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
賀京州的聲音傳進賀雨棠耳朵里的那一刻,她都不敢呼吸。
“哥……”
她坐在周宴澤的大腿上,被周宴澤摟著腰。
心虛的不行。
但臀也沒有往下挪。
她感覺自已像一個貪嘴的小貓,碰到好吃的就忍不住去吃,即使面臨隨時會被發現的危險,也忍不住去吃。
偷吃的時候可開心了,但吃完又心虛了。
然后下一次,又控制不住自已去偷吃。
真的,記吃不記打。
和賀京州的電話打的心驚膽戰,賀京州不說話,賀雨棠也不敢說話。
唯恐露出什么破綻。
不知道哥哥打電話過來,是不是要來揭穿她。
片刻的靜默,賀京州道:“你還在睡覺嗎?”
賀雨棠:“嗯,接到哥哥的電話才醒。”
賀京州:“我在公司,工作上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大約下午四點回家。”
賀雨棠又敢呼吸了,聲音歡快:“好。”
賀京州:“……嗯。”
掛斷電話,她軟在周宴澤懷里,心有余悸,“以后我再也不干壞事了。”
周宴澤:“小澤澤不同意。”
“……”賀雨棠:“周宴澤,你的臉皮能繞地球三圈。”
周宴澤:“所以你以后可以隨便親我的臉,怎么親都親不爛。”
賀雨棠:“還親呢,你的臉才好幾天,要是被我哥發現,你的臉又要被打爛。”
她感嘆道:“今天是運氣好沒發現,幸好我哥今天有事。”
周宴澤:“我給他找的事。”
賀雨棠瞪大眼睛,“你不會給我哥找了一堆工作上的茬吧?”
周宴澤:“不是茬,是好事,我把賀青山派系的人策反了,他們愿意支持你哥,并同意把賀氏集團的股權賣給你哥,你哥正在和他們談收購股權的事情。”
很快,賀氏集團的天就要變了。
賀氏集團掌權人的位置,也即將易主。
周宴澤將賀雨棠從床上抱起來,坐在桌子前,開始吃飯。
一頓飯下來,她雙手沒拿過筷子,想吃哪個,眼神一掃,他夾過來喂她。
飯后,賀雨棠心中不由得感嘆,周宴澤將來一定會是個好爸爸。
照顧人非常有耐心,連喂飯這種活都做的樂此不疲。
周宴澤收拾桌子的時候,賀雨棠站在他身邊,表情期期艾艾,又有些膽怯。
她問說:“你今天上網了嗎?”
周宴澤:“上了。”
賀雨棠:“看熱搜了嗎?”
周宴澤:“看了。”
賀雨棠:“有沒有看到什么特別的消息?”
周宴澤把餐巾紙扔進紙簍,望著她期期艾艾的眼神,“你是不是想知道《白日夢暢想家》票房的事情。”
肯定的語氣。
賀雨棠:“嗯,想知道……”
但是又有點害怕,畢竟是她付出心血做的事情,還是希望能有一個好結果,難免的,會擔心觀眾不喜歡,擔心票房差。
周宴澤拿出手機,點進票房實時累計頁面。
“今年春節檔一共上映了二十部電影,除了你的那一部喜劇,還有十五部喜劇,且那十五部喜劇都是大導演、大制作、大牌喜劇明星出演,在電影還沒上映的時候,就已經引起了極大的關注,粉絲們都說一定會買票去電影院看。”
“你的喜劇電影從拍完到上映只有七天的時間,前期宣傳過少,沒有大牌喜劇明星加持,前期熱度基本為零。”
“八點的春節檔一開始,各大影院給你排片率最低,只有不到1%。”
“在微博、抖音、快手、小紅書等各大平臺,你的電影討論度也最低。”
周宴澤把手機遞向賀雨棠,“要不你自已看看,截止到目前為止,你的電影賣了多少錢?”
賀雨棠把手機往遠處一推,坐在床頭,把一個枕頭抱在懷里,低著頭,用手托著腮,“我還是不看了,好好過年吧。”
周宴澤唇角勾著一抹玩味的笑,“得面對現實啊,小姑娘。”
賀雨棠把臉往旁邊一扭,“我還是明天再面對吧,今天先讓我心情好點。”
周宴澤笑容更加玩味,坐在她身旁,伸手攬住她的脖子,將她拉到他懷里,“我給你看個好玩的。”
賀雨棠:“什么?”
周宴澤把手機屏幕亮到她眼前。
賀雨棠看到了票房實時統計結果。
票房第一名電影是一名張姓導演的。
票房第二名電影是一名馮姓導演的。
票房第三名電影是一名婁姓導演的。
票房第四名電影是一名李姓導演的。
票房第五名電影是一名賀姓導演的。
票房第六名電影……
等等!
賀姓導演!
姓賀!
和她一個姓!
賀雨棠雙眼變得明亮熠熠,眸子里流光溢彩!
她轉頭看向周宴澤,對視著他的眼,水眸里滿是求證的神采。
“這個姓賀的導演是……”
周宴澤握著她的食指,摁了一下屏幕,頁面跳轉,票房第五名電影是——
賀雨棠!
“啊————!”賀雨棠開心到尖叫!
“票房第五名的電影竟然是我導的!”
“太開心了!我都有點不敢相信我的眼!”
周宴澤:“第一次導電影就能打敗一眾著名導演,票房從墊底一路飆升到第五名,真的很厲害。”
賀雨棠激動地抱住周宴澤的臉,趴上去狠狠親了一口,“木馬!周宴澤,我太開心了!”
周宴澤摸了摸被她親過的地方,說:“小澤澤也想要。”
賀雨棠嬌嗔地瞪他,“周宴澤!”
周宴澤眼尾微挑,不再逗她,正了正神色,說道:“我分析過你的上座率,在所有影片里排名第一,今天票房第五只是一個開頭,以后春節假期的每一天,你的電影票房會一日比一日高。”
事實證明,周宴澤說的非常對,等春節假期結束,賀雨棠導的電影,憑借優良的劇本和過硬的口碑,在宣傳力度不及其他電影的情況下,觀眾們口口相傳,最終逆風翻盤,在一眾電影中殺出重圍,票房沖到了第一名!
賀雨棠好好的過了一個更好的年!
與此同時,賀氏集團新一年的董事會議即將召開。
這一天,是賀京州父親的忌日。
賀老爺子站在賀家祠堂里,望著賀南崢的靈位。
深褐色的靈位中間,貼著賀南崢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意氣風發,眉眼瀟灑,自帶一股風流從容的貴氣。
五年前,賀老爺子耳聰目明,自從小兒子墜海死亡后,他每一夜都夢到小兒子沾滿鮮血的臉。
但記憶力一天不如一天,常常忘記小兒子的臉,有時候會突然想不起小兒子長什么樣。
醫生說這是選擇性失憶,大腦感受到主人受了極大的痛苦,啟動自我保護機制,選擇性刪除一些記憶。
但賀老爺子不想忘記自已的小兒子,于是每天來祠堂里看小兒子的照片。
意志力和身體的極限對抗,一遍遍的痛苦,一遍遍的對抗痛苦。
賀京州站在賀老爺子身旁,雙手持香,對著靈位上的男人拜了三拜。
金絲眼鏡后面的雙眼鋒銳堅毅,望著黑白照片里的男人說:“爸,五年前你丟失的一切,今天,我會幫你全部拿回來。”
他轉身看著賀老爺子:“爺爺,今天的董事會議,您會出席嗎?”
“會,”賀老爺子虎目沉沉,蒼涼厚重的聲音說:“是時候做個了斷。”
賀氏集團總部大樓,頂樓,寬敞宏亮的走廊上,賀京州西裝革履,走在賀老爺子身旁。
兩個人身后跟著一眾高管。
會議室的大門被緩緩拉開,賀老爺子和賀京州走進去。
賀青山坐在主位上,看到賀老爺子,頗感驚訝,“爸,以前的董事會你從來不參加 這次怎么突然來了?”
賀老爺子走到主位,手指叩響桌面,“這個位置不該你坐。”
主位,是董事長的位置。
因為賀老爺子從不參加董事會議,賀青山便霸坐了這個位置。
賀青山“嘁”了一聲,緩緩站起身。
他坐和賀老爺子坐有什么區別,他是賀老爺子的兒子,老爺子的一切還不是都要給他。
賀青山坐在總裁的位置上。
賀京州坐在副總裁的位置上。
賀青山望著賀京州洋洋自得,“侄子,副總的位置特別適合你,你好好干,干的好了,大伯我給你漲一百塊錢工資。”
一百塊,普通員工都漲的不止這點,說什么漲工資,就是羞辱賀京州只值一百塊。
賀京州沉靜的目光蓄著鋒芒,“大伯,實在沒錢就別給我漲工資了,我體桖你能力差沒本事資質平庸,畢竟像你這么普通的人,掙點錢實在不容易。”
賀青山笑容消失。
他強扯出一縷笑,說道:“我能力再平庸,還不是穩穩坐在總裁的位置,而你只能給我當下屬。”
賀京州:“一時的屈于人后不代表一輩子的止步不前,越是窮途末路,越是勢如破竹,現在我坐在副總的位置,以后你連副總的位置都沒得坐。”
賀青山嘲諷說:“聽你這話的意思,你還準備把我攆出賀氏集團了?”
賀京州:“機會一旦被我抓住,我一旦坐在總裁的位置,不會有一絲遲疑,一定把你攆出賀氏集團。”
賀青山冷冷地笑說:“那我們走著瞧。”
賀京州:“行,走著瞧。
——
寫哥哥的事業線,也是為了推動劇情發展。
接下來就是澤澤和糖糖的坦白局。
兩人互相袒露心聲,揭開分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