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漸晚,裴柱現四個隊友已經洗漱完畢,將彌漫著溫暖水汽的浴室留給她。
趁沒人搗亂,源懷人得抓緊時間將自己最近幾個月做的事情給女友好好交待,免得她看到后一頭霧水。
“第一件事兒和公司有關,是抵制不良偶像的。”
“不良偶像?你是說,有人作風問題被媒體抓到啦?”裴柱現馬上想到這些。
“不是這個。”源懷人抿了下唇角,解釋說,“準確說,是偶像的偶像。一般情況下,不管是出于個人喜好也罷,出于貼近粉絲的大眾化路線也好,公司里的idol不都會選一兩個世界級的明星、歌手作為自己的標簽之一么?”
世界級演員、歌手亦或者其他明星,粉絲越多越好,只要小偶像們表示某某超級明星是自己的偶像,那么在輿論上自然而然就會被劃分到同一群體,更容易吸引同群體的粉絲。
更進一步,會讓粉絲們產生一種“原來我喜歡的小偶像和我一樣,都會追星”的錯覺。
“就像我喜歡寶兒姐那樣?”裴柱現聲音里略帶不滿。
“當然不是,和你這種腦殘粉不一樣。”源懷人嘻嘻哈哈地回答。
“你才是腦殘粉。”裴柱現習慣性地拍他后背,拍完想起來是自己身體,委屈地說:
“可惡,打的是我自己。”
“我批準你可以掐我的身體。”源懷人嘿嘿地笑著,明明是完美神顏,硬是被他笑出了猥瑣的表情。
“很疼的!”裴柱現使勁兒搖頭。
源懷人回歸正題:
“話說回來,目前我打算慢慢杜絕這一現象,因為那些世界級明星同樣容易塌房,要么鍵政要么打拳。
“甚至還有小李子這種同時上luo莉島名單和吹牛老爹名單的腦癱。
“大家都喜歡‘清算’,清算到隨大流的小偶像們身上就不好了,所以要對此事,以及之后的合作藝人進行資料審查,簽約額外條款。”
前世,在很多事情沒爆出來之前源懷人就得到過相關消息,作為聊天話題,和裴柱現一起吐槽、譴責過,所以裴柱現同樣知道這些事。
“額外條款是什么?合作后,叫人家幾年內不許翻車?這個恐怕不好控制吧?”
源懷人:
“有待商榷,初步打算,在合作時就錄制一些‘爆料’,內容是我們的藝人和對方沖突,佐以無人知曉的小號,吐槽合作者,假設對方塌房,再爆料這個小號。”
這些只是目前的方向,具體實行肯定沒這么簡單,本質還是通過“時間回溯”,進行“正義的切割”。
“倒也不用這么防患于未然吧……”裴柱現覺得,這似乎有點,怎么說?
杞人憂天。
“不會啊,你看,澀琪不就喜歡那個么,麥當娜還是碧昂絲的,反正不管哪個,也不管參加的是什么層次的派對,在政志相關的領域發表觀點,都是作死。
“藝人就好好做藝人,非要伸手碰別的,就是會惹一身腥臊,藝人的跨界,最好只在鏡頭前和娛樂新聞報道內。”
源懷人隱約記得,那些人似乎還在大選上站隊了。
要么是被人揪著小辮子不得不站隊,要么是智力有缺陷。
“好吧……”裴柱現記下內容,雖然還有些疑問,但她相信源懷人做事絕不是無的放矢。
源懷人沒有停頓,繼續說下一件事:
“雖說幾年前我就在公司里開過公關班,但當時主要是針對藝人的,考慮到前世那些大公司翻車的事故,以及他們公關的災難性表現。
“我目前正在籌備周期性公關突擊檢查,檢查兩方面,一是基礎能力,二是有沒有外行指導內行。”
這件事很重要,他最近才想起來。
記憶里,不管是某東,某鋪子,在做了爛事兒被群眾沖后,公關表現都堪稱是災難級的。
源懷人甚至不明白,為什么這種級別的公司的公關能這么垃圾。
公關領域是沒正常人了嗎?
公關部門在這些公司的話語權和審查權那么低嗎?
大公司都暴露出這樣的問題,源懷人自然也得檢查李十民那邊和s-m娛樂這邊的。
在離開s-m娛樂,自己開公司養老婆之前,他還是很盡心盡力的。
裴柱現低頭記錄,源懷人又講了幾個她暫時能用來敷衍的知識點。
“下一件事比較籠統,也是大事。”源懷人繼續說,“你大概知道就行,匯報周期挺長的,有消息了你告訴我就行。
“首先是公共衛生和傳染病學領域的投資,目的是阻止疫情。
“這個進度十分有限,因為暫時找不到初始泄漏點到底是在西班牙還是艾美麗卡,只能通過病毒特點描述進行逆向研究,所以進度不容樂觀……
“其次是世界安全性提升,我和老李資助了很多組織和內線,與各國安全部門合作,調查、披露反人類行為,比如人口、器官販賣、恐襲、危險化學實驗等等。
“考慮到人類社會整體的信用度與和諧度降低速度有點快,即便是螳臂當車,我也希望我的努力能換來回報,至少以后咱倆的親友出去旅游,減少碰到類似事情的概率。
“再然后是資助寵物友好航班的建立和發展,以后西瓜可以和咱們一起坐飛機旅游。
“還有打擊非法狩獵,目前有些非洲原始部落保留著打獵權,通過中介提供打獵服務,獵殺保護動物。
“我不希望有一天如果我們只能通過電子屏幕才能看到某些已經滅絕動物。”
虛假的動保:召集一群烏合之眾擾亂社會秩序,到處搞破壞,只會喊口號。
真正的動保:或出錢或出力,從實際出發貢獻自己的力量。
當然,源懷人沒那么偉大,他更像是不講邏輯的霸總。
他說的“我們”,不是指全人類,只包括他和裴柱現兩個。
而且是假設了一個十分微弱的可能性,即,未來某一天他倆忽然對某種以前聽都沒聽過的動物感興趣了……
接下來交代的事情更加不著邊際。
包括但不限于:
“清查各城市商場里的寵物領養陷阱,”
“推進社會對‘虐待小動物的心理變態更有可能危害社會、將黑手伸向小孩子’的認知。”
“出資建立協會,審查并幫助缺乏時間精力與金錢的中低層小說作者、唱作人、游戲公司對盜版進行訴訟維權。”
“對吐槽、批判新三國這樣的爛劇的視頻博主進行廣告投放,提高、維持熱度,以及提供反訴訟保護。”
“對貧困山區青春期女生捐助衛生巾,普及青春期知識,消除歧視認知。”
“認養大熊貓。”
……
裴柱現一件一件事情記,連續記了二十多件事兒,涉及各個領域。
源懷人停口不說時,她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她甚至以為要一直記下去呢。
這些事情沒法總結,只能用“亂七八糟”來形容。
“大概就是這些事情了,難度普遍偏低。”源懷人松了口氣,語氣慶幸,“好在我提前做了日程表,將容易做的事情都排在這兩周了,尋思著好好放松一下呢。”
“這些事情,這兩周做完?”裴柱現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
“大部分事情,兩周內可以做完。其他事情兩周足夠完成制度建設,剩下的則是長期保持,不能松懈的,比如打擊反人類行為。”源懷人回答道。
反正大部分事情還是他自己來做,女友要做的很簡單,遇到急需他回復的就叫他,需要她暫時頂著的就交給她。
“所以,你管這些叫容易做的事情,想來放松?”裴柱現再一次懷疑人生了。
她還以為自己對男友已經足夠熟悉了。
結果真接觸、了解他做的事情,簡直絕望。
他是怎么做到同一時間段做那么多事情,還有那么多空閑時間鍛煉身體、跟她打游戲、安排三中心正常運作、閑得逗貓、每天還要采購、做飯的?
大家的一天時間,不都是24個小時嗎?
時間管理大師竟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