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簡單解釋,孫勝完和姜澀琪方才明白裴柱現說的是游戲術語。
平時對于游戲興致缺缺的姐現在開始主動玩兒游戲,不算壞事兒。
找到新的事情做,也算是能夠轉移精力和注意力,不用閑著沒事兒精神內耗。
只是,以這位姐的性格來說,怎么可能主動去打游戲?
肯定是有人推薦、慫恿。
正常朋友就沒問題,非正常朋友就得額外鑒定。
至于什么是非正常,還得看兩人自己的定義。
比如說男性朋友。
“之前Yeri叫你一起打游戲,你怎么就沒同意呢?”孫勝完問道。
“不一樣,她那個是競技的,和人家比的,我反應慢,又沒有游戲天賦,更適合玩兒這種單機游戲。”
裴柱現從床上坐起身,來了個美人抻懶腰,抬起雙臂的動作拉伸得寬松睡衣也沒辦法徹底掩蓋美好身材。
孫勝完和姜澀琪欣賞完美人起床的場景,作為女生,她們兩個也有那么一瞬間后悔,自己為什么就不是男生。
不過柱現歐尼所說的“反應慢”和“沒有游戲天賦”,這不是完全在說反話么?
專輯從手上掉下去的瞬間能反手抓住,這叫反應慢?
綜藝里的小游戲幾乎就沒怎么輸過,這叫沒有游戲天賦?
這讓她們兩個情何以堪?
只是看裴柱現的表情,倒是很認真的樣子,完全不是在嘲諷她們兩個。
想到裴柱現還說過“戴眼鏡是因為覺得自己長得不好看”這種話,兩人也就釋然了。
畢竟這是個沒有足夠自知之明的人。
聽到是單機游戲,兩人的警惕心一下子放松大半,對于追問是誰推薦的這件事,也就不著急了。
加上裴柱現有意敷衍,隨便找了個理由,就將兩人糊弄過去,姜澀琪和孫勝完直到離開裴柱現家都沒能知道源懷人的名字。
不過雖然從上次買年糕時就“未聞花名”,但這次倒是又碰到了。
剛從公寓樓出來,姜澀琪和孫勝完就看到不遠處一道剛走出隔壁樓門口不遠的男人。
對方雙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叼著什么,遠遠看上去,倒像是叼了根煙,走路姿勢也吊兒郎當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人。
“是不是那天那個……”孫勝完的會議過程有點慢。
“賣辣炒年糕的?!睓C靈有神的姜澀琪在這種時候真的很靠譜,一眼就認了出來,甚至還補充了一句,“做得超級好吃!”
“是好吃沒錯,但終點不在這里吧?他和柱現歐尼認識,而且就住在隔壁樓!”
孫勝完開展聯想能力,雖然她這句話什么都沒說的樣子,但是又什么都說了。
作為多年的好姐妹,姜澀琪也是秒理解。
“華夏那句話說得好,小心駛得萬年船,走,我們跟蹤他!”姜澀琪當機立斷。
“哎?”孫勝完愣了一下。
從來都只有娛樂新聞的記者跟蹤她們,沒想到今天還有她們跟蹤別人的時候?有點興奮是怎么回事兒。
說做就做,兩人假裝散步聊天,同時小動作十分一致地整理起臉上的口罩,免得沒戴嚴實被對方認出來。
雖說那天只有一面之緣,但難保對方是個記憶力超群,過目不忘的呢?
遠遠地跟在源懷人身后,孫勝完和姜澀琪也不知道自己這么跟蹤是為了看出點啥。
人家娛樂新聞的記者和狗仔,是為了拍獨家照片,她們兩個總不能也偷拍吧?
而且,就算是偷拍了照片,又有什么用?
這些兩人都沒仔細想過,只是以“柱現歐尼的好妹妹”角度,跟蹤、觀察一下可能和裴柱現有親密關系的“嫌疑人”。
源懷人叼著棒棒糖,很快就將糖塊咬下來,然后將礙事的塑料棍扔進路旁的垃圾桶。
之前從國內帶來的“仔仔棒”,批發買,兩大包還不到二十塊錢,算起來一根才五分錢。
這個年代還能有這么便宜又好吃的棒棒糖,實在是不容易。
側身扔垃圾的時候,眼神余光瞥到了走在自己身后的兩個女人。
動作沒有停滯,彎腰、扔垃圾、直起身轉身繼續走,沒有任何發現異常的舉動,避免打草驚蛇。
源懷人在腦子中過了一下人物身高、形象和氣質,很快就找到兩個對比:裴柱現的隊友,姜澀琪和孫勝完。
雖然身后這倆人跟蹤自己時的猥瑣氣質和在臺上意氣風發、英姿颯爽的氣質相差十萬八千里,但在首爾、這個小區能對上身高、形象的,無疑就是這倆人了。
作為被粉絲譽為“大三角”的另外兩個角,經常來看望隊長裴柱現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過干嘛跟蹤自己呢?
頭腦清醒的源懷人思路通暢,又是跟著錢教授學過《正常心理學》和《異常心理學》的,輕松就推斷出身后這兩個家伙的意圖。
本想當做沒看見,繼續到外面買東西,但轉念一想,既然這兩個人暗中觀察自己,還不知道已經被自己發現了她們的跟蹤,為什么不利用一番呢?
如此一來,兩條路,扮好和扮壞。
前者,無非就是撿路邊垃圾扔進垃圾桶、扶老太太過馬路一類的謙遜、善良、陽光好青年形象。
后者,無非就是制造合理解釋范圍內的反差,像是一些人厭狗嫌的事情或者是意料之外、博人眼球的事情。
“她倆大概率是不希望有野男人搶走她們的隊長的,所以我做好事的光輝形象,她倆就算是看見了,對于現在的我來說也沒有任何好處,她倆絕對不會轉告給裴柱現。
“但是我要是表面上做了壞事兒,她倆就一定會如實、甚至是添油加醋地轉告給裴柱現,這樣一來,等下次和裴柱現見面,我只要‘不經意’地解釋一番,說明實情,就能起到做好事才能起到的效果。
“另外,這倆貨的‘偏聽偏信’與‘眼見為虛’,以后再在裴柱現那里說關于我的事情,只要是壞事,裴柱現就都會猶豫,而她倆也肯定不會說我的好事。
“如此一來,她倆在裴柱現那邊的信用度降低,所謂閨蜜團對我的威脅也就會降低,而我所說的話可信度反而會上升。
“有次見時仗義出手、英雄救美的基礎印象在,裴柱現絕不會認為我是壞人……”
念頭越想越通達,只是,此事沒有預案,兩人跟在自己身后也不遠,來不及進行計劃和部署制造事件,也不能真的做壞事,那樣不符合自己的理念。
他要怎么表現呢?
但,并不知道該說是理所應當,還是該說是運氣好,又或者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雖然事件沉寂了好幾個月,但還是有不少人想要挖一挖目前杳無音信、貌似從不出門的裴柱現的料。
就算是在新聞雜志上刊載一篇“黑料女星Irene近況”的新聞,然后拍照的時候再進行些角度上的模糊,拍丑一點,就可以再加上“近況堪憂”“身材走形”“體態不佳”“臉色蠟黃”等關鍵詞引人注目。
但是因為源懷人的存在,七星會“安保公司”的人其實一直像撒豆子一樣被他撒在小區周邊。
平時只要是裴柱現出了小區,七星會的人就會馬上排查清場,將狗仔全扔出去,免得給裴柱現造成什么額外困擾。
加上現在的居民沒事兒都很少出門,免得變成小陽人,所以這項工作實行起來也就更方便了。
不過這次裴柱現沒有出門,而是有狗仔想要采用迂回戰術,敏銳地察覺到,姜澀琪和孫勝完來這邊的小區,一定是為了探望裴柱現。
所以他跟拍姜澀琪和孫勝完,想看看能不能從這倆人身上挖出什么來。
就算是挖不出來,只要抓拍到這兩個人表情冷淡的照片,到時候配文“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