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李保翠不是過去打人的。
昨天街道辦的找到紡織廠宿舍來了。
原由是,謝母前天上紡織廠傳迷信,被上頭的李保翠一頓胖揍,最后是被胡醫生掐人中掐回來的。
昨天上午又被李保翠一自行車撞墻上又彈墻上又滾溝里,一額頭的血。
下午被李保翠進門一鍋底砸暈了,還被謝父按著打了一頓,傷的有點嚴重,眼睛已經腫的快看不見了。
街道辦的同志嚴厲批評了整個謝家,并且昨天上門,要求李保翠這幾天過去照顧謝母。
李保翠并沒有拒絕,并且渾身是勁,她一定伺候她早點上西天。
但今兒下班過來,也不知道怎么弄的,街道辦的一個同志正在家里喝茶。
對方叫彭月花,昨天給李保翠扣了頂大不孝帽子,呵斥她是無無法無天膽大包天的潑婦。
見李保翠過來,對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喲,李同志過來了啊?剛你婆婆還說你不會來,還讓我過來做個見證。
我就說你不是這種人嘛,剛我還在安慰她呢,她可是生了你男人養了你男人的親娘,是我們晚輩要放在心里敬的長輩。
平日吵歸吵鬧歸鬧,但只要心不是黑的,就不會放著老婆婆不管是不?”
李保翠嘴角帶著一絲嘲諷,慢悠悠道,“對,您說的都對。”
彭月花更來勁了,“就是嘛,長輩在前,晚輩在后,這是老祖宗傳了幾千年的規矩,是天經地義的綱常,你一個做媳婦的對婆婆動手,已經是倒反天罡的,這傳出去,誰不說你喪盡天良?我們街道辦管的就是家風正氣,是鄰里倫理,你可要記住了,不孝之人,豬狗不如。
這婆婆辛辛苦苦把兒子養大,可不是為了娶個媳婦來打她的,你這鬧的,可不止是丟的你們自家的臉,丟的是整個街道的臉,給我們整個街道帶了壞頭,我也是為了你好,才會讓你照顧婆婆到痊愈。
你自已想想是不是這個理,以后你也是要當婆婆的,要你兒媳婦這么對你,你心里好受嗎?做人啊,得講良心講孝道。”
面對彭月花正義秉然的大道理,李保翠左耳進右耳出,“嗯嗯嗯~”
彭月花見李保翠這么聽話,腰桿子挺的更直溜,“這幾天我就在這監督,不把你這不孝的病根兒挖掉,不把你這倒反天罡的性子扭過來,算是我們街道辦沒盡到責,行了,你做飯去吧。”
李保翠還真老老實實做飯去了,很快兩菜一湯就上桌了。
彭月花跟著謝父謝母三人吃了起來,還打圓場似的夸了李保翠兩句,“這李同志手腳麻利,勤快,是個過日子的人,來來來,一塊吃。”
李保翠連連擺手,“不不不,你們吃,我在單位食堂吃過了。”
吃著吃著,彭月花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鄭同志,你不會是尿炕上了吧?咋我還聞著一股子騷味呢?”
謝母跟謝父也跟著在空氣中嗅了嗅,“有嗎?沒有啊。”
想起江紅玉在外面吐槽謝母邋遢,說她年三十洗完澡,再次要2月才換洗,彭月花又朝著謝母問道。
“還是你多久沒換洗了啊?雖然是大冬天的,但你也得注意衛生。”
謝母搖搖頭,“我昨兒才換洗的呢,那衣服還丟在外面桶里呢。”
彭月花沒再說什么,吃完就準備走了,路過門口櫥柜,無意間往旁邊鍋里掃了一眼,她的腳步頓住了,一個慢動作緩緩轉頭,看著鍋里的東西。
遲疑了一下,她還是走了過去。
想起剛才的尿騷味,她眼神死死的盯著鍋里,臉上神色竟微微有點驚恐。
機械般撿起旁邊的火鉗從鍋里把洗碗布撈出來一看,一條騷氣沖天的短褲。
布料被水泡過還能看到黃黃的,還有結痂一樣的臟東西。
“yue~”
彭月花想起剛才吃飯聞到的尿騷味,捂住嘴就往外頭沖,吐得那叫一個昏天暗地,膽汁和腸子都要吐出來了。
“yue~,李保翠你個畜生,你故意的,你故意的是不是?yue~呃~”
謝父聞聲走過來,“咋了啊?”
蹲門口的彭月花一邊“yue~\"一邊指著鍋里,“她,她用騷短褲煮湯,yue~”
謝父順著彭月花所指用,撿火鉗撈起泡在鍋里的“抹布”一看,也跟著彭月花蹲一起“yue~”了。
屋內謝母聽著外面的叫罵聲,在床上就yue~了起來。
李保翠一臉無辜的站在那里,“啥騷短褲?這不是抹布嗎?我剛在盆里撿起來的呢。”
一陣沖天的咆哮和爭吵持續了半個小時,彭月花和謝父謝母吐完了,三人半死不活的靠墻癱坐著。
李保翠像個做錯事的鵪鶉,隨幾人破口大罵。
吐完了罵累了,幾人肚子咕咕叫,但想著剛才的一頓飯,根本沒有胃口。
彭月花是謝母請來的強勁對手,兩人幾十年交情了,她必須得籠絡對方。
“你重新做去,老頭子,你親自盯著她,讓她用開水把鍋都刷干凈了,把吊在房梁上的臘肉取下來........”謝母交代道。
彭月花在謝母的好言熱情挽留下,黑著臉留下了。
她跟謝父兩人親自監督李保翠把鍋用開水刷干凈了,重新炒了臘肉。
李保翠全程一臉愧疚,她是真錯了,努力挽回賠罪的樣子,老老實實的。
飯菜再次上桌,饑腸轆轆的幾人被蒜苗辣椒爆炒臘肉勾的忘記了剛才的惡心。
李保翠把飯端上去,帶著歉意道,“我剛才真的是沒看清,之前坐月子總哭,眼睛都不好使了,那啥,櫥柜沒碗了,我去洗幾個,你們先坐著。”
彭月花臉色依然難看,但對方態度這么好,她也找不到啥說的。
很快李保翠端著幾個洗好的碗筷過來。
彭月花看了看臘肉,又看了看李保翠,雖然饞,但眼里有著防備,“你先吃。”
李保翠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從旁邊抽出一根牙簽,插起一塊臘肉就丟嘴里了。
彭月花和謝家老兩口這才放心的吃了起來。
吃完,已經快到2點了。
“行了,我回街道辦了,李同志,記得晚上下班還要過來照顧你婆婆。”彭月花交代李保翠道。
李保翠點點頭,“我知道了。”
從大門出去的瞬間,彭月花又僵了原地,她看著洗碗盆里面那熟悉的布料,像是被雷劈了,機械般扭頭看向李保翠,手指頭都在哆嗦。
“你,你,你剛才不會拿這洗,洗碗的,吧?”
李保翠睜著無辜的大眼睛,嫌棄的用手指甲捏住一點點布料,把謝母的短褲提起來,面上一副我很聰明的得意樣。
“鐺鐺鐺~彭同志你真聰明,你看這次我把褲襠剪掉了,我婆婆一直教導我要勤儉節約,我想著既然當過抹布,那就不好再穿了了~”
彭月花跟見鬼了似的捂住嘴往外沖,“呃呃呃~,yue~,yue~”
(Ps:明天有事,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