磨。
聽著浴室里傳出的水聲,想象著花灑之下的沐浴露打出的泡沫,他決定,軟的不行來硬的!
于是……他立馬鉆進書房,找到螺絲刀,趁著女友還在浴室里,悄默默鉆進了主臥。
幾分鐘之后,主臥大床的螺絲就全都落到了他的手上,想了想,將螺絲裝在小袋子里,藏在西瓜的窩里。
但這樣還不穩妥,源懷人心一橫,拿起水杯接滿水,又將沙發潑了個遍,保證今晚能睡的床,只有次臥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