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掉石膏之后,源懷人還有些陌生和猶豫。
這腿咋覺得這么別扭呢,真的是自己的腿么?
好在原裝的腿就是好用,過了一會兒熟悉感回來,就健步如飛了。
給自己的腿拍一張照片,發給裴柱現。
【源】:看!又是一條好腿。
暫時沒有回復。
裴柱現她們出去工作了,源懷人沒跟著去。
一來是他當時還要坐輪椅出行,二來是腿恢復之后,就要回華夏很長一段時間,重新拉著李十民拜師了。
雖說那些功夫他現在自己練也能再練回到未來的程度。
但是吧,這種事兒自己一個人再重新苦哈哈地高強度鍛煉,還是太孤獨了。
得拖一個倒霉蛋下水。
反正李十民本來就是那個倒霉蛋。
于是家里又沒人住了,西瓜就交給專業上門養貓的人幫忙照顧就好了。
說起來,他現在又是處男了……
練功夫得打熬身體,從不科學的角度講,他得積攢陽氣和血氣,不能隨意揮霍。
從科學一點的角度講,功夫最基本的就是要下盤核心穩,而不節制的生活會導致腰酸背痛……
這樣一來,短時間內恐怕他還要繼續保持純潔。
深冬,源懷人三言兩語重新將李十民忽悠瘸,兩人帶著禮物,在已經提前叫人拜會過的情況下,“再”一次來到齊家門前。
齊如海帶著妻子兒子出門來迎,然后就是一番師友弟恭的畫面。
源懷人和李十民奉上拜師禮,然后奉茶磕頭,一套并不復雜的流程就走完了。
倒不用擔心兩人上門后被齊如海拒之門外怎么辦,兩人上門拜師,首先是提前拜會過,詢問過齊如海的意見。
另一點就是源懷人覺得“第一次”拜師和現在這次拜師沒什么區別,被拒絕的可能性不大。
何況李家龐大得離譜,雙方又沒有仇怨,齊如海沒有多少拒絕的理由。
就算是齊如海本人節操高尚,不慕權貴,不注重人際交往,那也得為他這老來得子的兒子齊陽夏考慮。
當時李十民在聽到源懷人的計劃時是反對的。
…………
“齊老爺子德高望重,我可不敢惹,至少我不想被其他幾家抓住機會罵我不尊重賢老,而且我聽說齊老爺子從來不攀附權貴,好多家人想把自己家的紈绔子弟送去拜老爺子為師,都被趕出來了。”
李十民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后,第一反應就是搖頭。
要說別人會因為源懷人的犀利說辭、他李家的權勢而屈服,那李十民是百分百相信源懷人能說服對方。
但齊如海人老成精,又不懼權貴,李十民自然是覺得不太行。
而且人家也不是安貧樂道,人家為國家培養出多少人才,待遇好得很,在京都這種地方住的都是獨院別墅,說白了人家也不缺錢。
“no~no~no~”源懷人居高臨下地俯視李十民,語氣賤兮兮的搖著食指,“這你就不懂了。”
李十民:“哦?怎么說?”
源懷人:“首先你用來打比方的舉例就是不對的。”
“怎么不對?”李十民就像捧哏一樣,接連順茬提問。
源懷人:“你要說了,那些人是要送自己家的紈绔子弟,都子弟了,你覺得這些人和你能比嗎?”
李十民忽然得意起來:“這倒是。”
想必其他幾個同等體量家族的話事人來說,李十民確實太年輕了,完全是那幾位子侄輩兒的。
所以李十民才會下意識拿同齡人舉例,但和他一個級別的得是其他幾個家族的族長才對。
源懷人:“還有,如果你要親自去拜師,你覺得老人家會不同意嗎?那些家族、集團的紈绔子弟拒絕了也就拒絕了,大部分沒你有權勢不說,在他們家族、集團里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但你代表的可是整個李氏集團,如果拒絕了你,那折的面子可就太大了。”
雖說唐李起源說法眾多,出自隴西李氏的可能性更小,但上千年過去了,李十民家是否真是李唐后人都不好說,更別提其他。
事實是,現在李十民家就是厲害,就是牛逼,所以他家在哪里扎根,那他家就是哪里的李氏,說自己是李唐后人,也沒人會反駁。
李十民:“為啥不行?老爺子就不能是個‘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的人嗎?”
“我沒說老爺子不是個很有風骨和操守的人,但這和他不會折你的面子并不沖突。”
李十民搖搖頭,眼神清澈而愚蠢:“不懂。”
不過這也是李十民的優點,不懂就是不懂,反正他的實力就這樣,心安理得地將源懷人視為外置大腦就好了,免得反向給自己添麻煩。
源懷人說道:
“除了以上我說的幾點之外,我還有額外消息,比如說,老爺子熟讀歷史,比如說,老爺子老年得子,對這個十七歲的獨子十分重視。”
李十民:“啊?干啥,你不會又要用人家孩子威脅人家吧?奇怪,我為什么要說‘又’?”
源懷人:“這不重要。而且誰說我要用人家孩子威脅人家了?我是那樣的人嗎?”
李十民眼神古怪:“我覺得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地獄,那你死后肯定去不了天堂……”
“別打岔。”源懷人繼續說道,“老爺子既然熟讀歷史,不會不以史為鑒。”
李十民:“嗐,哪段歷史你直接說唄,你不會覺得我看完那些書真能像你一樣啥都記得住吧?”
源懷人癟癟嘴,覺得自己幫忙培養李十民的這些努力似乎沒起到啥作用,要是以后自己和裴柱現有孩子,像李十民這么笨比的話他恐怕要氣死。
“三國時期,曹魏的虎侯許褚(zhǔ)生前也是不結權貴不交宗室,備受曹操、曹丕信任,但你看他死后如何呢?兒子許儀在行軍途中犯了小錯,直接就被鐘會趁機殺掉立威。”
李十民的笨,只是相對于源懷人來說。
說到這里,李十民已經明白源懷人的意思了。
源懷人:“當然,咱們也不是非要逼迫人家,你可以先讓人去拜會,表明意圖,說以厲害。”
99層這層樓,除了向上的電梯和幾乎沒人走的樓梯間之外,一整層都是李十民的辦公室。
霸總劇里霸總該有的配置李十民這里都有,像是待客椅之類的自然是不缺,不過……
李十民猶豫了一會兒,說道:
“雖然你說得對,但是,你能不能從我辦公桌上下來?那邊那么多椅子不坐,為啥非得坐我桌子?”
源懷人離開辦公桌:
“哦,我怕我說話你聽不清,坐這離得近。”
李十民:“我又不是耳聾!”
…………
其實齊如海的考慮比源懷人還多一點。
自己兒子的天賦齊如海很了解,說實話雖然比普通人強,但距離齊如海自己還差得多。
想要繼承他這一身絕學恐怕難如登天。
所以就算是源懷人和李十民不找上門來,齊如海也要想辦法踅摸一個武學奇才繼承自己的功夫了。
同時,齊陽夏這孩子的定力不足,又一直是一個人在那里悶頭苦練,沒有個學伴不說,還沒有合適的對練。
讓齊陽夏兩只手他都打不過齊如海,對練得多了,齊如海也怕過于打擊兒子的自信心,讓本就不太喜歡練武的兒子徹底激起逆反心理。
所以李十民和源懷人這倆人找上門來,尤其源懷人只比齊陽夏大一歲,齊如海覺得這真是瞌睡來了有人遞枕頭,反過來還賣人家一個人情。
試想,以后他老人家沒了,齊陽夏這小子無論見識、城府都遠遠不夠,要是不小心得罪什么人,自己這點余蔭可沒什么用。
但現在收了李十民當徒弟,以后齊陽夏就和李氏的話事人是師兄弟了。
等齊陽夏碰到困難,李十民不得給自己的師弟出頭?
至于根骨天賦,齊如海本來就沒抱多大希望,一個十八歲,一個二十二,年紀都大了,過了最好的打基礎的年歲了。
估計跟著他受苦學習,也最多是強身健體,出去后能一打三就不錯了……
他只是想借助李十民的資源,幫忙找一些心性好、人品佳、天賦足的年輕人來給自己當徒弟。
只是,在相處、教習一段時間后,源懷人給了齊如海一個驚喜。
簡單說就是,源懷人打基礎超快,學基礎功夫路數,只要齊如海打上兩遍,源懷人就能學個六分像。
這可不是別的什么動作,只要動作一樣就行了,這些個功夫路數,不管是縹緲點的氣與神,還是實際點的每一個步驟、每一個動作的力道和速度,都是不同的。
能看兩遍就學個六分像,再考慮到源懷人現在已經十八歲,錯過了最好的打基礎階段,算是“大齡”,這天賦已經比齊如海自己還強不少了,就算是比齊如海的天才祖父也只差一點。
于是齊如海放下了再招收其他徒弟的心思,決定全心全意,專心致志地教源懷人。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和李十民的“透露”,齊如海對源懷人的心性十分滿意,至于源懷人做過的那些不太好說的事,他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妥。
對敵人就要雷厲風行下死手,不在乎用什么方法,只要成功就是好方法。
這一點在齊如海沒教之前源懷人就已經會了,齊如海也就不用擔心要是以后這孩子要是不懂得變通、只憑武勇跟人斗狠吃大虧了。
至于李十民,他雖然年紀大了,但是天賦也還行,齊如海就對付著一起教著。
而面對自己的兒子,齊如海已經是有點羨慕了。
果然,最好的孩子還得是別人家的孩子。
忽然承受如此高強度的身體鍛煉肯定是痛苦的,好在源懷人已經經歷過一遍,他的意志力本就很強,這一兩個月堅持下來,一聲苦沒叫過。
甚至晚上還有精力設定非線性時空互助會的定時發言、一鍵發送已編輯的內容以及繼續忽悠裴柱現。
好在新的一年,裴柱現她們也要為新專輯回歸而努力工作,裴柱現白天沒有多少時間水論壇。
17年的元旦,源懷人從師父那兒得到兩天假期,回首爾和裴柱現聚了一次,說明了自己現在的情況。
因為齊如海告訴他最好節制自己,玄乎地說,保持元陽的情況下習武能事半功倍。
所以元旦的時候,源懷人就沒有和裴柱現完成這條時間線上的第一次周公之禮……
這反倒讓裴柱現十分疑惑,在知道原因后更是心里不爽,畢竟她可是等了源懷人三年啊!
她等了三年,也忍了三年,現在源懷人跟她說要暫時保持元陽?
當時聽到源懷人這句話,她恨不得直接給他下點藥晚上直接逼他就范……
這里還得說一嘴,17年的回歸和原本的一致,仍然是在2月,只不過《Rookie》已經在16年9月回歸了。
而《Red Flavor》那張是夏季迷你專,顯然不適合在冬末春初的二月發。
所以曲庫順延,竟然直接順延到了第二張正式專輯《Perfect Velvet》,也就是有著神曲“皮卡布”那張。
這張專輯恐怖片一樣的詭異風格給源懷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這就很有意思了,原本這張專輯可是橫掃Billboard世界專輯榜第一位,席卷無數音樂榜單,讓紅貝貝在上升的速度繼夏日迷你專后更上一層樓。
不知道這次兩張專輯的順序調換,是否還能起到同樣的影響力。
源懷人很喜歡這一時期裴柱現的妝造,只不過這次她變成了短發(在正式回歸前才會開始公布預熱),看來他這次能一次性滿足多種愿望了。
還有就是原本MMA場裴柱現的神顏開場……
那次元旦之后,源懷人就直接宣布Bugs暫時斷更,專心回華夏和李十民、齊陽夏一起努力習武了。
有原本的天賦和精力在,原本已經忘記的初始套路也飛速上手,只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源懷人已經能將從小就開始學武的齊陽夏吊起來打了。
要不是身體狀態距離他的巔峰期還差太多,就算是師父齊如海他也能打個平手。
別看老頭子五六十歲的年紀,但身體素質可好得很。
原本的源懷人,還覺得師父他老人家骨質疏松了,所以和自己對打才只能打個平手。
現在他的身體素質體驗下來,只能說原本的他是“只緣身在此山中”了。
昨天和師父比劃那兩下子,雖然技巧上完全跟得上齊如海,但老人家反手一個單鞭差點沒給他手抽骨折了,這才讓他意識到師父他老人家有多強。
其實剩下的部分,只要源懷人自己每天不懈怠地鍛煉下去就可以了。
但源懷人沒急著回首爾,而是決定這次肩負起師父“最有天賦弟子”的稱號和期望,把他老人家那些不傳之秘都學了先。
等二月,裴柱現她們回歸的前幾天再回首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