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再次輕輕晃悠起來,蘇淺淺的思緒從那段往事中抽離出來。
她纖細的眉尖微微蹙起,小臉上沒什么表情。
嗯……
“確實有點可憐。”她無聲地喃喃。
“但還是好討厭?!彼财沧?。
想起他剛才在宴會廳里那副輕佻的樣子,還有更早之前那令人作嘔的覬覦,那點剛生出的同情立刻煙消云散。
得想想怎么虐虐他呢?
蘇淺淺歪著小腦袋沉思。
肯定要告訴阿聿的,但阿聿那個脾氣,知道了沈確那些齷齪心思,怕是能立刻把沈氏掀個底朝天,下手絕不會留情。
那她自已毫無用武之地,多沒意思。
得自已先想個法子,小小地教訓他一下。
蘇淺淺的眸光閃了閃,想起沈確看她時,那隱藏在風流笑意下的認真專注。
他是不是有點喜歡她?
她想到他哥哥的車禍,外人從來沒有相信過他,都以為是他做得太完美了。
如果這時候,她相信他?
唔……她是不是就能成為他心里的白月光?
前世電視上都這么演的,小說也是這樣寫的。
然后呢?再輕飄飄地告訴他,她心里從頭到尾都只有阿聿一個人,讓他空歡喜一場,難過一下?
……
好像也不能真正傷害到他這種心硬如鐵的人,頂多就是膈應他一下?
蘇淺淺覺得自已這想法有點壞,故意玩弄別人感情。
她小巧的鼻尖皺了皺,有點心虛。
但轉念一想,是他先來招惹她的,還用那種惡心的方式意淫她,她親自教訓一下他怎么了。
再說了,也不一定能成功呢。
沈確這種財閥公子哥,心思深得很,哪那么容易上當。
……
蘇淺淺正窩在秋千上出神,腦子里轉著各種的小念頭。
身后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她還沒來得及回頭,一雙溫熱的大手便從后面輕輕捂住了她的眼睛,帶著她熟悉的的烏木冷香。
“猜猜是誰?”含笑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刻意壓低了聲線。
蘇淺淺的嘴角忍不住彎起,真幼稚。
但又不想他太得意,故意嘟起嘴,軟聲抱怨:“阿聿,你嚇到我了!”
顧承聿低笑著松開手,繞到她面前。
大冷天的,他只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身形挺拔高大,幾乎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他的影子里。
他俯身,手撐在秋千椅兩側,將她困在方寸之間,仔細打量著她的小臉。
“一個人躲在這里想什么?嗯?”
“連我過來都沒聽見?!?/p>
蘇淺淺心里咯噔一下,那些小心思,目前可不能讓他知道。
畢竟,她一舉一動都在他眼皮子底下,根本沒法解釋她怎么知道這些事的。
她眼神飄忽了一下,伸出小手揪住他的襯衫,小聲倒打一耙:
“就是發呆嘛,而且你突然出現,嚇我一跳,我心跳現在都好快,都怪你……”
她拉著他的大手,按在自已左胸口,那里砰砰跳得有些急。
只是不是驚嚇,而是有些心虛。
顧承聿感受到小姑娘微快的心跳,眼神軟了下來。
他順勢將人從秋千上整個抱起來,自已坐下,讓她側坐在自已腿上,緊緊圈在懷里。
“好,我的錯。”他從善如流地認錯,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她微涼的臉頰。
“我不該嚇唬我們淺淺?!?/p>
“那要怎么才肯原諒我?嗯?”
蘇淺淺順勢窩進他的懷里,小臉貼著他脖頸,涼涼的小手也塞了過去,汲取著他的體溫,聲音悶悶地帶著嬌氣:
“要哄哄才行?!?/p>
顧承聿從喉嚨里發出低笑,大手輕拍著她的背,像給一只炸毛的貓咪順毛,“那淺淺說怎么哄?”
“給你買新出的藍鉆?還是給你送豪華游艇?”
“不要那些亂七八糟的。”蘇淺淺在他懷里搖搖頭,發絲蹭得他下巴癢癢的。
“現在就要哄?!?/p>
顧承聿挑眉,明白了。
他低下頭,薄唇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又順著下來,吻了吻她的額頭、鼻尖,最后在那微微嘟起的嬌嫩紅唇上繾綣地廝磨了一會兒,直到感覺懷里的人身子軟了下來,才微微退開,嗓音低啞地問:“這樣哄,行不行?”
蘇淺淺沾到他的氣息,心里才好受了一些,其實今晚沈確和那個外國人,都讓她不開心了,只不過她比較會自已安慰自已而已。
她眼睛亮晶晶的,仰起一張精致的小臉,望著顧承聿,滿意地點點頭,小小聲:“嗯……勉強原諒你了。”
顧承聿失笑,屈指刮了下她的鼻尖:“嬌氣包。”
他抱著她站起身,“回家了?!?/p>
“哎,我的鞋……”蘇淺淺指了指地上的高跟鞋。
顧承聿瞥了一眼,毫不在意:“不要了?!?/p>
“可是……”
“明天讓人給你買新的。”
說完,他便抱著她,大步流星地朝著外面走去。
蘇淺淺乖乖摟住他的脖子,把臉靠在他肩上,偷偷彎起了眼睛。
那些關于沈確的煩心事,瞬間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反正,有阿聿在呢,沈確肯定會受到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