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在源附靜選擇的私人料理亭吃的,吃到一半,源懷人叫起坐在孫勝完身邊給她殷勤夾菜、講解日料的源附靜到外面通個風。
“你干嘛呢?”源懷人直截了當地問道。
“嘗試,我想看看我對女生有沒有感覺。”源附靜背著雙手,語氣平淡,一改宴席上殷勤的做派。
“你找別人試去行不?你找孫師傅試啥啊?她是直女!”
“你怎么知道,你有證據嗎?”源附靜直接反問。
“這個嘛,傳統的取向一貫旨在區別在選擇接觸與建立個人、家庭之間同盟利益關系的對象的性別上,關于孫師傅的具體選擇傾向如何,考慮到事件影響以及人際交往時的氛圍友好與時機成熟度,若不采取深重、周到的考量、從長遠角度考慮出發……”
源懷人撿起老藝能,開始用同義詞替換和概念闡述制造長難句試圖繞暈源附靜。
但源附靜能走到今天,在這方面絕不比他差:
“別扯犢子,說了半天你根本沒法證明。”
源懷人豎起大拇指:“源桑,中文大大滴好,連‘扯犢子’都會說了。”
“要不是打不過你我早就一個大飛腳給你踹飛了。”源附靜以怨報德,豎了個中指。
源懷人擺擺手,再離譜的語言技巧都騙不過同等級的源附靜,沒啥意思,還是有話直說:
“總之,孫師傅對其他女生只是親密的閨蜜姐妹情或者友情,九成概率沒有這方面的意思,你要實在想找對象,而且非得從我老婆隊友里找,我建議你看看澀琪,她可是姬圈甜菜……”
正準備將三文魚壽司塞進嘴里的澀琪忽然止住動作,以手掩面打了個噴嚏,將披在身上的外套拉緊一些。
“空調溫度太低了嗎?要不要調高點?”裴柱現問道。
裴柱現覺得自己都不冷,澀琪居然會冷,真是奇怪,難道澀琪的身體變差啦?
“不用不用,可能正好有涼風吹過吧,沒事。”
很快,外面的兩人就達成一致。
原因很簡單,其實只是源附靜的青春期延遲到今天“發作”了,更簡單說就是覺得孤獨了,想戀愛了。
目前接觸過的男人她都不喜歡,所以打算看看女人。
但熟悉的女生又不多,于是盯上了有多次接觸、短發為主、男友力很強的孫勝完,打算嘗試一下,看看會不會對孫勝完有感覺。
于是才有了這些事兒,解釋通之后,源懷人建議她去看看別人,比如綽號四扣一的姜澀琪。
就這樣,源附靜逐漸轉移注意力,又開始跟姜澀琪互動變多。
飯后源附靜提議去唱K,源懷人和裴柱現沒去,倆人去淺草寺玩兒了,還買了一些御守給姜澀琪她們以及工作人員。
甚至買了其他的能夠保存多日的零食,打算帶回去給三中心的工作人員們當禮物。
雖然現在吃飯有源附靜一手安排,不用她拿卡出來淡定地說“刷我的”,但該有的照顧還是得有。
她一直很懂照顧身邊工作人員的道理,難聽點說叫“閻王好過小鬼難纏”,好聽點說是“諸事操心諸位一切辛苦,多有仰仗”。
總之,都是注意細節。
只是,東京雖然人流熙攘,游覽淺草寺卻沒什么意思。
周圍的人都很冷淡,沒啥交流,有時候想著,找個路人幫忙拍張合照,也基本都是禮貌笑笑擺手拒絕。
最后還得是保鏢裝路人幫拍。
“我想起之前的新聞,那個之前。”源懷人和裴柱現十指相扣,手臂一悠一蕩,充滿了飯后散步的愜意,
“東京地鐵有個小孩,手臂被車門夾住了,周圍十幾個人沒一個上前幫忙,連問句怎么樣的都沒有,那個母親就知道硬拽,給孩子拽的哇哇叫,最后還是我老鄉,一個東百大哥扒著車門幫忙救的,大都市的人,冷漠程度確實會高很多。”
“如果大家都這樣冷漠,那世界就完蛋了吧?”裴柱現習慣性地嘟起嘴。
“不會的,至少咱們活著的時候不會。放輕松啦~”
晚上沒折騰,兩人整理了買好的禮物,洗漱過后親你了一會兒,便相擁而眠了。
事實證明,裴柱現昨天那點擔憂很快就消失了,
第二天在舞臺LIVE的時候,當臺下的曰本粉絲們歡呼聲響起時,一切擔心就都忘了。
有這么一群熱情的粉絲,每個人自我介紹時都會真心實意地歡呼,還有什么可擔心的呢?
一個半小時的演唱會,算是賓主盡歡,有趣的是,按照國別地域來說,觀眾們是主,她們是賓,而以演唱會來說,她們是主,觀眾們是賓。
演唱會很快在不舍中結束,而且沒有那首“餅皇”作為同時兼顧熱場和收尾的曲子。
這次其實算是紅貝貝在曰本第一次正式的演唱會,是為了后面正式在曰本出道做準備的。
能順利進行并完成,她們都松了口氣。
裴柱現悄悄活動幾下手臂,看準隊友下臺方向免得自己又在臺上迷路,跟在澀琪身后,盯著澀琪的小蠻腰欣賞了一會兒。
本應散場的觀眾席卻忽然喧囂起來,裴柱現嚇了一跳,還以為出了什么變故,和隊友們趕緊站住腳看向臺下。
站住腳但也沒完全站住,要是臺下有人要往上沖,或者扔什么危險品,那她們也會及時反應過來趕緊跑。
忽然臺下喧囂停止,然后數千人異口同聲地喊道:
“HAPPY BIRTHDAY!IRENE!”
還不到29號,但那天他們也沒機會跟裴柱現說出這句話。
反正時間相近,在入場時,就有忠實粉絲開始在觀眾席間游走,商量這件事,還給發放了免費的應援板,希望大家先別暴露,等最后結束,祝裴柱現生日快樂的時候再亮出來。
于是有了現在裴柱現看著臺下一群異國他鄉的粉絲舉著韓語牌子祝她生日快樂的場景。
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裴柱現抿著嘴緩了好一會兒,才接過話筒跟大家說謝謝,然后深深鞠了個躬,這才說了些感動的話。
關系臺上,源附靜和源懷人一起向后臺走,低聲說道:
“怎么樣?”
源懷人嘿嘿笑了一聲,這回是真心實意的大拇指:
“干得不錯嘛,小源~”
源附靜:“我懷疑你在順便夸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