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保軍毫不顧忌黃雄兩位同志對自已的印象,叉著腰就是一頓破口大罵。
“這王八蛋,還跳湖,保全回來就發燒了你知道嗎?這會還在醫院吊水呢,既然他醒了,讓他趕緊過來伺候救命恩人,我后面都不想救他了,我冷的要死,我一個人都快游回來了。
是保全,一直拉著他,到底是他姐夫,怕他真死湖底讓他姐守寡了,硬拖拽著他,我是看著保全的面子,要不然我都不會回去撿他了。
不識好歹的東西,他家就沒一個好人,當初圍觀群眾里面就有人在說了,說謝建國那人品有問題的王八蛋,醒來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恩將仇報........”
罵到這里,李保軍突然頓住了。
然后眨巴著一雙清澈無辜的大眼睛,懷疑的看向黃雄倆人。
“黃同志,你們找我干啥來了?不能是他真恩將仇報了吧?”
一說到這里,李保軍自已就激動起來了,大步就要往外面走,“臥槽,他在哪個病房呢,老子現在就過去弄死他去,這白眼狼。”
黃雄倆人趕緊攔住,“誒誒誒,李保軍同志,你別這么激動,別激動。”
李保軍被拉住了,扭頭問黃雄,“不激動?你們不是來抓我的?”
黃雄下意識的點頭,“不,不是,我們就來了.......”解一下情況。
話還沒說完呢,李保軍腦子一個神轉彎,臉上的怒氣一掃而空,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神色帶著一絲我懂的樣子。
“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們上我家表揚我來了是吧?”
他挺直腰桿子,抬高下巴,一副得意的不行的樣子,“嗨,表揚信啥的就算了,我也沒單位,不過錦旗啥的還是要弄一個的,另外,謝建國至少得到我面前給我磕兩頭吧?
老子可是他救命之恩,另外他要誠心,還得抬上半頭豬,另外雞鴨啊,鞭炮啊,都不能少,還有保全的醫藥費........”
黃雄見事情歪的越來越厲害,連忙打斷李保軍的話。
“等等等等,李同志,我們是來了解事情經過的,現在謝建國那邊說你們故意傷害,事情還沒個定論.......”
李保軍臉上笑瞬間消失,“老子跟謝建國都打過好幾架了,他恨老子,老子恨他,他說的話你們敢信?那我還說他殺人未遂呢。”
張榮英一巴掌拍在李保軍腦門上,“你好好說話,這是黃同志,了解情況這是人家的職責,這么大冷天的,你看同志們多辛苦,他們干的都是正義之事,是咱老百姓心中的定心丸。
不管街坊鄰里的糾紛還是大案子,哪里能少得了公安同志的付出,這風里雨里的,不就是為了給老百姓一個公道嗎?
那謝建國沒事折騰公安同志浪費國家資源,我們不能跟著不懂事啊,我們得配合公安同志,態度要好。”
說著,張榮英扭頭朝黃雄道歉,“黃同志,實在是對不住啊,這孩子脾氣沖,受點委屈就咋咋呼呼的,他態度差,要批評。”
黃雄倆人本來有點嚴肅的臉色,頓時緩和了,“大娘您別這么說,這都是我們的本職工作,都應該的,為人民服務嘛。”
沈丹陪著笑,“公安同志,這事吧,說來話長,我們兩家過年的時候還鬧到公安局了,相信你也了解一些,其實這個事呢,他家說的不可信,我家說的也不一定可信。
兩位同志應該從側面了解一下,比如,當時在湖邊圍觀的群眾。
誒,他們才是從頭看到尾的,也不認識我們倆家,他們說的話才是公正的。”
張榮英不知道沈丹為啥讓公安同志問群眾去,但想著沈丹不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便也順著她的話說。
\"對對對,群眾的眼睛才是雪亮的,另外呢,這事還涉及到一個家庭矛盾,之前謝家的事,謝建國不就作為家屬給簽諒解書了嗎?
那啥,公安同志,你看這大冷天的你們也真是辛苦,大娘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要謝建國實在是鬧騰你們,為了不給你們添麻煩,我們這邊也有家屬可以跟你們去公安局簽一份諒解書。”
說著,張榮英扭頭指了指屋內李保翠,“啰,謝建國媳婦在這呢,那啥諒解書隨時都能簽,這謝建國也真是不懂事,夫妻吵個架嘛,有必要弄這一出嗎?他倒是要出氣,這不是折騰公安同志玩嗎,瞎了他眼,看不出公安同志都忙著啊?”
沈丹也跟著道,“是啊 ,偏他報公安了,按流程,公安同志就得出來調查,光想著自已痛快,瞎折騰人家。”
婆媳倆你一句,我一句,黃雄那本就嚴肅的臉色也越發的黑了起來。
“那啥,事情我們已經了解了,你們說的對,只要對方報了公安,我們就得出來走訪調查,這是我們的本職工作,不過律法是公正的,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你們說的圍觀群眾,我們會去調查,后續要有啥需要你們配合的,還麻煩你們配合一下。”
張榮英一伙人連忙點頭,“應該的應該的,對了,家里剛燒了熱茶,來,都上爐子旁暖和暖和,喝碗熱茶。”
黃雄擺手,“茶就不喝了,我們還要去湖邊走訪一下。”
張榮英擰著眉頭,“真是辛苦你們了,這事必須得問清楚原由了,要真是謝建國恩將仇報倒打一耙,故意報公安折騰你們出氣,你們得嚴厲批評教育他才是,要人人都跟他一樣不分輕重,那不是亂套了嗎?
黃同志你放心,要有啥,我們隨時愿意配合,如果謝建國那邊為難你們,我們也愿意出家屬去簽字。”
張榮英這話的意思是,自已不怕謝建國告,隨便調查,但怕謝建國故意折騰為難公安同志,所以也愿意幫公安同志處理這件事,讓李保翠作為報案家屬隨時過去簽字。
黃雄倆人匆匆而來,又匆匆離去,目送著兩人離開,張榮英臉上客氣的笑這才退去,扭頭去看李保軍。
“到底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