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懷人手上動作一頓,鎮(zhèn)定自若地說道:
“晚上再說,我現(xiàn)在還得做飯,我不做飯你們吃啥?”
“放心放心,我們會指導你的,我有個主意啊,你不是會剪輯么?你不如把我們五個人的位置分別跳了,然后剪到一起,一人成團,這樣還顯得你比較有誠意,也不枉觀眾們給你當播放量沖上這么多。”孫勝完開始出主意想坑源懷人。
不過源懷人還真不能說這是個壞主意,實際上他以前拍一人樂隊的時候就是這么做的。
不同樂器的不同音軌分別錄制,為了節(jié)目效果還會專門錄制一個玩兒手機、吃漢堡、抖腿、偶爾手忙腳亂彈兩下吉他的分鏡放到畫面角落,制造出大家都在努力卻有一個人在偷偷摸魚的假象。
團體舞難點就在于,怎么把人物動作互相遮擋的部分完美剪輯好。
“我會考慮你的建議的,孫參謀。”源懷人用菠蘿挖眼器扣掉多余的部分,將一半菠蘿切成小塊,和草莓、楊梅一起放到水果盤里,
“要泡鹽水還是直接吃自己選,我要開始做菜了,你們出去吧,別在這里礙事。”
剩下那一半繼續(xù)做菠蘿咕咾肉,主打一個不忘初心。
午飯過后,裴柱恩和姜澀琪她們四個坐在沙發(fā)上飲酒閑聊,裴柱現(xiàn)在廚房里和男朋友閑聊,看他收拾廚房。
“不喜歡吵鬧?”
源懷人將調料按照瓶瓶罐罐的高低順序排列放好:
“偶爾熱鬧一下挺好的,何況大家也不總是喝酒吵鬧,怎么了?這時候不陪著她們,來看我做什么,你情緒不太對哦。”
裴柱現(xiàn)靠在廚臺邊,雙手向后按在廚臺楞沿,美目溫柔地看著源懷人,做出一個有些疲憊的笑容:
“嗯,但是不知道怎么說,語言組織不出來。”
其實她就是覺得,雖然很多事情都被她改變了,生活軌跡也不同了,但萊德貝貝的工作部分其實沒有什么偏差。
專輯順序的發(fā)行時間改變了,皮卡布的銷量大成功落在她頭上沒有什么實感,宣傳新專所上的綜藝、甚至打歌服都沒什么變化。
好像工作這部分就只是游戲二周目的重復內容,然后換了幾個微不足道的游玩順序而已。
倒不是不喜歡和隊友們在一起工作努力的時間,只是沒什么期待感了,心態(tài)上已經真正是奔四的大媽了。
舞大媽舞大媽,她自己也沒想到自己這一回、這輩子的心態(tài)還能有這么忽然的大轉變。
明明也沒經歷什么,甚至回大邱老家這件事和工作似乎都沒什么聯(lián)系,卻在見到四位隊友的時候產生了這種感覺。
因為有時候,姜澀琪她們幾個聊天的話題,全都似曾相識,好像在重生前就有過類似的對話。
有時候某句記憶深刻的臺詞都能對上,就像是某種時空上的約束,盡力地維持著某種方向,保持軌跡還原。
然后又允許她這樣的bug出現(xiàn)。
已經改變的事情自然是改變了,她不用擔心會不會和源懷人走上分歧的老路。
可是如果之后和身邊人的對話都有相當一部分是重復的,豈不是白重活一次了?
就好像某種警告一樣一直存在于身邊,怎么想都不會舒服的。
源懷人認真地和她對視幾秒,忽然笑了笑,上前兩步,雙手捧住她的臉蛋:
“雖然不知道你現(xiàn)在的情緒是怎么回事,但是你可以試著用信的方式寫給我,而且不管什么事情,能詳細地說出來也好、說不出來也好,不是都有我在么?”
說到這里,他又往后蹦了兩步,故意做了一個很尬的姿勢,雙手向上舉起,仿佛卡卡羅特聚集元氣彈一樣:
“地球上的人啊,把你們的元氣都借給裴柱現(xiàn)吧~”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在干什么呀!”裴柱現(xiàn)疲憊感如同加了一杯水的點墨暈染變淡、在嘴角徹底化開,逐漸變成不加掩飾、暢快的大媽笑。
“什么叫搞笑,我很認真的好吧!”源懷人抱著肩膀,擰著嘴角,一副不滿的表情。
裴柱現(xiàn)上下唇向內抿在一起,眼中的溫柔幾乎要溢出:
“好啦,我又不是小孩子,哪有那么脆弱。”
不同時候,不同時刻,源懷人總有各種方法逗笑她。
不管柔聲細語地安慰也好、古靈精怪地講笑話也好、還是像現(xiàn)在這樣做搞怪動作喊中二臺詞,就是能最貼合地改善她的心情。
“那又怎樣,在我面前你可以做小孩子,想做什么做什么,鄰家姐姐、校園女神、日式JK少女、霸道總裁、高冷御姐,我什么風格都喜歡,盡情來吧~”
“分明就是你想玩兒角色扮演吧!”
“是啊,是又怎么樣?我女朋友這么好看,我當然想在現(xiàn)實里玩兒奇跡暖暖咯~”
好多裴柱現(xiàn)曾經穿過的衣服看著似乎很好看,但當去網站看同款商品的評論區(qū)時,時常會讓人產生疑問:這和裴柱現(xiàn)的真的是一件兒嗎?
既然不管穿什么都好看,源懷人當然是希望女朋友一天換一套衣服,搭配不同風格的造型、妝容、發(fā)型,排列組合。
早上睡眼惺忪的時候頭發(fā)蓬亂+素顏+睡衣是一種,白天淺妝或濃妝+常服或工作服搭配不同發(fā)型又是一種,有時候睡前各種角色扮演還是一種。
風格、造型等全都可以不斷變化搭配,比玩兒奇跡暖暖還快樂。
明明搬來新家的時間也沒多長,但裴柱現(xiàn)的衣帽間已經填滿一半了,源懷人已經預計將另外兩個房間打通一起改成衣帽間,這樣至少能儲存到五年后……吧?
不出意外地,孫勝完她們還是在源懷人家里玩玩鬧鬧到晚上十二點多。
大家一起聊天,玩兒了各種卡牌游戲。
互相吐槽打鬧,順便在玩笑中將互相之間的一些小矛盾說出來、消解掉,避免矛盾積累。
裴柱恩同樣逐漸放松、融入,覺得大家都是很好相處的人,遠不像網上那些毒唯粉互相攻擊時說得那么離譜。
她感覺那些人就像是閱讀理解滿分學生一樣,成員們任何一點舉動都能被解讀為各種目的,進而分析出誰和誰關系好,誰和誰有矛盾……
怪離譜的。
不過也能理解,這也是一種樂趣嘛。
對于進入娛樂公司,和姐姐的隊友們一起工作,裴柱恩有了更多的期待感,緊張感和忐忑感在一整天的相處中消弭。
裴柱現(xiàn)和源懷人對視一眼,囅然而笑,計劃很順利。
直到晚上睡覺前,裴柱恩才發(fā)現(xiàn)姐姐、姐夫家的那只小貓并不高冷,她叫不過來是因為這只叫西瓜的小貓跟她不熟。
裴柱現(xiàn)一招呼,西瓜就從貓爬架上跳下來,屁顛屁顛地跑到人家跟前,繞著裴柱現(xiàn)的小腿蹭來蹭去。
不過裴柱恩倒是也發(fā)現(xiàn),源懷人叫西瓜的時候是時靈時不靈,有時候理他有時候不理他。
這點同樣讓她嘖嘖稱奇,以前對小動物“十喜然拒”的姐姐竟然也有養(yǎng)貓的一天,而且還跟小貓這么親近。
看那戴起擼毛手套、給小貓順毛擼毛、然后團成毛團塞進玻璃罐子里的熟練動作,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還有源懷人,以前裴柱恩覺得這家伙一定是巧言令色、用了什么花招才騙到自己姐姐的。
但這幾天相處下來,通過她的仔細觀察,發(fā)現(xiàn)這家伙并不像她想的那樣。
白天玩兒卡牌游戲、聊天閑扯時,她N次發(fā)現(xiàn)源懷人和姐姐對視時的目光。
雖然沒有濃到溢出來的愛意和膩歪感,卻明顯有種的“老夫老妻”的默契感。
那倆人似乎不用說話,就能用眼神溝通很多她get不到的事情。
姐姐的四個隊友和網上表現(xiàn)出來的有些出入,不過她們都是容易相處的類型。
比如姜澀琪并沒有那么憨,她的憨只是體現(xiàn)在偶爾走神、淚腺發(fā)達,和玩兒游戲時對游戲規(guī)則理解困難上。
在討論事情時,往往孫勝完還在說廢話的時候,姜澀琪經常會一針見血地說出大家還在心里構思語言的想法,直指本質。
孫勝完則是活躍的時候很活躍,別人說話的時候會安靜地傾聽,不會隨意打斷。
等對方陳述部分結束,她再蹦出來活躍氣氛。
比裴柱恩年紀還小的樸秀榮和金藝琳也比她成熟一些。
樸秀榮有一些不講邏輯的構想,可以說是天馬行空的浪漫。
感性的同時,又很擅長類似孫勝完的方式進行搞怪,消解由其自己創(chuàng)造出來的奇妙氣氛,使大家的聊天氛圍與話題回歸“正軌”。
雖說大家隨便閑聊,也談不上有什么正軌就是了。
金藝琳則是孫勝完之外的另一個氛圍活躍器,在大家聊到過往的努力、氛圍逐漸傷感時,用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以及一些不合時宜的話“喚醒”大家。
而且最關鍵的是,她覺得金藝琳的妹感并不強,看金藝琳和大家朋友般平等相處,再想到其在家中是長姐的定位,裴柱恩也就理解了。
睡在陌生的地方,次日裴柱恩早早醒了。
洗漱過后出了房門,整棟公寓還沐浴在晨光里,一片安靜。
樓上沒有動靜,裴柱恩有點餓了。
雖然是她姐姐家,但她仍然是客居,不好隨便翻人家的冰箱找吃的。
可是出門也不合適。
她沒有鑰匙,出去了就回不來,在姐姐姐夫起床之前她都沒辦法回來了。
要不,就當是出去逛街了?
于是裴柱恩打定主意,畫了淺妝,拿好手機、錢包出門去吃早飯。
出門時還給裴柱現(xiàn)發(fā)了條消息。
【柱恩】:姐,我出去吃早飯,你們要是醒了給我發(fā)個消息。
小區(qū)周圍各項設施齊全,出了小區(qū)就有醫(yī)院、便利店、理發(fā)店、藥店等必不可少的建筑設施。
再隔兩條街還有學校和地鐵站,避免噪音的同時又不遠。
裴柱恩很快找到吃早飯的地方,喝了一碗粥后仍然不困,她不是什么“超·都市麗人”,不需要保持血液里冰美式的濃度。
出了早餐店,干脆順著早高峰的車流散步閑逛,將姐姐、姐夫家所在的小區(qū)位置在地圖上收藏好,免得回來的時候找不到路。
隨便逛了幾個商場和服裝店,她發(fā)現(xiàn)這價格還真就比大邱高很多,但樣式確實更多更新奇。
試了一些,給自己買了幾套,又給姐姐買了兩套。
至于源懷人,她沒有他的身材數(shù)據(jù),也不知道他愛穿什么,更不會買男士衣服。
差不多上午十點的時候,太陽光已經徹底熾烈起來,將城市變成鋼鐵熔爐,又悶又熱。
走在街上幾乎感受不到一絲風,抬頭看天上沒有一絲云彩。
裴柱恩坐在冷飲店里舒適地喝著加了蘇打水的冰鎮(zhèn)果汁。
手機上的天氣預報顯示,未來一周之內都沒有降水。
真熱啊,感覺人口密集之后,連城市溫度都比大邱還高,真是個讓人心里焦躁又身體熱燥的城市。
兩米外的桌子旁,一個明星經紀人正喝著純蘇打水偷看裴柱恩。
見她容貌氣質極佳,坐姿端莊,放下蘇打水走上前來,遞上名片:
“您好,我是YG娛樂旗下的明星經紀人,正在發(fā)掘有潛力的少年少女,這是我的名片。”
裴柱恩接過名片,好奇地看了一下上面的文字,問道:
“請問您找我有什么事呢?”
她都20了,比姐姐當年去s-m娛樂當練習生還要大兩歲呢,這家伙不會是想讓自己去當偶像練習生吧?
“是這樣的,我們正在招收新一批的偶像練習生,您可以在這里看到,我們正在進行網上招聘。”對方將手機遞給裴柱恩。
上面顯示著YG正在廣招12到18歲的少年少女,要求容貌上佳,能唱會跳,可以通過郵箱投稿報名,可附上一段才藝表演的視頻。
YG裴柱恩聽過,和姐姐所在的s-m都是最頂尖的偶像娛樂公司。
“可是,我已經二十一歲(虛歲)了,而且我不想當偶像練習生。”裴柱恩將手機遞回去,直接婉拒。
“除了網上廣招,還有我們這樣的明星經紀人負責在線下尋找合適的少年少女,自然,年齡限制也會放得更加寬松。我看您的容貌氣質都十分優(yōu)異,何不來試一試呢?”
對方不愿放棄,眼前的少女確實長得好看,而且和s-m家的那個IRENE有幾分相似。
那家的IRENE因為公開戀愛的關系,粉絲數(shù)量和粘度降了不少,如果他們YG這時候能夠推出一個新的“IRENE”出來,肯定能順理成章地接受那些傷心粉。
當然,前提是眼前這位大齡少女能出道。
“算了,我歌舞不通,而且我剛大學畢業(yè),更想找一份普通的工作。”裴柱恩繼續(xù)拒絕。
她“一把年紀”了,還和那些十幾歲的少女們爭什么?
而且聽姐姐說、看姐姐的經歷,就知道當偶像練習生的競爭壓力有多大,每天練習有多累。
她以優(yōu)異成績畢業(yè)就已經夠累了,大學好好學習是為了找個輕松賺錢的工作,不是為了去一個更累的地方。
再者說,她心理素質比姐姐差很多,畢業(yè)的時候上講臺論文答辯都緊張。
叫她到舞臺上又唱又跳,還不如叫她去死。
“年齡不是問題,您的嗓音也很好聽,只要不是五音不全,唱歌技巧可以鍛煉。您的身形條件同樣優(yōu)異,很適合練習舞蹈。”這位明星經紀人其實對裴柱恩能否出道壓根沒信心。
他只是為了完成拉人業(yè)績,反正就算不能出道,以后在公司里也可以當伴舞嘛。
薪資待遇還可以不說,每天還能見到明星藝人,要幾份簽名在二手網站偷偷販賣,只要不被公司抓到就是外快。
“你覺得我這年紀進了你們公司要練習幾年?我要是不能出道又怎么辦?以后的工資你負責給我發(fā)嗎?”
裴柱恩也看出對方的目的了,加上她的蘇打果汁快要喝完,準備走了,語氣便強硬起來,不想跟對方多做糾纏。
她可不是她姐姐那么好說話,她也不是什么明星藝人需要注意公眾形象。
作為跆拳道黑帶,對方要是敢糾纏不休,她就敢給對方點顏色瞧瞧。
不過對方沒有因為她表現(xiàn)出不耐煩而生氣,只是又說了一下公司待遇和出道后的好處,然后請裴柱恩留下名片,以后要是改變主意可以聯(lián)系他。
離開冷飲店后,裴柱恩真切地感受到首爾的娛樂公司有多多。
在冷飲店遇到的YG明星經紀人只是個開始,一整個上午,裴柱恩后續(xù)又遇到了六個其他公司的明星經紀人,包括姐姐所在的s-m娛樂的。
都被她婉拒,不過包里也多出了五張新名片。
之所以少了一個,是因為其中一個經紀人在聽到她的年紀后直接告辭了。
像是裴柱現(xiàn)那樣24歲出道的畢竟是少數(shù),而且裴柱現(xiàn)練習了近六年時間,他們不能保證眼前這個大齡少女能三年就出道。
等到下午一點,裴柱恩終于接到姐姐發(fā)來的消息。
【姐姐】:抱歉才醒,吃午飯了嗎?
【柱恩】:……剛準備吃。
【柱恩】:姐,要注意節(jié)制啊,不要玩兒太晚。
【姐姐】:小孩子懂什么,沒吃就回來吃吧。
小孩子?她只是沒有實戰(zhàn)經驗而已,理論知識還是很充沛的。
午飯后,本以為今天要繼續(xù)休息,沒想到下午兩點多,源懷人和姐姐裴柱現(xiàn)忽然跟她說要帶她去公司面試去。
“現(xiàn)在?這個時間合適嗎?會不會太晚了?”
“怕什么,HR又不是下午就休息了。”源懷人穿著休閑,襯衫短褲加遮陽鏡。
裴柱現(xiàn)穿著修身牛仔褲和碎花白色短袖,頭上戴著藍色鴨舌帽,臉上戴著墨鏡。
細嫩的手腕上,左手戴著女士細帶腕表,右手戴著源懷人送她的玉石手鏈。
“可是,我還沒準備好啊。”裴柱恩有些退縮,心想難道姐夫姐姐就不給她透露一下HR可能問的問題?
但這在源懷人和裴柱現(xiàn)看來完全沒必要,就是走個過場而已,不管裴柱恩回答得怎么樣都會通過的。
這次去公司主要是他們要以Bugs樂隊的身份和公司談下單回歸合作的事兒。
過兩天萊德貝貝五人就要重新上班,回歸新專的事兒做準備工作了。
帶裴柱恩來只是順帶。
只是兩人不想讓她覺得覺得過HR的審核這么容易,所以沒說而已。
“問題不難,怕什么,之前回首爾的時候給你說的那些還有印象吧?等會在車上我再給你說一部分,就夠你過了。”源懷人擺擺手,表示那么緊張干啥。
沒看到他和裴柱現(xiàn)穿得都這么休閑隨意嗎?
等到了s-m公司,看著來來往往的文員,聽到不遠處練習室中藝人們踩在木板上整齊的聲音,裴柱恩更緊張了。
“給我拿張臨時訪問卡,這姑娘是來應聘的。”源懷人走到前臺,跟前臺小姑娘要了張訪問牌給裴柱恩。
前臺小姑娘好奇地打量著裴柱恩,再看已經摘了墨鏡的裴柱現(xiàn):
“是IRENE的妹妹嗎?長得挺像唉!要到我們公司應聘?”
“嗯,對,繼續(xù)玩兒你的手機吧,我們上去了。”源懷人將訪問牌遞給裴柱恩,裴柱恩掛在脖子上,順利進入公司。
進了電梯,源懷人摁了3和5,對裴柱恩說:
“我和你姐到五樓,你自己在三樓下,出了電梯往左手邊走,走到倒數(shù)第二間寫著人力資源部的辦公司敲門進去,說你是來應聘的就行。”
“呃,這么隨意沒問題嗎?我沒有預約啊?”裴柱恩覺得這姐夫辦事兒有點不靠譜。
隨便給她說了點所謂的應聘技巧,沒有預約就給她拉來了,這能過嗎?
別等她敲了門,讓人家直接趕出來。
三樓,出電梯,左拐,找到人力資源部,裴柱恩敲三下門,還沒等開口,里面就傳來一個熱情的聲音:
“是源部長推薦來面試經紀人副手的吧?請進請進。”
聽到這樣熱情客氣的語氣,心中忐忑少了一些,裴柱恩走進人力資源部。
里面辦公區(qū)十幾個座位上只有兩個員工,看到裴柱恩后也只是對她的容貌嘖嘖稱奇一會兒后就繼續(xù)埋頭打字了。
招呼她的是個看上去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頭發(fā)烏黑,發(fā)際線良好,鬢角整齊,穿著商務休閑西服,表現(xiàn)得彬彬有禮。
“喝點什么?飲料、水、茶咱們這兒都有,不過酒水類就不提供了,咱們公司待遇雖然好,但并不提倡辦公室飲酒哈哈哈!”人力資源經理開了個小玩笑。
裴柱恩跟著尬笑兩聲,表示自己喝水就行。
人力資源經理招呼裴柱恩到辦公室里間坐,里間有沙發(fā)和辦公桌,不會打擾員工工作。
“裴女士和我們公司的IRENE是姐妹,在一起工作很方便啊,請問您今年多大?”
“今年二十一歲,剛畢業(yè)不久。”裴柱恩回答道。
“哦,剛畢業(yè)好啊,年輕人有活力,不像我們這些中老年,嗯……您對偶像團隊的經紀人有多少了解呢?”
裴柱恩將源懷人給她說過的那些內容簡單復述了一遍。
“沒想到您對這行有這么多了解,對于一個圈外人來說真是十分不容易。您不用擔心與大學所學專業(yè)不符,實際上我們這行也沒幾個和自己大學專業(yè)相符的,都是后學的,您又年輕,正是學習能力強的時候。”
“您過獎了,我只是聽姐姐說過一些,剛好記住了。”裴柱恩謙遜地說著。
她覺得這時候說姐夫可能不太好,說“源懷人”又有點不合適。
萬一這辦公室有聲音監(jiān)聽,她多少也得避嫌,免得關系戶的名頭徹底坐實。
雖然她確實是關系戶。
“那您的記憶力很強啊,確實很適合做經紀人,您對薪資待遇有什么要求嗎?”
“正常薪資待遇就行,按時發(fā)工資算要求嗎?不過,請問如果能在貴公司工作,要多久才能轉正呢?”
“這個具體看工作表現(xiàn),既然您跟我們公司的IRENE是親姐妹,溝通方便,您看您就跟著千允美女士一起跟著Red Velvet如何?正好不久后她們就要準備回歸,您剛好可以熟悉經紀人相關的工作,只要沒有疏漏,下次回歸后您就可以正式轉正了。”
裴柱恩想了一下,這和之前源懷人給她說的情況差不多,預計八月中能結束專輯回歸的部分,到時候應該就能轉正了,還挺快的。
“嗯,謝謝您,我了解了。”裴柱恩點頭。
“好,那您這邊方便什么時候簽合同呢?”人力資源經理從抽屜里掏出一份合同給裴柱恩。
裴柱恩仔細看了一遍,沒有坑,而且薪資待遇比她想的要好很多。
“現(xiàn)在可以簽。”
“好的,方便看一下您的身份證明嗎?”
裴柱恩早有準備,從包里拿出駕駛證給對方,而人力資源經理也只是簡單核實了一下就將駕駛證還給她。
簽完合同后,人力資源經理說道:
“歡迎加入我們s-m娛樂~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請問我什么時候正式來上班打卡呢?”
“大后天,那時候您的工作牌會和新員工入職禮物一并發(fā)給您。”
“好的,服裝是否有要求呢?”
“一般來說建議穿休閑西服,不過您以后要跟著藝人們到處跑,所以在端莊不會失禮的前提下,穿方便活動、您覺得舒服的衣服就行。另外,外出出勤、打車等工作花費都可憑借發(fā)票回來報銷,打卡只需要在APP上打卡,在首爾市內工作期間,每周到公司刷臉打卡一次,別的沒有了,具體您可以在等會兒離開我們人力部的時候,在門口桌子上拿一份員工守則。”
“好的,麻煩您了。”
“不麻煩,要繼續(xù)坐一會兒嗎?源部長和IRENE應該還要開一會兒會。”
“不用麻煩您了,我正好拿份員工守則,順便到處走走,現(xiàn)在可以參觀公司吧?”
“當然,不過不可以隨便拍照,相關保密內容在員工守則中也有提到。”
“嗯,您放心。”裴柱恩可不想和一身領導氣的中年人東拉西扯尬聊,即便對方表現(xiàn)得很和善。
離開人力部后,裴柱恩拿著自己的備份合同和員工守則還有些恍惚。
就這么面試過了?
問的問題這么簡單,都沒有復試?
也沒說叫她回去等消息?
再一想到“源部長”這個稱呼,裴柱恩微微搖頭。
她還真成了關系戶了。
在公司各樓層隨便轉了一圈,將主要部門的大概位置記下,裴柱恩回到一樓大廳。
一樓大廳有給需要等候的訪客準備的沙發(fā),她在下面坐了半個小時,才等到開完會的姐姐和姐夫。
“等了多久了?面試怎么樣?”裴柱現(xiàn)在妹妹身旁坐下,關心地問道。
“沒等多久,面試很順利,已經簽合同了,大后天開始打卡上班。”裴柱恩回答完姐姐,然后站起身認真地對著源懷人說道。“謝謝。”
“小事,謝什么,走吧,既然事情辦完咱們也該回去了。”源懷人沒聽到她叫自己姐夫有點失望。
好像還是在他和裴柱現(xiàn)回大邱那天,送裴柱恩金條的時候才聽到她叫一次姐夫。
這丫頭還挺現(xiàn)實。
回去的路上還是由源懷人開車,裴柱現(xiàn)將經紀人千允美的kakao賬號推給妹妹:
“你和千姐可以先溝通一下,具體有什么要注意的,有什么安排她會告訴你的。”
“嗯,好。”
裴柱現(xiàn)見妹妹的事情解決了,又粲然一笑,看向男朋友:
“回家還得辦正事兒啊~”
源懷人聞言一愣:“辦正事兒?呃,柱恩也在呢,不好吧?”
裴柱現(xiàn)挑起眉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然后用力拍他肩膀:
“想什么呢!我是說你答應觀眾們的事兒,跳舞啊!皮卡布!忘了嗎?”
“哦,這個啊,其實我已經學得八九不離十了~”
“是嗎?要不要向公司借一下我們當時用的打歌服?我的給你穿。”
“穿不上吧……我雖然不瘦,但穿你的衣服也太強人所難了,而且我可沒說要穿女裝,我只說翻跳,你別偷換概念啊。”
“穿女裝更有誠意,而且我們有位伴舞姑娘的身高和你差不多,她的或許你能穿上。”
“別,算了,我就翻跳,整那么多幺蛾子干嘛?何況我一個音樂博主,能認真翻跳已經很不容易了好嗎?”
“哪里不容易了?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嘛?你學東西可是快得離譜,學習舞蹈這點難度對你來說根本不算啥。”
“我身體柔韌性不好。”
“扯,繼續(xù)扯?上次你一字馬我都看到了!”裴柱現(xiàn)哼了兩聲,覺得這家伙就是沒誠意,不想好好翻跳。
怎么說也是她們萊德貝貝的神曲之一,怎么能不認真對待呢?
“那還咋樣嘛,翻跳不夠誠意,難道還叫我一邊跳一邊玩兒雜耍嗎?”
“我看勝完的主意就很好啊,你把我們五個人的都跳了,剪輯到一起,這就很有誠意。”
“你就是想看我跳五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