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帝都完全是因為工作，源懷人自然高興不起來，不過面對未知的外甥或外甥女，他還是有一點小興奮的。
當年孤獨依偎的姐弟兩個，現(xiàn)在各自有了家庭或即將組建家庭，有了即將出世的晚輩。
雖然仍然年輕，但是源懷人卻清晰地感受到了時間的流逝。
被扣在“恥辱箱”下擠在一起的兩個小孩似乎還在眼前，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徹底自由。
為漁民捕魚的鸕鶿已經(jīng)成為振翅飛翔的雄鷹。
童年的事情稍微一想還會清晰地出現(xiàn)在眼前，此時的境遇卻已經(jīng)天翻地覆。
不僅如此，他還有了一個穿越者女友，自己也獲得了“預知未來”的能力，讓他如何不感慨命運的神奇呢。
在短暫地生出時代易逝，自己也正在被更年輕的一批人代替，而不是獨占鰲頭的弄潮兒后，源懷人就被李十民兩三句話又拉回了現(xiàn)實，燃起了斗志。
“有個天賦平平的小鬼，我念在他好歹是我老李家的人的份兒上，叫他去管現(xiàn)在最容易賺錢的娛樂公司，結果他呢？只要好看的女人跟他上床，他就能拋出上千萬拍電影捧人家，最后虧得媽都不認識。”
帝都不是任何一家集團的主場，只不過總部設在這里，更方便響應政策。
李十民也不是那些沒腦子的二代，至少在這里他不會開超跑飆車，讓引擎的咆哮在街道炸響。
而是帶了司機，開著紅旗。
“所以他到底拍了多少電影？我有時候也會品鑒爛片，說不定看過他投資的呢。”源懷人坐在后座，給裴柱現(xiàn)發(fā)消息，告訴她自己平安落地了。
裴柱現(xiàn)那邊也很快發(fā)來消息，叫他好好工作。
發(fā)了個“加油兔”的表情包，“鼓舞”地說他一年也工作不了幾天，還是好好努力一下，免得人越來越懶散。
“最近一年，豆瓣評分5.5分以下的電視劇有五分之一是他投資的，4分以下的電影有三分之一是他投資的，叫他繼續(xù)做mcn，投資視頻工作室吃幾年熱潮又不聽，結果每個季度都報虧損，向東南總部申請批錢。”
“哦~這種人還是換掉吧，小心蕭衍的事情再次發(fā)生。”源懷人直接給出了自己的意見，“這種廢物，充當一下家族吉祥物就算了，多加看護、限制言行，別放出去禍害人招惹禍患。”
南朝梁的超長待機皇帝蕭衍的六弟有個兒子，叫蕭正德，他背叛南梁投北魏，后又回南梁，在殿上磕頭痛哭。
結果蕭施主選擇了原諒小侄子。
蕭正德復爵任將，不出意外地成為；“建康四大惡棍”之一，后來勾結“宇宙大將軍”侯景攻破建康。
而蕭衍自食其果，在生命的最后階段cos骷髏王袁術，索要蜂蜜不得，饑渴交困而死。
這段李十民沒太懂，五代十國的歷史他還稍微了解一點，畢竟他們遙尊的老祖宗的大唐終結后就是五代十國，但更前面的南北朝他就只能等著源懷人給他解釋。
經(jīng)過源懷人解釋，李十民才明白是什么意思，并欣然接受源懷人的意見。
這就是了解歷史的好處了，幾千年的歷史，怎么死的人都有，各種死相超乎想象的。
源懷人只要找到相對應的，跟李十民說“你要是也這樣，那你跟他的死法應該差不多”，李十民馬上就能懂什么事該做什么事不該做……
“往哪兒開呢？不是去你家嗎？咋直奔公司去？不先去看我姐的話，咱倆都別想好過。”
“消息落后了吧？我那層太空曠，干脆改成兩部分，除了辦公區(qū)，另一部分干脆做成了三室兩廳的家居，這樣加班的時候就可以在家了，小芳現(xiàn)在就在那兒住呢。”
原本那個大平層，出了電梯，轉過花草架角后，從門口走到李十民那張辦公桌前就得半分鐘，空曠得堪比無人區(qū)。
“……人家都不愿意在家加班，你主動把辦公室改成住處，佩服佩服。條件咋樣？我姐可懷著孕呢，要是住著不舒服，我弄死你啊。”源懷人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李十民坐在副駕駛沒回頭，聽這話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貨雖然是開玩笑的語氣，但經(jīng)常不按套路出牌，要是源芳過得不好，源懷人這話沒準真要付諸行動。
本來沒有錢、沒學武之前源懷人就已經(jīng)是其當?shù)氐摹拔ｋU份子”，屬于是發(fā)生個什么案件都得拿出來當做重點懷疑對象的。
即便不是他干的，他也多半知道怎么回事兒，請到局子里準沒錯兒。
以前都這么狠了，現(xiàn)在還了得？
如果倆人真要敵對，估計他就算是找一堆壯漢二十四小時不離身，也會“你的死相超乎你的想象”。
精通歷史的人很可怕，精通語言的人也很可怕，在此之外還對物理化學稍有了解那就更可怕了。
而像是源懷人這種，你幾個月不見他可能就學會了好幾門新技巧的人，更是惹都不要惹。
因為他真有辦法從物理邏輯意義上，讓你背后中八槍，并鑒定為自殺身亡……
“這話說的，我什么時候虧待過自己和老婆？怕她認床晚上失眠，還特意把家里的床搬來了，連臥室的布置都和家里一樣！”李十民頗為驕傲地說著。
不過這話又顯示出他的愚蠢來了，源懷人默默地說道：
“你倆出去旅游，住了那么多地方，我姐啥時候失眠過啊……她不打呼嚕就算萬幸了吧？”
李十民一愣：“我靠，還真是這么回事兒！”
源懷人呵呵一笑，嘲諷道：“就你這智力水平，我不會要一輩子給你家打工吧！阿斗啊，要不叫我一聲相父聽聽？”
“我是你姐夫！”
“各論各的。”
李十民做出要撥通源芳電話的架勢：“那就要看你姐愿不愿意各論各的了。”
“據(jù)說，女人孕期激素失調，脾氣不好，你要是跟她告我的狀，大概率是咱倆一起被噴，你可要想好了？”
“我本來就說不過你，一起被噴是兩敗俱傷，難道不是我賺？”
源懷人：“草，你真是天才，都會算賬了，我很欣慰。”
心思縝密的一個標志就是會“算賬”。
算自己的賬，算別人的賬，算別人能接受的底線，永遠牽著別人的鼻子跟著自己走。這才是算無遺策的基礎。
等見到姐姐源芳之后，相處一天之后，源懷人又懵了。
不是說酸兒辣女，怎么姐姐啥都吃？
早上包子豆?jié){油條，中午涮涮鍋，晚上苦瓜炒蛋配檸檬汁。
這是哪門子吃法？
“要不你一個人單獨一個省得了，沒見過這么吃的。”源懷人直接就是一個吐槽。
“不好嗎？想吃什么吃什么，不會因為食物之間不搭配而沒法同時吃。”源芳倒是不在意這點吐槽，懷孕之后，她的脾氣反倒是好了不少。
“也是……難不成懷的是龍鳳胎？你們看過了沒有？”
就連一般家庭都有包幾萬塊錢紅包、托關系提前看男女的，李十民這樣的家庭自然更簡單。
源芳搖頭：“沒有，反正都會中獎，你會拿透視鏡看每張彩票的區(qū)別嗎？”
“確實嗷，還是你看得通透。”
之后一段時間，源懷人算是體會到了李十民這辦公室中三室兩廳的坑爹之處了。
回了帝都之后，十幾天的時間里，他壓根就沒出過這棟大樓！
就連中秋節(jié)都沒出門賞月，就吃了塊經(jīng)典的五仁月餅，算是走個節(jié)日形式，沾沾喜慶味道。
醒了出臥室，往李十民的老板椅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我晚上十一點左右和女友裴柱現(xiàn)打個視頻通話后洗漱一遍，鉆客臥一躺，閉眼再睜眼就是另一天。
集團的收益狀況、有多少水分、虧損地區(qū)如何調整、根據(jù)政策又要往哪個方向發(fā)力、哪家地產(chǎn)快暴雷了趕緊終止合作、誰家在集團收購時偷偷給人當白衣騎士暗中使壞、哪些是能人應該重點培養(yǎng)提拔、哪些能人年齡到了挽留不住要退、怎么安排接班……
又是跟李十民“暗授機要”、又是跟董事們開會、又是跟盟友和未來盟友開會、還要跟四大所開會。
十幾天的時間，按部就班、齒輪機械般運作的集團忽然上了發(fā)條一樣，快速運作起來。
壞掉的零件替換、銹住的地方上潤滑油，一套超精密儀器在源懷人的引導下發(fā)揮著極高的效率。
而這十幾天也匆匆而過，將源懷人徹底掏空。
“老源啊，烏雞白鳳湯，喝一口？”李十民作為站在臺前的發(fā)號施令者，光是一條條指令發(fā)出去就累得要命，自然是知道源懷人的辛苦。
源懷人頂著黑眼圈，目光呆滯地盯著他：
“千里之堤，潰于蟻穴，你這千里長堤，一段時間不看著，就積攢了無數(shù)小毛病啊，及時清理，免得積少成多，沉疴難醫(yī)。”
李十民在他面前擺擺手：
“醒醒，稍微休息下，喝點雞湯滋補一下？”
源懷人也擺擺手：
“我身體好著呢，就是長時間高強度工作，一時間有點剎不住閘。
“事情做得差不多了，今年的總結手冊我也編輯好了。
“你好好看，看不懂的多請教集團里的老人，沒有他們我一個人也獨木難支，你從他們身上多學點，以后我也能輕松點。”
李十民狗腿子一樣，態(tài)度諂媚：
“要不然說您老人家天縱奇才呢！”
“別扯沒用的，除了本身利益外，我想的不過是讓你家這輛大貨車正常運轉，和社會一起良性循環(huán)，慢一點背離普通人罷了。”
“道德高尚，情操了得，佩服，佩服。”
源懷人從老板椅上站起身，開始活動身體，準備從今天開始恢復鍛煉。
他感慨道：
“握著一個集團的方向盤都這么難這么累，何況整個社會呢？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人多了又難以眾志成城上下一心。照我看，整合全人類，發(fā)展科技，沖出地球，殖民星際怕是永遠不可能實現(xiàn)了。”
李十民嘴角一抽：“喂，你這感慨的跨度有點大吧？”
源懷人卻是一副生死看淡的虛無狀態(tài)：
“大嗎？我這輩子要是能見證人類登陸火星就算不錯了，太陽系的廣義范圍，可還比八大行星軌道直徑大得多得多啊……沒機會的，星辰大海永遠只是美好的夢想，而人類也永遠會困在這個小小的巖質行星上，直到被大過濾器過濾掉。”
李十民有點擔心起來：“你這狀態(tài)很危險啊？不會是要出家吧？醒醒啊！你女朋友還在首爾等你呢！”
“滾蛋，怎么老喜歡打岔呢？我累了這么久，感慨一會兒怎么了？叫人備車去，我下午要去故宮看貓，好好放松一下。”源懷人翻了個白眼。
真是的，思考人生、宇宙本就是每個人都應該常常做的事。
老是沉浸在現(xiàn)實中的狗屁倒灶中，才會真的毀了自己。
那些人毀了自己也就算了，還要教訓別人“少想那些沒用的”，主動放棄作為人類最寶貴的好奇心和思考能力，實在是難評。
當然，對于源懷人來說，那樣機械地活著雖然有點可惜，但也感謝他們作為穩(wěn)定的螺絲釘為人類社會做的貢獻……
十四號晚上，遠在半島的裴柱現(xiàn)正在背著臺詞，只是怎么都沒辦法專心。
臨近上臺前的一個小時，向來靠譜的師兄金希澈不知怎么搞的，撞傷了腳趾。
據(jù)說是疼痛難忍，沒法站立，已經(jīng)送醫(yī)院了，肯定沒法上臺主持節(jié)目。
于是主辦方只好拿出臨時方案和備用人選，叫了另一個男歌手補上。
或許是某種時空回歸的必然，這個男歌手就是前世那個討厭的San E.
而源懷人在逛完故宮擼完貓、吃過晚飯后，此時精神徹底放松，正在呼呼大睡恢復能量條。
晚會很快開始，觀眾們、粉絲們熱情高漲，高喊著裴柱現(xiàn)和王嘉爾的名字，而本名鄭山的san e則只有后零零散散的呼聲。
他當即臉色微沉，語氣發(fā)酸：
“兩位的粉絲真熱情啊，我羨慕得很啊。”
裴柱現(xiàn)腳步微不可見地往遠移了一點，保持著表面的禮貌。
考慮到目前的咖位，還是等王嘉爾謙虛過后，她才委婉地將功勞推到觀眾身上：
“都是觀眾們熱情，作為受邀嘉賓我倍感榮幸~”
如此回答，自然是又引得觀眾們高聲歡呼，這也讓鄭山更加不爽。
他作為前輩都沒有那么高的呼聲，你個晚輩憑什么這么受歡迎？長得好看了不起？
王嘉爾隱約感受到另一位男嘉賓的情緒和酸酸語氣，不免有些煩躁。
他希望鄭山這貨能識趣點不要搞事，就算搞事也千萬別惹這位裴柱現(xiàn)。
事情的發(fā)展往往事與愿違，傻逼的思路也不會因為正常人的祈禱而改變。
從舞臺設計布局來說，男女嘉賓要保持男女男的布局，免得“色彩”失衡。
這個嘉賓主持的桌子又設計得不夠大。
王嘉爾已經(jīng)盡力無視后臺提醒，坐在很邊緣的位置給裴柱現(xiàn)留出足夠空間。
裴柱現(xiàn)也盡可能地離鄭山遠點。
但再怎么遠離，他們也不可能側身面對鏡頭，拉扯開的空間終究有限。
鄭山多次語言擠兌不成，便起了別的心思。
出道這么久，這個圈子里好看的女人不是沒有，但像眼前這個裴柱現(xiàn)這么好看的仍然非常少見。
他本身也不是什么老實人，節(jié)操和貞操更是早就丟在學生時代。
眼見裴柱現(xiàn)膚如白雪、眸若秋水，又冷又艷，嘴唇紅潤，好像草莓果凍一般，若是能一親芳澤該有多好？
鄭山眼睛開始亂轉，又開始打量起裴柱現(xiàn)的身材。
似乎肆無忌憚的目光讓裴柱現(xiàn)眉頭微皺，幾次用冰冷目光回懟，對方卻死豬不怕開水燙一樣，完全不在意。
在晚會直播中，她又不好直接發(fā)作，只能暫且忍著，事后再讓千姐他們去溝通抗議。
見裴柱現(xiàn)只有這點反應，早就將臉皮視若無物的鄭山完全沒有收斂的意思，反倒更加肆無忌憚地開始意淫。
聽說這個裴柱現(xiàn)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恐怕早就滾過床單。
不過少婦更有味道，他喜歡。
至于她的男朋友，一個網(wǎng)紅而已，粉絲再多又能怎樣？
等他得手之后，都不說能不能發(fā)現(xiàn)，說不定連個屁都不敢放。
聽說這個裴柱現(xiàn)以前在練習生時期就是冰女王，他倒要看看有多冰。
他一直相信，沒有人能拒絕本性狂歡，只要體驗過一次后就再也沒法拒絕。
更相信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墻角挖不倒。
幾番試探不成，鄭山便一點點挪動位置，逼近裴柱現(xiàn)那邊，抬起胳膊，大著膽子想要搭在她肩膀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裴柱現(xiàn)可不是以前的裴柱現(xiàn)，不是那個小心謹慎、唯唯諾諾、一切以團隊形象為主的她。
肩膀一抖，不顧攝像機正對著他們，裴柱現(xiàn)避過對方的胳膊，直接站起身來，將椅子又往王嘉爾那邊挪了一些，并徹底冷下臉看著對方。
冰冷的目光仿佛極地飛雪，寒意凜人。
【這個san e有毛病吧？他和女嘉賓很熟嗎？憑什么想搭人家肩膀啊？】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他也配？】
【你們這幫人是活在封建社會嗎？搭個肩膀怎么了？】
【三姨主動表示友好，她不接受也就算了，這種眼神是什么意思？】
【憑什么不配？你們的裴柱現(xiàn)從出道時間來說是三姨的后輩吧？前輩主動示好，后輩就是這種態(tài)度？】
【所謂的神顏就是這樣不懂禮貌？】
【搭一下肩膀怎么了？你家偶像肩膀是金子做的？】
【比不得你家三姨的胳膊是大糞做的！】
【我禮貌尼瑪！這叫尼瑪?shù)亩Y貌！什么時候這種明目張膽的X騷擾也叫禮貌？】
【希望拿禮貌說話的人他全家女性都碰到這種禮貌！】
【蝦頭男！】
【普信女！】
隨著攪混水的彈幕出現(xiàn)，是非對錯立馬被掩蓋過去，很快轉到了性別對立問題上……
晚會直播現(xiàn)場。
鄭山下意識地浮現(xiàn)退縮的想法，但一想到對方竟然再直播鏡頭前公然起身、挪椅子遠離他，嫌棄之意昭然若揭，立馬又怒火中燒。
再一想到直播彈幕和事后網(wǎng)上的評論，更是燒紅了臉，直接紅溫。
有男朋友又怎樣？裝什么貞潔烈女？連搭個胳膊都不行？
你是什么東西？一個晚輩也敢如此失禮？知不知道什么叫尊重前輩？
只是，大庭廣眾之下，鄭山也不好繼續(xù)自己無禮的舉動。
即便臉上已經(jīng)紅溫，卻仍然保持著任誰一看都知道不懷好意的笑，打了個哈哈：
“抱歉抱歉，習慣了，我和朋友相處都是這么隨意的，不會像IRENE這樣保守。”
【保守女老老實實退圈相夫教子去吧！】
【就是，反應過激到這種地步也是沒誰了。】
【她還記得自己是在晚會直播現(xiàn)場嗎？一點不給前輩留面子？以后誰還敢跟她搭檔？以后什么活動還敢請她？】
【誰跟傻逼是朋友？他這副品行不端的樣子和行為，恐怕交的也是一群狐朋狗友！】
【我說句公道話，就算再怎么不爽，也不應該在直播鏡頭前這么做，這叫主辦方怎么下臺？以后在圈子里還不得被人人排擠？】
【經(jīng)典理中客，滾你馬勒戈壁！】
后臺，主辦方金會長抱著雙臂，冷哼一聲，顯然是對裴柱現(xiàn)的反應十分不滿：
“這么有個性，以后我們的活動都不要請她，小尹，把我們的意思也告訴和我們相熟的公司。”
“是。”
臺上，王嘉爾冷汗都下來了。
我草，你踏馬想死自己去死，別牽連到我了！
但直播晚會還得繼續(xù)下去，他得想辦法既讓晚會順利進行，還得跟鄭山這個腦癱撇清關系，盡全力給裴柱現(xiàn)解圍。
很快到了嘉賓展現(xiàn)才藝的緩解，作為歌手的san e“不負眾望”地展現(xiàn)著一般人對說唱歌手的刻板印象。
rap歌詞中，各種“雄壯單身男子”“寂寞女人”乃至于更多帶有不良暗示的內容。
唱這些也就算了，關鍵他眼睛一直盯著裴柱現(xiàn)，就像是這些內容都是對裴柱現(xiàn)唱得一樣。
動作幅度逐漸變大，開始靠向裴柱現(xiàn)，甚至用手指十分不禮貌地指著裴柱現(xiàn)。
【這就是你們的禮貌？用手這樣指著女嘉賓？】
【當著女嘉賓的面淫詞穢語，他不會覺得自己很幽默把？】
【封建人又跑出來了，知不知道什么是說唱？這點詞怎么了？一副沒見識的樣子！】
【哦，這就是說唱啊？很符合我對低學歷的刻板印象！】
【雖然但是，請不要以偏概全，我們正經(jīng)的說唱沒有這個傻逼這樣腦殘，也沒有這么難聽。】
【主辦方腦子有泡啊？什么人都請？這種小頭支配大頭的貨也能請到臺上？】
【當著直播發(fā)情也是沒誰了。】
彈幕上聲討猥瑣男的呼聲越來越高，就算是平時和女。拳“激情”互噴的男人也覺得這個三姨有點過頭了。
只不過他們生怕為裴柱現(xiàn)說話被視為“背叛組織”，一個個烏龜一樣縮著腦袋不再發(fā)送評論，只是蹲在屏幕后面看熱鬧。
隨著san e站起身，大有借著小范圍活動再次靠近裴柱現(xiàn)的跡象，王嘉爾心里已經(jīng)將對方祖宗十八代罵了一遍，硬著頭皮趕緊起身，拿起另一支話筒，裝作輔助收音擋在鄭山和裴柱現(xiàn)中間。
這一紳士舉動也讓網(wǎng)絡評論一改互噴風氣，多了很多稱贊他紳士的評論。
裴柱現(xiàn)見王嘉爾順著“歷史軌跡”站出來伸張正義，估摸著晚會也快要到尾聲，算是松了口氣，感激地看著王嘉爾，就差雙手合十拜一拜了。
只能說，不愧是華夏出來的男生，要是自己這邊的男藝人都像他這樣懂得什么叫禮貌、懂得幫女嘉賓解圍就好了。
想到這里，裴柱現(xiàn)又想到另一個在師兄組合待過的華夏藝人，后人稱之為“吳簽”的，又暗自搖頭。
哪里都有壞人，不過整體上看，還是華夏男人更靠譜一些。
【哇！小姐姐看王嘉爾的眼神，這是心動了嗎！】
【心動個屁啊，你是女嘉賓，這之后有人給你解圍，就算對方是女的你也是這個眼神啊！】
【對方是女的我肯定這個眼神啊！我老蕾絲了！】
【……你牛逼。】
【小姐姐有男朋友的……】
【我家杰克王不喜歡這個類型，謝謝，勿擾。】
【那個男嘉賓叫san e是吧？草，等晚會結束，沖了他！】
【總算結束了，碰到這樣不靠譜的主辦方，小姐姐也是醉了，希望沒有下次了。】
【你家偶像這種表現(xiàn)就算她有理，以后也沒什么活動敢請了，確實沒下次了。】
【如果舉辦活動的都是這種人，沒有才好！一丘之貉！】
【就是，說得像誰稀罕一樣！】
【一群沒出社會的小學生，不參加活動，哪兒來的知名度和影響力，s-m娛樂怎么增加收入？公司收入受到影響，你覺得你們家偶像還能有好？天真！】
【是是是，我們天真，但總好過你們齷齪！】
隨著源源不斷地彈幕罵戰(zhàn)，晚會終于結束，鄭山心中不爽，簡單說幾句話，等攝像頭不對準這邊，摘下耳麥后冷哼一聲就走了。
王嘉爾徹底松了口氣，來不及寒暄，趕緊下臺找自己經(jīng)紀人先把事情說清楚，最好傳到那位的耳朵里，別把自己也牽連咯。
裴柱現(xiàn)沒等感謝對方，見對方火急火燎下臺，也只好跟著下臺，之后帶著千允美跟王嘉爾道了謝，又跟主辦方反饋了San E的行為。
不過，或許主辦方金會長是“外地人”，不了解裴柱現(xiàn)背后還有個沒人敢惹的家伙，甚至連這次跟裴柱現(xiàn)來的保鏢有一部分是由七星會的人構成的都不知道。
主辦方金會長表面客氣，沒有表達自己的不滿和不寫，只是敷衍幾句將裴柱現(xiàn)、千允美以及裴柱恩她們糊弄走，然后跟周圍人吐槽：
“s-m家的女藝人真嬌氣，長得這么漂亮卻不懂人情世故，這點小事兒還要反饋到我這里來，我還沒說什么呢！直播的時候也不顧氛圍，用那種眼神看著小鄭不說，還起身搬椅子，讓人家下不來臺，真是……沒教養(yǎng)！”
而本名鄭山的San E能在臺上做出這樣低情商、低智商的無禮舉動，本身對于很多事情的感知力就是缺乏的，人品又差。
在圈內自然是沒什么真心朋友能告訴他捅了馬蜂窩了。
對他來說，浪就完事了，再好看的女孩子，不還是要和男人上床？這點行為在他的認知里甚至算不上騷擾，只能算是調情。
上車后還跟經(jīng)紀人吐槽：
“什么臭公主脾氣，我搭一下胳膊都不讓？肩膀是金子做的？還挪椅子？呵，真清高！”
經(jīng)紀人知道自家藝人是什么貨色，跟鄭山說道：
“人家是有男朋友的。”
沒想到鄭山不屑地撇撇嘴：
“那個小網(wǎng)紅啊？我一拳能打死他你信不信？”
說完，還擼起袖子展示了一下在健身房里加工出來的肌肉。
“人家的樂隊在油管上有近一千五百萬的關注量，那首和萊德貝貝合作的非主打也很有實力，不會是普通人。就算人家在油管視頻里陰陽怪氣你一番，掀起來的輿論也夠我忙到腳不沾地的，你啊……就不能讓我省點心嗎？”
鄭山不以為然地擺弄著手機，開始到處撩騷，物色著今晚能夠共度春宵的佳人，但一想到今晚那個裴柱現(xiàn)的絕色冷艷，再看其他女人又有點提不起興趣。
“怕什么？大不了道個歉，等風頭過去不就又可以繼續(xù)出來賺錢了么……話說，樸哥，你有沒有辦法和s-m的人搭上線啊？”
被稱為樸哥的經(jīng)紀人眉頭皺在一起：
“想都別想！萊德貝貝最近成績極好，那個IRENE更是她們隊的搖錢樹，雖然有的還沒上，但好幾個廣告商邀請她當代言人的事兒已經(jīng)傳遍了，聽說背后支持者實力非同小可，你要是自己作死把自己作進去了，可別拉上我！”
鄭山一副悻悻的表情，低聲說了句“膽小鬼，什么支持者，還不是金主，裝什么清高”，便繼續(xù)低頭擺弄手機。
而他的經(jīng)紀人也頗為無奈，只能希望這貨能少惹點事兒，他只想安穩(wěn)賺錢。
只可惜，在事情發(fā)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jīng)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