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情歌對唱,其實是類似于《情歌王》那樣的情歌串燒。
“當潮流愛新鮮,當旁人愛標簽,幸得伴著你我,是窩心的自然。
“當閑言再尖酸,給他妒忌多點,因世上的至愛,是不計較條件~”
“好巧我也遇到一個女孩,讓我想定下來~她有最真的笑容,最美的想法,我100分的女孩。”
“我的世界變得奇妙更難以言喻,還以為,是從天而降的夢境。”
“陪你熬夜聊天到爆肝也沒關系,陪你逛街逛成扁平足也沒關系,超感謝你讓我重生整個ORZ~”
“活到一千歲都一般心醉,有你在身邊多樂趣……
”
俊男美女,一唱一和,又異常默契,唱著甜甜的情歌,讓不少五六十歲的中老年親友都隱隱有著萌發第二春的沖動,恨不得抱著身邊的老伴擁吻。
隨著歌曲語言變化,從中文歌到韓語歌再到日語歌,基本都是當代名歌手的名曲,所有人都能參與進來唱幾句。
婚禮現場幾乎變成了K歌大會,氣氛熱鬧歡樂,直到婚禮午宴開始,飯菜上桌,才結束K歌大會,各桌喝酒聊天。
源懷人和裴柱現跟在場的親友該合照的合照,祝福的祝福,扔手捧花時,接到花的竟然是裴柱恩……
之后源懷人去后臺換掉長裙,換上一身更方便行走、不會讓人踩到裙尾的禮服,和裴柱現一起,到各桌或敬酒或敬茶,也有敬飲料的。
大家都是有素質的人,沒有人勸酒,都是想喝什么喝什么。
源懷人和裴柱現還能在各桌都蹭點東西吃,敬完一圈下來,吃了個半飽。
“還敬酒嗎?不敬酒的話去給你看點東西。”源芳拽住敬完一圈酒的弟弟。
“不用了,全都敬過了。”裴柱現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源懷人。
“柱現要一起看嗎?”源芳用詢問的語氣問“源懷人”。
按源芳的想法,自己這么問,弟弟就會明白接下來要看的內容可能比較私密,再聯想到婚禮錄像的內容,他應該能想到要看什么,然后決定要不要帶裴柱現一起。
她卻不知道自己問的人其實是弟妹,略帶提防的才是自己弟弟。
源懷人用力捏了兩下妻子的手,裴柱現會意,點頭說:
“一起看吧。”
三人找了間沒人的休息室,源芳試著使用室內屏幕,但沒搗鼓明白,只好將硬盤遞給“源懷人”說:
“你弄吧,亂七八糟的沒看懂怎么搞。”
接過硬盤的裴柱現也懵了啊,她也不一定會,要是都不會咋辦?
走過去試著研究時,源懷人裝作好奇,一副學習的態度:“我也看看。”
好在源懷人確實會,成功解決問題。
視頻內容和源懷人猜的一樣,是沒在所有人面前放出來的部分,是他們姐弟兩個更早期的艱苦內容,說是羞恥部分也不為過。
內容不長,手繪動畫表現來看,在源懷人出生不久后,父母意外離世,因此源懷人被親戚視為不祥的孩子,克死父母,因此彼此推諉。
畫面中,一群人推來推去,彼此吵得唾沫橫飛,角落里的小源芳聽不懂,但卻能明白自己和弟弟被嫌棄了,還不到一歲大的源懷人閉著眼睛躺在搖籃里睡得正香。
接著,便是一家又一家的流轉寄宿生活,上小學時,開家長會找家長兩人都不知道找誰好。
“這件事我印象最深,不知道你還記得不。”源芳說的是下一個畫面。
在寄宿到某個親戚家后,中午時,那位阿姨說要和他們兩個捉迷藏,然后找了個紙箱子就給兩人扣上了。
姐弟倆躲在箱子里,耳畔聽到的是碗筷聲和吃東西時粗魯的“bia嘰”聲。
箱子被拿走后,又告訴他們兩個今天不吃午飯,只有早飯和晚飯。
這家人并不是什么窮苦人家,只是在不得不階段性地接收這兩個麻煩后找到了戲弄的樂趣。
寄人籬下的屈辱伴隨著姐弟兩個十幾年,長大、然后獨立生活,是兩人最渴望的事情。
所以才會有后面畫面里,源懷人將女同學給自己的情書收集起來,卻從不給出回復,而是等待下一份情書告白,收集多了,便一起賣掉的內容……
現在看起來有些可笑,但那時候不管是源芳還是源懷人,都是精打細算到每一分錢,和現在的無憂無慮完全是兩個世界,甚至他倆自己回顧過去,都會有種割裂感。
仿佛那十幾年是活在噩夢里,而后噩夢醒了而已。
好在一切都過去了,這些內容對現在的兩人來說,仿佛憶苦思甜的小活動,確實算得上是驚喜。
裴柱現設身處地,帶入源懷人的視角,試想著如果經歷這些艱苦的是自己,自己是不是能堅韌不拔,一路努力到現在的成就。
答案恐怕是不能,如果是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她可能從小就抑郁了。對比起她小時候的幸福快樂生活,源懷人的生活簡直是地獄。
即便如此,他還是能憑借自己的天賦與能力走到現在,這讓她對源懷人有了更多的認識和敬佩,但更多的還是心疼和體諒。
未剪入錄像部分的內容就這么多,算是不方便向所有人展示的恥辱與隱私,這種傷痛自己知道就好,沒必要讓別人知曉。
下午,婚宴散場,師父一家以及裴父裴母都在源懷人家暫住,兩家人就當是日常親戚往來。
其他親友則住在源懷人安排好的酒店,有打算在這邊旅游的可以多住幾天,打算回去的自己訂機票,往返費用都可以找源懷人報銷。
姜澀琪她們四個也好久沒有重聚過,正好借這個機會一起回宿舍住段時間,順便來這邊蹭幾頓飯。
好久不吃源懷人做的飯,她們十分想念。
晚上,源懷人和裴柱現在二樓小客廳看今天的婚禮視頻記錄,一起品評哪個環節做得有趣,哪里考慮得不夠完全,還有些各自想加入的環節。
“下次再加,反正想辦幾次都行,咱們滿意就行。”源懷人靠在裴柱現肩膀上說道,“看我的眼神怎么帶著可憐啊?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我都沒覺得自己可憐了,就別心疼啦~”
主要是身高差原因,她不太方便靠在他肩膀上了。
“忍不住嘛,一想到那些場景就忍不住難過。”裴柱現嘆著氣,“要是你小時候咱們就認識就好了。”
“要當照顧鄰家弟弟的溫柔大姐姐嗎?這種發展我似乎在某些不好說的漫畫里看過呢……”源懷人手指摩挲著下巴說道。
裴柱現被他這么一說,氣得想錘他一拳,但想到他現在是自己,代替自己承受孕期的痛苦和不便呢,便舍不得下手。
這種氛圍,還開這種玩笑,雖說是想讓她不那么為他難過心疼吧……
“那你現在懷孕,有啥感覺不?惡心?頭暈?便秘?”她只好轉移話題,好奇地問道。
源懷人無奈地看著她,解釋道:
“現在還不到五周,不到惡心頭暈的階段呢,我現在胃口好得很,能吃能喝。放心,等我行動不便的時候,肯定支使你給我當洗腳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