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琪低頭看著這些女孩的聊天內容,除了分析她的身份,還有對她的謾罵和無端詛咒。
甘琪不禁苦笑。
自已不知不覺中就成了女人們的公敵,被扣上狐貍精的帽子,真是冤枉啊!
這些女孩子還做著不切實際的夢,幻想有錢人真的能看上普通女孩,殊不知,這個社會的運行是有規則的。
有錢人又不是傻子,以他們的資歷和手握的資源,把普通女孩玩弄于股掌之間,簡直容易得很。
風吹到臉上涼涼的,甘琪長呼一口氣。
這時,她聽到不遠處有攤位在賣烤魷魚,一陣陣香味飄來,甘琪被吸引著走了過去。
“5塊錢兩串,小姑娘要幾串?”攤主是個胖胖的大媽。
甘琪看著鐵板上滋滋冒油的魷魚串,大媽熟練地翻來翻去,時不時抹上兩刷子油,再撒上孜然和辣椒粉,簡直香爆了!
說起來,她已經好久沒吃過烤魷魚了,剛才陰霾的心情一掃而空,全部轉化成了對街邊小吃的饞!
“要兩串,不,還是要4串吧!”甘琪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
“好嘞!”
甘琪又想了想:“直接要20塊錢的!八串!”
“沒問題,這大冷的天,就適合吃烤魷魚!”大媽笑著說。
“嗯嗯。”
雖說這攤位上的魷魚串比其他地方賣的小,但勝在價錢便宜,甘琪吞了吞口水。
她想到以前沒結婚的時候,和閨蜜陶熙熙經常一塊去街邊小吃,兩個徹頭徹尾的吃貨,從來沒有委屈過自已的肚子。
可自從結婚后,生活軌跡就微妙產生了變化。
如今自已在離婚的邊緣,陶熙熙也已經有了神秘小男友,人生的境遇變化真快呀!
“小姑娘,大晚上的不去約會,在這江邊多冷啊?”
甘琪:“出來隨便走走。”
“怎么?跟男朋友吵架啦?”
“不是,就是無聊。”甘琪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大媽笑著:“花兒一樣的年紀,一個人待著多浪費啊,該談戀愛談戀愛,該結婚結婚!女人的青春啊沒幾年,得珍惜每一天。”
這大晚上的,明明買魷魚串,居然無意中喝了一碗雞湯。
一把烤魷魚滋著油被烤好,撒上香料,大媽用紙袋一裹遞給甘琪。
“趁熱吃,香得很。”
“謝謝!”
甘琪轉身一步步朝橋上走去,用鼻子聞了聞烤魷魚的香味,口水都要流出來啦!
這種便宜小吃,比舅媽送的那些大魚大肉都誘人。
江邊的橋上一陣陣涼風,讓人清醒不少。
大橋兩側裝飾了非常漂亮的燈光,以前天暖和的時候,很多人來這邊吹風,還有不少人過來拍照打卡。
今天天太冷了,只有甘琪抱著烤魷魚邊吃邊欣賞江景。
甘琪倚著橋邊的石頭柵欄,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
抽出一串烤魷魚,一小口一小口的吃,這種邊享受美食,邊靜下心來思考的感覺,她很久沒有過了。
人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唯有美食不可辜負!!!
正在心中默默感慨,突然,兜里的手機鈴聲響了。
甘琪手指沾了烤魷魚的孜然辣椒,習慣性吮了一下手指,小心翼翼把手機從兜里捏出來。
待看到來電顯示,她動作卡在半空,臉上露出了遲疑。
————是孟先生打來的電話。
挺突然的,也挺意外的。
本來不想接的,因為不知道說什么,可甘琪一想到,昨天那通電話自已就沒接到,萬一他有什么正事呢?
說好當朋友,電話不接似乎不禮貌。
“……喂?”甘琪最終還是摁了接聽鍵。
她把口里的東西咽下,不想讓對方聽出自已在吃東西。
電話那頭,孟先生的聲音很平靜:“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孟先生,你有什么事?”
孟彥頓了頓,直接問道:“你現在在哪?”
甘琪吸了吸鼻子,剛才吃的烤魷魚有些辣,她面不改色地撒謊:“我在忙工作,有什么事直接說吧。”
“忙工作?……你在哪工作?”
甘琪:“當然是辦公的地方,孟先生,直接說事吧,我現在手邊有很多活要干,沒時間閑聊。”
對面,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我們有日子沒見了,我想見見你,有些話想跟你當面聊一聊,可以嗎?”
“這……”
甘琪很遲疑:“今天不太方便,活太多了,忙不完,要不改天再約?”
孟彥:“我想請你吃頓夜宵,多晚都可以等,你忙完跟我說。”
“夜宵啊?其實,我已經有約了……跟熙熙說好忙完一一起去吃的,不好意思啊。”
“所以今天,無論如何你都不會見我,也不會跟我一起吃東西?”
“主要太不巧了,我和她約過了。”
“哦?那你和閨蜜準備去吃什么大餐?”
“也沒什么,就大盤雞……鹽水鴨之類的,她最近饞得很,老想吃肉,我陪陪她。”甘琪說起謊來真是眼睛都不眨。
對面突然沉默了許久,甘琪好像隱約聽到了他的一聲輕嘆。
“小琪,你就算不想見我,也別找這種理由,大大方方說不想見就可以。”
甘琪心虛,尬笑著:“我說的是真的,今天是真不巧……”
“所以,你的工作是在橋上站著?你說的大餐是指路邊烤串?”
甘琪一噎,整個身子瞬間緊繃地站直。
她意識到孟先生就在附近,下意識環顧四周:“你,你看到我了?”
此時,大橋一側不遠處的路邊,一輛黑色勞斯萊斯亮起了車燈。
甘琪這才發現,距離自已幾十米的地方,居然停著一輛黑色車隊。
由于大晚上光線暗,車子都隱匿在路邊,因此不易被人察覺。
此時,車燈一開,甘琪被燈光晃的用手指遮住視線。
原來孟彥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看著她,像看樂子一樣,看她明目張膽地撒謊。
甘琪有些尷尬。
孟彥高高的個子倚著勞斯萊斯車門,寬肩長腿像剪影中出來的畫。
他不允許任何人跟著,邁步徑直走到甘琪眼前。
甘琪默默掛斷了手中的電話,眼睜睜看著他來到自已眼前,心虛地不敢與之對視。
丟人,真丟人啊!
“這么冷的天,你就是在這工作的?”
他故意揶揄道。
由于晚上氣溫太低,孟彥口中的白氣呼出來都變成了薄薄的白霜。
“真巧啊,孟先生。”甘琪硬著頭皮打招呼。
孟彥居高臨下盯著她,語氣透著平靜的失落:“口口聲聲說當朋友,卻拒人于千里之外,連最簡單的吃飯見面都不愿意,滿嘴都是拒絕的謊言。”
甘琪攥緊手里還冒著熱氣的烤魷魚,指尖微微發燙,同時臉也燙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