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懷人現訂了一只鮮羊送到家里,在小群里發消息告訴澀琪她們過兩個小時到自己家吃飯。
一整只去皮去頭的小羊,大概二三十斤,需要源懷人自己拆解。
“古有庖丁解牛,今天讓你們看我解個羊。”
他拿著解肉刀,摘掉了羊腰油,又扯下羊內脊:
“這一整只羊,就這么一小條里脊,別用這種看魔鬼的表情看我,有本事做好了之后別吃……這條里脊可是做干炸里脊最好的部位。”
裴柱現起初還一驚一乍地看了一會兒,不過很快便有自知之明地意識到自己不適合看這些。
殘忍對待小羊的部分就不看了,等饞人對待小羊的時候再說吧!
衣蘅和佩弦雖然也不忍心,但又好奇“解羊”的過程。
這么大一只羊,十幾分鐘的時間內,被老爸按個部位拆解,分成各有作用的部位,看著竟然有點上癮。
不知道是分門別類地拆解讓人覺得舒適,還是人類的狩獵本能刻在DNA里,對這種事天生有種愉悅的渴望。
“爸,庖丁解牛不是骨頭上沒有肉嗎?”衣蘅問道。
“庖丁需要炫技,我只需要考慮好不好吃,骨頭上還是帶些肉才更好吃,不然就能用來熬湯了。”
源懷人將肉分好,選出今天要做的,剩下的放袋子里抽真空,放到冷藏里儲存,能更好地保證肉質鮮美。
接下來就是準備調料、腌制,衣蘅和佩弦不那么好奇,干脆趁這個機會玩兒游戲去了。
最近倆孩子在回顧游戲經典,目前剛打到“大病區”鬼泣5。
“不許玩兒太久,不可以離屏幕太近。”裴柱現給孩子收拾了行李箱,把折出褶皺的衣服都拿出來熨一遍。
這些日子拍戲挺累的,正好熨個衣服放松下。
“知道啦!”衣蘅和佩弦鉆到“工作間”,迫不及待地登上自己的游戲賬號。
“衣蘅,快來看,給你表演個科目一。”佩弦進入游戲,直接點進招式練習,準備在姐姐面前裝一波。
“維吉爾科目一”的原作者通過精心設計,在美觀流暢的基礎上,設計了連續性超高、運鏡超帥的一套動作。
像是“五月雨定住怪”“距離剛好是一個前沖斬”“剛好SSS評價可以用轉劍嘲諷”,配合最后的次元斬絕,運鏡到V哥正臉收刀以及屏幕碎裂的特效,被無數人稱為“游戲史上最帥的一刀”。
衣蘅默不作聲地跳下椅子,推椅子到弟弟旁邊再坐上去。
佩弦操縱維吉爾跑到怪物面前,等待怪物先打他,他好用“正當防衛”開始連招。
結果第一下就沒防住,導致維吉爾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刀。
“噗……”衣蘅沒忍住笑了。
“意外,再來。”
這回倒是“正當防衛”成功了,但是次元斬接后瞬落地之后的“虛無刀界”卻慢了一點,沒能將怪物定在空中。
更搞笑的是,召喚魔人分身后,本應該第一時間前沖出去,然后和魔人分身一人一邊夾攻怪物,但佩弦又按慢了,魔人分身跟著一起沖出去了,留下怪物在原地不知所措。
這回衣蘅是真忍不住了,捧腹大笑。
佩弦氣得直接擺爛,斷斷續續地連完后續步驟,發現不夠SSS評價,沒法轉刀嘲諷,反倒是來了個“下跪嘲諷”。
起身后氣急敗壞地按大招,想著還能用帥氣收尾掩飾尷尬,結果操作失誤,只見維吉爾忽然捅了自己一刀,放了個敗招“V的世界”。
“哈哈哈哈哈……這就是你的科目一么?我愚蠢的歐豆豆~”衣蘅差點從椅子上笑下來,“錄屏沒,發到網上去肯定能火。”
“再來!”
佩弦開始一遍又一遍地進行失敗表演,將理論和實操的差距完美演繹。
…………
另一邊,裴柱現熨燙、掛好衣服,看到一個“有意思”的視頻,略作思考后,找了一盒Pocky,拿著手機去廚房找源懷人。
源懷人已經將兩支羊腿腌好,放到烤爐上。
隔著兩米多的距離,抽油煙機正全力將嗆人的煙吸走。
在室內使用明火還是要謹慎些。
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旁邊照看,時不時還分出精力看看手機。
“看這個!”裴柱現走到他面前,將手機遞給他。
源懷人點了播放按鈕,發現是一段叫什么“醉舞輕謠國風燒鳥”店鋪的“舞蹈活動”。
視頻里,穿著絲質古裝長裙、輕歌妙舞的舞女嘴里叼著棒棒糖,在一名顧客前,以幾乎可以下腰的角度后仰,將嘴里的棒棒糖湊近顧客,微微眨眼示意顧客接住。
顧客臉色微紅咬住棒棒糖后,舞女手掌撫在顧客的臉上,忽然旋轉身體,向前親在了顧客嘴唇上。
動作優雅又嫵媚,彈幕都在刷“這回理解紂王的快樂了”。
源懷人也是眼前一亮:
“還有這種操作?”
這家店在哪兒?必須要狠狠地批判一下!
“怎么,你想去啊?”裴柱現湊近丈夫,雙手搭在他肩膀上。
殺意感知,啟動!
源懷人趕緊搖頭:
“不想!我對胭脂俗粉不感興趣,穿這么漂亮的衣服都不如我老婆隨便穿件襯衫,我還是喜歡我們家小裴同學!”
“這樣啊。”裴柱現笑意浮現,做著標志性的挑眉動作,從包裝盒里拿出一根Pocky咬在嘴里,蠕動著嘴唇含糊地說,“那,這個呢?”
想到那套足以讓“從此君王不早朝”的“藝術性”動作,源懷人喉結微動,咽了下口水。
不過還是理智戰勝欲望。
“算了,這種動作挺傷腰的,你還是別亂來,閃著腰了就得去中醫院針灸,前世的苦這回就不用再吃一次了。”
裴柱現目光微閃,感動自是不必說。
伸手拿下嘴里的Pocky,裴柱現拍拍丈夫的肩膀,把Pocky塞進他嘴里,挑著手指,憋笑道:
“你起來,我坐著你來。”
“啊?!”源懷人表情夸張,“我再穿套舞女的衣服得了唄?”
“那倒不用。”
說是這么說,不過源懷人還是試著做了。
他年輕一些,而且作為南韓神顏的男人,腰不可能不好。
于是,他下腰,湊近,后仰著和裴柱現眼神對視,隨后旋身,捧住裴柱現粉嫩美麗的側臉親了上去。
Pocky在兩人的合作下快速融化,加糖巧克力棒的甜膩在唇間鋪開。
幾分鐘后,特別耐吃的Pocky才被兩人分食。
源懷人蹲在裴柱現身前,和她雙手合十,仰頭眨著眼睛,散發自己“溫青氣質”的魅力:
“客官可滿意嗎?”
裴柱現臉色酡紅:
“我現在懷疑你以前在這種店里干過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