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會到處亂跑也有些尷尬,有時候誤打誤撞看到父母玩兒疊疊樂,兩人還得想辦法解釋,或是趕緊轉移話題。
解釋不過去的,就只能用“在吃冰棒”這種借口掩飾,然后說“你們還小不能吃太冷的東西”。
在家里自由戰斗習慣了的兩人不得不開始注意鎖門。
早上的鍛煉也不太好讓孩子看到,這些動作小孩子做可能會受傷。
何況兩人時不時還要比武切磋一番,尤其是裴柱現,越來越覺得自己練這么好一副身體,如果不好好學下武術實在是太浪費。
最關鍵的是,為之后的活動做準備。
源懷人其實是不太舍得跟她打的,每次打完都有淤青,但挨打又是必經之路……
裴柱現向來是個很有韌性、很刻苦努力的人,一旦決定要做什么事,都不會輕易退縮。
于是每次打完,裴柱現身上都一股云南白藥的香味兒。
可惜努力這么久,連字面意義上讓源懷人出手的能力都沒有。
比如今天,源懷人有用不完的勁兒,就在那里顛著腳來回蹦,前后交錯腳步,雙手負在身后,一副“有本事來打我”的賤兮兮表情。
裴柱現上前搶攻卻又沒他快,左直拳虛晃右腳剛抬起來就被源懷人踩住膝蓋壓了下去,干脆轉身右擺拳。
然而路徑太長速度太慢,被源懷人一個下掃腿踢在小腿上。
估計是源懷人不敢太用力,也可能是她練了這么久下盤穩定性變強了,這一腳只讓她身體微晃沒有摔倒在地。
心里慶幸之際,卻被躺在地上的源懷人穿梭腳接烏龍絞柱直接給她摔飛出去。
正下意識用手撐地,卻發現自己已經落在了沙發上,暄軟的沙發墊接住她,只有被踢的小腿有點痛。
再看源懷人,原地鯉魚打挺直接站起身,還是那副討打的樣子:
“基礎有了,招式運用太差,第一拳虛晃沒問題,但碰到我這種高手,你的目的就太明顯了,這就導致你抬不起腳。
“躲開或者拍手格擋我下一步變線踢是合理的,但轉身擺拳太慢了,這招雖然力道大,但只有一定情況下的防守反擊才能用。
“我要是不用掃踢,順勢剁腳側撞就直接給你撞開了,怎么著你都是用不出來擺拳的。”
聽源懷人說自己基礎有了,裴柱現還高興了一下,結果聽后面的分析講解越聽越失望。
她隨便一個招式在他眼里就漏洞百出,但她覺得,如果不能出其不意又不可能贏他。
“出其不意的想法沒錯,正常招式也確實不可能贏我,除非你現在就變成身高兩米三體重二百五十斤的大胖子光靠體型就能撞飛我。
“但出其不意的根本在于兩點,第一是你自己不能有破綻,第二是‘攻其不備’,我得完全想不到你的招式變化,并且來不及應對才行?!?/p>
不用源懷人說,她也知道他這么說的意思就是,以她目前的實力根本做不到對他出其不意。
“那我就沒有打贏你的可能嘛?”裴柱現挽起褲腿,露出發紅的小腿。
源懷人趕緊拿云南白藥過來給她噴涂,剛剛坐下正要噴藥,裴柱現卻不講武德,抬腳直奔他腦門。
抬頭后仰,左手拍擋她連環腳,右手松開云南白藥反手握住她腳踝,任憑她怎么用力都拽不回來。
“你防備我!”裴柱現哼了一聲,語氣傲嬌得過于明顯。
源懷人也不嫌臟,抓著她腳踝,湊到她腳尖親了一下:
“是我反應快而已,不考慮抗擊打能力的話,只要身高體重不差太多,九成九的練家子都打不過你了。”
裴柱現縮回腳,“咦”了一聲,用嫌棄的語氣說:
“好臟哦,今天刷牙之前不許親我?!?/p>
“又不是用牙親的,而且沒伸舌頭怎么就臟了?”
“那就洗過嘴唇再說,萬一有腳氣怎么辦?”
“你有腳氣嗎?”
裴柱現作勢又要踹他:“你說呢!?”
“那不就完了?沒有腳氣怕什么,都長在一個身體上,你怎么能嫌棄自己的腳呢?”
“腳用來走路,又不用來吃飯,再說我不是嫌棄腳,只是對身體不同部分分工明確~”裴柱現才不上他的當。
語言陷阱這塊,這一世可是她先用來捉弄他的。
“既然不嫌棄,再給我親一下?”
“你是不是覺醒了什么足控的癖好?”
“我是裴柱現控,只要是你的我都喜歡?!?/p>
“這話我聽過沒有八十遍也有一百遍啦!”裴柱現屈腿向前挪屁股,雙手按在丈夫臉蛋上使勁兒揉兩下。
這就是老夫老妻的壞處了,熱戀期百試不靈的情話,時間一久,都成為老生常談了,必須要絞盡腦汁才能想到新詞兒。
“真心實意,實話實說嘛。”
“這句話也說了至少五十遍啦!”
“那還說什么,看招!”源懷人將她撲倒,按在沙發上親。
“唔,臭臭的?!狈珠_后,裴柱現舔著嘴唇嫌棄道。
“是嗎?明明沒有味道?!痹磻讶四竽笏哪_丫,嘿嘿笑著。
“你剛才說我超過九成九的練家子,真的嗎?”
“假的?!?/p>
“我就知道?!?/p>
“但是超過八成確實沒問題,也不看你是誰教的~”源懷人得意勁兒掩飾不住。
指紋解鎖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緊接著門被推開,姜澀琪、孫勝完、樸秀榮和金藝琳魚貫而入,臉上紛紛畫著淡妝,一大早便嘰嘰喳喳地聊著天進來了。
看到沙發上嬉笑打鬧的兩人,孫勝完“呦”了一聲:
“大早上的,就這么精力旺盛呀,有沒有打擾你們,要不然我們先回去,等你們玩兒完我們再回來?”
源懷人直接反擊,眼神掃視正在換拖鞋的幾人:
“這么污就別單著了,趕緊找個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去吧,免得浪費你這一腦子的黃色廢料~”
“別這么看我,我有男朋友?!睒阈銟s擺擺手先跑開。
“我還小,聽不懂你們說什么。”金藝琳也小跑著離開門口。
“我,我是來吃飯的,好久沒聚在你家吃早飯了?!苯獫饕泊曛峙荛_。
好久沒有團體回歸,自然好久沒有集體住回宿舍,也就好久沒有把源懷人家當食堂,每餐都準時準點地來。
只剩下孫勝完慢騰騰地將幾人的鞋整齊排好:
“沒人規定理論家就得是實踐家吧?再說了,你又不給我們介紹,還嘲諷我們單身,那我們能怎么辦?”
源懷人給老婆抹好云南白藥,裴柱現放下褲腿。
離開沙發牽著源懷人的手,揚起來給孫勝完看,邊往廚房走邊說:
“沒事,勝完你都三十一歲了,也該成為魔法師了~”
“歐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