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20天還是太慢了。
不是許姣姣雞蛋里挑骨頭,她總不能真在北省這邊等20天看結果吧,東省供銷社一把手書記她還想不想干了?
而且謝書記目前在單位里的處境,也逼得他們搞的這個漆器出口項目要趕緊出成果,意思就是錢,她得看見錢!
【A是晴晴啊~:這還不簡單,你東西好自然有人買。你不是把你們那的老師傅做漆器的手藝夸得天花亂墜嗎,你先寄一批給我放直播間試試水,要是能賣,咱先上預售不就成了,20天,30天的,粉絲們都能等。】
關鍵還是要東西好。
非遺漆器國家宣傳得挺熱鬧吧,真正到市場上面,誰也不知道這個‘高貴’的技藝能盈利多少,因為市面上摻水的太多了,機器造的也敢冒充‘非遺’的多了去。
不過現在的消費者也不傻,眼神都厲害著呢。
【真金不怕火煉,好商品經得起市場的檢驗,沖不沖?】
美妝晴晴以為許姣姣會猶豫,哪知許姣姣比她還積極。
【沖!】
不沖才是傻子!
別人怕質量不行被拆穿,她可不怕,她這邊都是真正的老手藝人,真正的非遺大師,還怕市場的檢驗?
倒是美妝晴晴驚訝了:【對你的產品這么自信?】
【AAA土特產代購小許:你不懂,我這是真正的藝術品,質量、顏值、工藝都絕對沒話說。先說好,這次可不像之前的窩頭、蘿卜干,藝術品呢,價格得定高點?!?/p>
美妝晴晴:【多高?】
【300一個吧。】
【A是晴晴啊~:......好一個獅子開小口?!?/p>
她還以為要定價多高呢,竟然只要300一個。
【你不是開玩笑的吧,照你說的那樣的品質,市面上一個漆盒少說也得600,你直接攔腰砍,是想掀翻整個漆盒市場嗎?】
好一個胡亂定價,破壞市場經濟!
然而許姣姣堅定地表示:【沒錯,我就是要當一個無恥的人,打的就是價格戰!】
有本事競品公司也降價啊。
【A是晴晴啊~:......不愧是你。】無恥也要無恥得坦坦蕩蕩。
如果真是工藝又好,價格還便宜,這樣的漆盒說不定真有可能咬下漆器市場的一塊肉。
整個非遺漆器線其實算‘小眾里的快增長賽道’,中高端缺貨,低端內卷,如果真能用低價卷出高端貨,直播加國潮帶動,或許還真能破圈,吃到這波非遺的紅利。
美妝晴晴咋想的,許姣姣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很看好工藝美術廠生產的漆器首飾盒,太漂亮了。
既然打定主意要想上一些漆盒試水,許姣姣立馬就找到陳廠長跟她提了要求。
陳廠長愣?。骸艾F成的漆妝匣?”
許姣姣:“是啊,合作商那邊想要咱們寄幾個樣品先過去看看,她那邊也是有市場考量的,如果咱們的漆盒產品過硬,那邊下單也會更大膽一些,而咱們也能檢驗一下產品是否符合市場需求,有哪里需要改正的地方,針對市場做出快速且精準的調整,算是雙贏吧?!?/p>
見陳廠長猶猶豫豫的,許姣姣驚訝:“沒有樣品嗎?”
這廠子這么大,瞧著也不像是個空殼子啊,倉庫里一件像樣的漆盒也沒有嗎?
陳廠長尷尬。
許姣姣心都要冷了,不會吧......
“有!有的是!咱這么大一個廠子咋可能沒樣品呢,您是要漆盒是吧,我給你找,對了,我那還有屏風,五斗柜,都給您搬過來?”
不知啥時候,陳廠長的父親門衛大叔從一旁竄過來,一下子把自個閨女擠旁邊去,熱情地跟許姣姣說話。
許姣姣看向陳廠長。
這到底咋回事,廠長拿不出來的樣品,一個門衛能拿出來?
搞笑呢?
陳廠長:“......之前廠里因為出的一款屏風主題上犯了錯誤,上面下令讓美術廠自查,不符合當代思想的物件都要處理掉,廠里的老師傅們舍不得,我就做主讓大家帶回家——當柴火燒?!?/p>
后面不用說,許姣姣就明白了。
老師傅們哪舍得真把自已好不容易做出來的寶貝當柴火燒了,有些人自然是偷偷藏了起來。
估計陳廠長家的就是她那一份。
許姣姣也不好怪人家太敏感,只道:“合作商那邊要的挺急的,要不陳廠長,你去各家收攏一些來?”
陳廠長其實從簽了合同她就定心了,畢竟供銷社的大紅公章做不得假,既然都是為了能把漆器賣出去,陳廠長也沒有再留著一手的意思,痛痛快快地去幾位老師傅家,收羅了一板車的‘柴火’,不是,漆盒。
什么款式都有,看得人眼花繚亂,許姣姣來者不拒,全部給美妝晴晴那頭寄過去了。
美妝晴晴也夠義氣,收到的當晚就告訴許姣姣,今晚的直播要上她的漆盒。
......
“許書記早?!?/p>
“您早?!?/p>
一早上許姣姣帶著刁眉在北省供銷社的食堂吃早飯,正好遇到單位里的其他領導。
對方笑呵呵的跟她打招呼,伸手不打笑臉人的,許姣姣當然回了幾句。
“許書記,您來北省這都快有五六天了吧?哎呀,您看為了咱北省的事太麻煩你了,謝書記想要出口換糧的心情咱能理解,可耽誤了您東省那邊的工作,咱也著實心里過意不去啊?!?/p>
許姣姣:......
聽明白了,這是想攆她走呢,明里暗里嫌棄她待在這礙事唄。
旁邊的陸秘書當即臉色就變了。
這幾天可都是他陪著許書記跑上跑下,清楚的知道人家許書記為了他們北省的事那是操了多少心,現在采購部的趙主任說這種話,太叫人寒心了。
“趙主任——”
“陸秘書,”他剛開口就被這位趙主任打斷了,趙主任皺眉道:“聽后勤的老王說你這段時間用車勤,這我可得說你,咱單位那車來來回回燒的可是油,不是水,把汽車當自家自行車使了,這我得批評你。”
陸秘書:“......”
許姣姣:“......”看出來了,這位趙主任對她的意見很大。
她低頭瞄了眼自個包里放著的新鮮熱乎的漆盒訂單合同,心說,要不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