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多了個零件讓裴柱現很不適應,但男友的身材又讓她很享受。
稍稍一握拳,便能感受到潛藏在肌肉里的力量被迅速喚醒。
再一用力,身上的肌肉便從皮膚下蘇醒,力量感源源不斷地傳遞給大腦,似乎在慫恿她出拳。
裴柱現抹掉眼前的水跡,盯著面前磚墻上鑲嵌的瓷磚,甚至覺得自己一拳下去,能把面前的墻打出一個大坑。
這種躍躍欲試的暴力嚇了她一跳,想起源懷人跟她說“小說里強大的壞人中有一種是原本弱小的人忽然獲得不匹配心智的力量”。
她本以為跟著男友鍛煉這么久,自信能跑完“全馬”的新·裴柱現已經很強了,厲害得碰到兩三個小混混說不定都能打得過。
結果現在卻好像發現了新天地。
換一種不太準確的方式描述:她感覺自己現在在開高達。
傳奇高達源懷人的駕駛員裴柱現。
怪不得他精力那么旺盛……
另外,源懷人那亂七八糟的能點也可以理解了,像是飛撲克牌砍開西瓜這種手段,要是她有這么厲害,肯定也忍不住手賤。
手上不拿點什么東西當暗器都對不起這份力量啊……
比起源懷人的扭扭捏捏,裴柱現適應速度更快。
甚至忍不住想探究下形態變化之謎。
只是在忍不住曲起手指彈了一下后,差點被劇痛疼昏。
好在這處民宅只有她住,就算彎腰哀嚎也不會有人發現的。
為什么會這么痛!?
不過很快她又發現了另一個好處,短發吹干極其容易,吹風機繞著腦袋吹兩三圈就行了。
調整浴巾位置從胸口改到腰間,面對全身鏡,裴柱現做了個健美姿勢。
“練得很棒嘛。”她站起身,反手拍拍自己的肩膀夸贊道。
“還有臉蛋……”
湊近鏡子,里面映照出一副溫柔俊朗的眉眼,年輕的臉蛋在她這幾年的教育下同樣保養得白嫩細滑——至少會用保濕霜了。
裴柱現瞇起左眼,挑起右眉,鏡中這張溫暖的臉龐立馬擺出相同的滑稽面孔。
手指戳在臉側,鏡子臉龐便多出兩個酒窩。
裴柱現玩兒得興起,擺出各種奇怪的表情,笑了一通后,覺得自己像是剛剛化形的兔子精,正在熟悉人類的面部表情,于是又覺得自己幼稚。
雙手貼在側臉上,揉開因為做了太多表情而酸澀的臉部肌肉。
動作逐漸放緩,興奮勁兒過去,裴柱現盯著鏡子中的“自己”,肩膀垂下,忍不住嘆氣:
“唉,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男友的身體再有趣終歸不是自己的,剛才的動作仿佛擺弄剛買的謎題鎖,解開后便失去了興奮勁兒,剩下的只有難以適應的別扭感和擔心。
這都是什么事兒啊?
命運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又給她這樣的困難挑戰。
莫非這是她重生的代價?
前幾年的生活只是最后的福利期?
頭疼啊。
換好睡衣后,裴柱現便看到了男友發來的“游記”。
雖然很想寫一篇差不多的內容跟他針鋒相對,卻不知道怎么寫。
仔細一想,她說的最多、寫的最多的似乎是安慰、鼓勵的話。
像是告訴粉絲的那些“要去上補課班啊”“不要生病”這些,以一種自己憑借這種精神走到現在的經驗感鼓勵別人,其實沒仔細思考過粉絲們能不能做到。
說起來,明天是不是有卡丁車項目來著?
上次開卡丁車,好像還是這輩子剛和源懷人戀愛那陣兒,在游樂園里比賽卡丁車,過去四年了。
可惡,她也好想開卡丁車啊!
這么想著,她便打字將情緒傳遞給男友。
【頭疼猿:可以啊,小裴同學,你好好想想,你現在是節目組的負責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語氣好像誘惑人的魔鬼一樣,“想做什么都可以”這種話無論如何都不能信吧!
【迷茫兔:報四年前的一箭之仇!】
【頭疼猿:一箭之仇?那次不是你贏了嗎!不應該是我報仇咩?】
【迷茫兔:我現在是你,你是我,所以我報仇有問題嗎?】
【頭疼猿:很好,無懈可擊的邏輯。】
【頭疼猿:想開就開嘛,想開幾圈都可以,到時候叫后期P掉,或者配個‘同樣玩兒得不亦樂乎的工作人員’的字幕,just do it~】
【迷茫兔:這樣好嗎?】
【頭疼猿:當然!你覺得我這么努力當三中心負責人是為什么?】
【迷茫兔:……竟是為了開卡丁車!?】
【迷茫兔:還有其他沒交代的事情嗎?】
【頭疼猿:你發現了鴨】
【迷茫兔:賣萌也沒用。】
【頭疼猿:這個嘛,今年年末到明年那張《SAPPY》之前,有好幾個月的空窗期,SOLO從明年初到二月末,其他成員有意的,也可以同時籌備,但是得錯開時間。】
【頭疼猿:另外在想明年拍劇好還是電影好,感覺你只演個普通人太可惜了,有沒有想演的角色?特工?殺手?總裁?甚至變態?到時候我可以演被你殺的那個~】
其實《輪到你了》中的黑島沙和這個設定就不錯,可惜編劇福原以及秋元康前面為了制造懸念寫得太過分,最后劇情沒法收尾。
源懷人認為,如果讓女友飾演個冷酷帥的女殺手,應該很符合粉絲們的期待。
甚至考慮到《甜蜜家園》這類末日劇,他請個厲害編劇,將《虐殺原形》的劇情改出個劇本,女友演女版A哥同樣讓人期待。
【迷茫兔:我也想演啊……委屈.jpg】
【頭疼猿:這件事也出乎我的意料了……另外,她們幾個的樂器天賦還行,訓練半年,簡單表演夠了,我想讓你們在明年新專回歸期準備兩場樂隊live,試試粉絲們的反應。】
【頭疼猿:預計用兩年的時間讓大家習慣樂隊形態的萊德貝貝……下一步考考你,小裴同學,應該做什么?】
下一步做什么?
裴柱現捧著手機,很快想到了什么。
下一步,安排成員受傷的假新聞,減少舞蹈比例,甚至放出組合解散的謠言,在粉絲群體中營造出“與其解散,能保持樂隊形態就很好了”的氣氛。
隨后進一步增多成員的個人活動,在一到兩年內,徹底轉變。
從此樂隊是常態,唱跳是驚喜。
算下來,她能放心結婚的時間大概是21年,是他倆都能接受的時間點。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背后,他已經做了這么多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