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開始轉涼,早晚氣溫下降,于是家里更加注重早晚關窗,免得孩子被涼氣吹感冒。
最近讓源懷人、裴柱現兩夫妻更為關注的是西瓜。
這一世的西瓜來得很早,從當初那只被源懷人撿起來裝進口袋保暖的小家伙,到現在這只九斤半的胖貓,已經過去了十年還多。
十歲的貓,已經進入老年階段,以物種壽命而言,剩下的每一年都可能是最后一年。
不過在帶到寵物醫院檢查后,檢查報告證明西瓜狀態很好,牙齒磨損情況不嚴重,腎臟功能正常,肌肉沒有猥瑣,各項指標在健康范圍內,和一只壯年貓沒什么區別。
兩人這才放心下來,如果按照極限壽命來說,說不定西瓜有望看著源衣蘅和源佩弦長大成人呢。
考慮到西瓜越來越靈精,不容易上當受騙,抓它拍視頻越來越難,源懷人只好讓Bugs樂隊的主演西瓜變成吉祥物。
這也讓本就是奔著Bugs樂隊關注的粉絲們紛紛詢問西瓜的健康問題,問它是不是年紀大了骨骼不好了。
源懷人也專門出了一期視頻,說明了情況,并剪輯了西瓜最近的視頻錄像,證明它仍然健康,讓大家放心。
一個視頻賬號能夠順利運營十年本就不容易,雖然更新頻率不高,卻很少有幺蛾子發生,即便是裴柱現亮明身份時引起了諸多風波與熱度,乃至于樂隊粉外的裴柱現個人粉大量涌入,也沒有過什么原則性問題出現。
作為元老與吉祥物,并且還是源懷人日常水視頻的常客,西瓜粉絲眾多,有這么多人關心也很正常。
自開始有意識地說話以來,兩小只最近不滿足于當四腳吞金獸了,看到父母站著走路,源衣蘅和源佩弦這些日子開始努力嘗試著站起來。
對此,源懷人在家中安裝了一些低矮欄桿,可以輔助孩子抓著欄桿學習行走。
安裝之后,兩小只逐漸地學會了沿著欄桿行走,可能是由于還沒發育完全,所以目前還難以在離開欄桿的情況下站穩。
不過,最近兩人的行動也越發困難了,因為兩個孩子只要是醒著,就要找爸爸媽媽,對源懷人和裴柱現十分依賴。
一會兒要爸爸抱,一會兒要媽媽抱,一會兒又都要,兩個孩子,一對父母,排列組合沒完沒了,不抱就哭。
咦咦哇哇地,能哭到兩人衣服上都是鼻涕。
“如果是以前,看到別人家的孩子這么哭,我煩都煩死了,結果現在女兒和兒子一哭,我這耐心跟水龍頭爆了一樣,源源不絕啊。”源懷人說道。
“就是有點太粘人了。”裴柱現懷抱孩子,輕輕地晃著,“以后去上學,會不會離不開咱們啊?”
不說電視劇,就是現實里,他倆也看到不少剛剛開開學的一年級小學生拽著父母不愿意進校門的情景了。
“不會的,小時候依賴父母很正常,離開父母進入校園也是他們的人生必須要邁出的一步,我們雖然可以幫他們解決無數問題,但成長的路,還是要他們自己慢慢走。”源懷人認認真真地解釋著。
“說得好像現在我們就老了一樣。”裴柱現嘆了口氣,想到更加遙遠的未來不免覺得悵然。
在養兒育女的過程中,不僅是孩子在成長,父母的患得患失與擔憂同樣是一種成長。
兩個孩子終于躺在暖洋洋的嬰兒床上睡著,用四仰八叉的搞笑姿勢,詮釋著嬰兒時期的隨心所欲。
源懷人和裴柱現則是打開一款“老”游戲,將攝像頭對準他們自己,避開側后方的嬰兒床。
華夏式家長,一款“育兒游戲”。
他們試圖通過錄制這個游戲時,兩人的實際表現來間接告訴他們已經有娃了,但又不想在公眾面前秀娃。
總之,一切盡在不言中,暗示給出了,怎么想是大家自己的事。
錄完開場白,正式開始游戲,第一步就是經典的數值分配。
初始值要加點體魄還是智力?
裴柱現:“智力吧?體魄可以后天鍛煉。”
源懷人:“但是小時候如果不夠健康,上學的時候可能會被欺負,我上小學的時候,那些喜歡欺負別人的都是小胖子。”
“你都說了是小胖子了啊,和健康體魄沒關系吧,只是容易吃胖而已吧?”
“容易長肉也是體魄好的一個方面啊。”
“小小年紀就肥胖癥、脂肪肝、高血壓怎么辦?不行不行。”
“那體魄不好,也可能會經常生病啊。”源懷人說。
“智力不夠,以后人生不夠順利怎么辦?”
“智商高人生也未必會順利吧?”
“體弱多病的話再聰明也會過得郁郁寡歡吧?”
兩人本來是玩兒個游戲、發起視頻、順便間接暗示觀眾的,結果真的帶入到游戲中后,卻忍不住為了游戲內容爭論。
結果就是,爭了半天,才想起來這不是現實,現實也沒有固定的數值上限選了這個就不能選那個。
最后兩人選擇中庸之道,健康和智力各一半。
“哎!”源懷人剛哎了一聲,忽然意識到自己聲音有點大,趕緊降低聲音,“這都什么啊,怎么只能選翻身和拍手啊?”
“不然呢,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還能做什么?”
“來點搭積木什么的。”
裴柱現快速選了幾次,指著屏幕上的選項:“這不就有了嗎?”
選項逐漸增多,行走、跟音樂拍手到了后面的兒童游泳,什么都有。
但最有危機感的,恐怕還是屏幕一側一直倒數的“距離高考還有XX回合”。
“高考啊這個不用擔心吧。”源懷人覺得高考對自家孩子沒什么重要的。
“這是游戲啊。”裴柱現攬著他的手臂,提醒他這不是現實。
“那這個選項也太笨了吧?為什么不能一邊跟著音樂拍手,一邊練習走路啊?”源懷人質問道。
“唉?也是哦,為什么啊?”裴柱現發現確實不太合理,指著屏幕吐槽,“游戲制作組扣一分~”
“和遠房親戚的孩子PK?才藝展示嗎?”裴柱現念著游戲內容,好奇地猜測著。
“面子比拼?什么鬼?我家孩子長得漂亮、我家孩子已經會背多少個單詞了這種嗎?這種攀比有點恐怖吧?”
看到這種攀比,異化孩子的努力、異化學習的根本目的,但又身在比拼之中不得不讓孩子努力的漩渦中,源懷人和裴柱現代入感極強,已經汗流浹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