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要跑了,年組長還顧及啥。
他啥都不顧及了,立馬安排秘書去調查。
“必須調查清楚,我倒要看看外貿部和進出口公司開出的啥條件,敢挖我墻角!”
秘書感受到領導的憤怒,啥也沒敢說,領命就風風火火出去了。
年組長坐在辦公室里,越想越來氣。
他沒忍住直接給周韻平打了個電話,一開口就帶著滿腔怨氣。
“老周!是不是你?啊,你借著你兒子的身份,打的啥主意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別忘了當初是誰把你兒子送到許姣姣身邊的,小交會一過,你兒子鍍了層金,想回外貿部就回,你憑啥還把許姣姣給我帶走。
你啥心思啊,你是要挖我的根!”
周韻平女士被他劈頭蓋臉一通埋怨給罵懵了。
“......”
小許舍不得離開供銷系統,她好說歹說都不成。
要是成了嘛,她這會還心虛呢,可不是沒成,她心虛個屁!
所以她就很有氣勢地沖那頭喊了回去。
“誰挖你根了!自已沒調查清楚,就跟我這大呼小叫。咱倆這么多年交情,你把我想成啥人,我聽了都寒心!”
被這么一罵,年組長發熱的腦子終于冷靜了些。
年組長:“......真不是你?”
他情緒稍微穩定了些,但態度還是保持懷疑。
周韻平沒好氣回道:“小許要是舍得離開供銷系統,我早就把人帶走了,還輪得著你在這跟我討說法。”
年組長怒:所以還是挖了吧,也就是沒挖成!
好啊,剛才還跟他嘴硬!
不過既然沒挖成,看來不是外貿部,他就懶得繼續跟老周虛與委蛇了。
“不是你,那我就掛了。”
“哎哎哎老年你啥態度啊?”他想掛電話,周韻平還不同意呢。
涉及到她干妹子的事,她能放心?
她嚴肅地問那頭:“小許到底咋了,她跟你說她要離開供銷系統了?你給我說明白!”
年組長:......
周韻平逮著不放,年組長能咋辦,只能一五一十把剛才許姣姣給他打電話說的那些話復述了一遍。
周韻平:......
年組長跟許姣姣接觸不多,可能聽不出這丫頭的小算計,但身為親干姐,她可知道那丫頭鬼心眼多多!
但是,身為親干姐,她當然不可能給自已妹子拆臺。
周韻平不但不拆臺,她還幫著夯了兩鏟子土。
她冷哼一聲道:“這還有啥不明白的,我妹子在你們供銷系統受苦了唄,被人欺負,被人排擠,待不下去了只能走啊。
她哪是自已想離開,她是被某些人逼得不得不離開。”
反正要體現出她妹子的不容易,被人欺負了,受委屈了,你們供銷系統還不反省?
年組長:......
他氣得要吐血。
啥叫‘你們供銷社’,嚴格說起來他還是外貿部的啊。
其實周韻平說她沒能挖成許姣姣那話開始,他就猜到許姣姣同志可能真是受欺負了,才不得不說出那樣的話。
一個為供銷系統做出大貢獻,甚至可以說一手創辦了‘鹽市小交會’的人,他們供銷系統絕無僅有的優秀同志,如今受到傾軋,竟然要被逼得要離開單位。
這是怎樣駭人聽聞的一件事!
傳出去,單位其他同志不會覺得寒心嗎?
這一刻,哪怕年組長其實不算供銷系統的人,都覺得要糟。
等秘書調查一番回來,把鹽市、東省那邊的事情跟他仔細地一講,他還有啥不明白的。
許姣姣同志竟然真是受欺負了!
年組長很生氣,年組長很焦慮。
這種危及到自已往后事業的事情,他可不敢馬虎,他轉頭就去陳書記辦公室要說法。
見他氣勢洶洶的,陳書記擺手讓秘書出去,還納悶呢。
“這是咋啦,出口工作不好做?”
那也不至于這么生氣吧,出口工作又不是第一天難做。
年組長是從外貿部下來的,平時雖然對陳書記尊敬,但他心里也有傲氣,今天因為發生的一些事,有些情緒就擺在了臉上。
他板著臉說:“陳書記,身為外貿部派來駐供銷系統,專管出口工作的人,按理來說,供銷系統內部的人事安排我是不好插手的。”
陳書記:......所以今天是要插手了?
年組長:“但是我現在必須要說兩句了。”
他冷著臉道。
他一想到他好不容易看中的優秀人才,就這么要被人欺負走,哪怕現在面對陳書記,他都要控制不住怒火。
“我就想問問咱供銷系統對于優秀人才,是不是不當回事,不稀罕?您要說句不稀罕,我這邊也能給人介紹去外貿部!”
陳書記一頭霧水。
“啥優秀人才,人才哪有不稀罕的,你到底想說啥?”
年組長運了運氣,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許姣姣,鹽市供銷社負責人許姣姣同志,人家小同志被咱隊伍的人欺負得要辭職,這事您管不管?”
陳書記驚得屁股差點抬起來。
“你說誰,許姣姣要辭職?”
鹽市的許姣姣可不是普通同志。
那丫頭從進他們供銷系統就表現出眾,她搞出口創匯的手段常常連總社都要自愧不如,更別提那丫頭前段時間還聯合鹽市政府搞了‘小交會’,出了多大的風頭啊。
上次他去上面開會,其他系統的負責人都酸溜溜地跟他打聽人呢。
陳書記雖然從來嘴上沒說過,但心里是很欣賞這個小同志的。
也是打定主意要好好栽培,甚至準備明年就調到總社來重點培養。
現在年組長跟他說人要辭職?
這不滑稽嘛。
陳書記第一個念頭就是生氣。
誰,誰要搶走他們供銷系統的優秀人才?
年組長撇嘴:“沒人搶,她是被人欺負要走的!東省供銷社想調許姣姣回省里,許姣姣不愿意,東省那邊計劃啟動強制調令,那丫頭估計是聽到風聲了,氣不過就想辭職。”
陳書記:......
他揉揉眉心:“鹽市到底地方小,她能力大,去了東省更能發揮她的能力,也是對她未來發展更有利,東省那邊想調她也沒問題吧?”
這是欺負嗎?這是提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