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紐約埋頭苦讀,我的中文…”
陳彧有些焦躁不安地說道。
他以為這段時間自己的中文水平已經(jīng)突飛猛進了,沒想到在一群中國朋友的聚餐中還是無法好好交流。
“陳彧,你不用擔心,經(jīng)常跟我們吃吃飯就行了,有些東西老師教不了~”
秦師姐拿著個蟹爪,像個小榔頭似的晃來晃去。
“是的,陳彧,你已經(jīng)很厲害了!我們現(xiàn)在聊天的內(nèi)容都是一些年輕人的網(wǎng)絡(luò)流行語,很多國內(nèi)的中老年人也是聽不懂的…不能代表一個人的中文水平…”
林筱帆側(cè)過臉,輕聲細語地寬慰陳彧。
“真的嗎?”
陳彧眼睛里又重新煥發(fā)了光彩。
“陳彧,你是哪個chen,哪個yu???”
小汪滿眼好奇,探出頭插了句話。
“呃…陳列的陳,荀彧的彧~”
陳彧組織了一下語言,回答的很正式。
“哇!你這中文確實可以啊!你都知道荀彧呢!你只是不了解大陸的一些梗而已~”
小汪閃著星星眼,流露出了自己的欣賞。
“呃…這是浦應辛告訴我的…我只是背了下來。我小時候記自己中文名的時候,我是把這個彧字理解成一條腿上有三根毛,才記住的…”
陳彧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哈哈哈哈!三根腿毛!你果然是我們的同類!我敬你一杯!”
秦師姐放聲大笑,然后就豪氣沖天地端起了一大杯酒先干為敬。
“???這么喝嗎?”
陳彧看到秦師姐喝酒像喝水一般的架勢,大吃一驚。
“陳彧,你放心喝,喝醉了我?guī)闳ノ壹倚菹ⅰ?/p>
浦應辛笑瞇瞇地給陳彧倒了滿滿一杯酒。
“好!”
陳彧沒有多想,端起酒杯喝了個底朝天。
這時,他突然發(fā)現(xiàn)浦應辛一口酒都沒喝過。
“咦?浦應辛,你今天為什么一直在喝水?”
陳彧目露疑惑,對浦應辛丟了個眼色。
浦應辛和林筱帆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笑而不語。
“陳彧,我偷偷告訴你浦應辛有大事要辦!”
秦師姐對著陳彧擠了下眼睛。
“哦?我洗耳恭聽!”
陳彧一臉好奇,又飆了一個成語。
“哈哈哈!陳彧,你別聽老秦的……老秦,你也注意點形象!”
趙師兄笑著試圖阻止秦師姐開黃腔。
“浦應辛,你什么時候復工?。孔蛱煳疫€聽到傳言說你換了那個最嚴厲的導師###…”
小汪借著機會,關(guān)心起了好朋友的動向。
“下下周一,是換新導師了。”
浦應辛微微一笑,回應了那些對自己的傳言。
“真換了??!那個導師是出了名的苛刻嚴格、有原則!你這是要忙得連睡覺時間都沒了!”
小汪頓時瞪圓了眼睛,大聲感慨。
“這是要把浦應辛當生產(chǎn)隊的驢??!浦應辛還有精力造嗎!”
秦師姐咋咋唬唬,笑嘻嘻地對全場的人拼命丟眼色。
林筱帆低著頭默默吃菜,沒有回應朋友們的玩笑,她心里滿是對愛人心疼和擔憂。
“沒關(guān)系,我是核動力驢~”
浦應辛微微一笑,輕輕揉撫了一下林筱帆的后背。
“哈哈哈!老趙,你聽聽浦應辛這自信,再說下去,我們要自取其辱了…哈哈哈!”
秦師姐笑著一把摟住了趙師兄的腰。
“此話有理!不過,你老公也‘連中兩元’了,哈哈哈!”
趙師兄心領(lǐng)神會,邊說邊笑,不甘示弱。
這時陳彧再一次在眾人的相互調(diào)侃中徹底懵圈。
“大陸的驢都有核動力的?你們說的生產(chǎn)隊的驢是機器狗?”
陳彧一臉疑惑,用他藝術(shù)家的思維使勁想像。
“噗哈哈哈哈哈!”
全場的人都哄堂大笑。
“筱帆,你能解釋給我聽嗎?”
陳彧十分執(zhí)著地問住了身旁的林筱帆。
“哈哈哈!我不能~”
林筱帆害羞得耳朵都紅了,捂臉而笑,不敢看陳彧那雙充滿了求知欲的眼睛。
“我們聊點陳彧能聽懂的話題,盡量不帶?!?/p>
浦應辛忍著笑,給了大家一個提議。
“好,開題嘛,我最擅長!”
“今日議題,有什么方法可以讓人拉大便的時候,不被抽水馬桶里的水濺到屁股上?”
小汪一本正經(jīng)地開了個話題。
“呃,你們…真的要在吃飯的時候聊這個嗎?”
陳彧一臉震驚,眼睛里除了不可思議,還透出了一絲驚恐。
林筱帆也非常吃驚,笑盈盈地看了大家一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有啥!我們醫(yī)學生什么都聊!”
秦師姐笑哈哈地支持了小汪的提議。
“對對對,你問浦應辛,他們外科的,剛解剖完尸體,轉(zhuǎn)頭就去買個大肉包吃,食欲還好得很!”
小汪流露出了對臨床醫(yī)生的佩服。
“嗯~我們尊重大體老師!”
浦應辛笑了一下,暗示小汪不要再提解剖的話題。
“太讓人…震驚了!”
陳彧轉(zhuǎn)過頭對著林筱帆發(fā)出了感嘆。
“最簡單的就是…像飛機上那樣,裝個干式坐便器就不會濺水了?!?/p>
趙師兄第一個給出了自己的觀點,將話題重新引到了小汪的提議上。
“現(xiàn)在討論的就是有水的馬桶,不能偷換概念?!?/p>
小汪一絲不茍,就像在討論科研工作一樣。
“上廁所前,在水里放張紙?!?/p>
浦應辛認真回答了小汪。
“浦應辛~這不像我們醫(yī)學生給出的答案…那是學物理的思維…”
“我們醫(yī)學生應該給出的方案是,用肛門括約肌把屎夾成一小粒、一小?!w積足夠小,這樣掉馬桶里,就不會濺屁股上了?!?/p>
秦師姐嚴肅認真,把玩笑說的跟論文一樣。
“噗哈哈哈哈哈!”
林筱帆和陳彧兩人幾乎同時笑噴。
“用括約肌控制排便速度,減緩沖擊力也可以。”
浦應辛微微一笑,將秦師姐的提議做了引申。
“師姐、浦應辛,你們干脆一個人拉,另一個人在旁邊用手接著,這樣也不會濺水了……”
小汪思路清奇,又給出一個答案。
“那就做深蹲運動好了,在大便即將要掉落的時候抬高屁股,大便掉完了,再坐下去?!?/p>
趙師兄一本正經(jīng)的又給出了一個建議。
“哈哈哈哈哈哈!筱帆,我們會不會笑死在這!哈哈哈哈哈!”
陳彧這個極有紳士風度之人,此時已經(jīng)笑得趴在了桌子上,不停捶桌子。
“哈哈哈哈哈!我也不行了!”
林筱帆笑得肚子都痛了,跟陳彧一樣趴在桌子上,腰都直不起來。
他們發(fā)現(xiàn)這四個醫(yī)學生無論說什么,不管是段子還是屎尿屁,都能平靜得跟沒事人一樣。
只有他們一個文科生、一個藝術(shù)生,從頭到尾笑到尾,笑得就像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