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王府,占地遼闊。
以忘川的內功底蘊和五感,進入到王府里面,也有一種淡淡的迷惘。
他無法辨別木王爺的位置。
好在有陸元鷹這個內線帶路。
忘川其實也有考慮到,萬一陸元鷹臨陣反叛,自已的處境可就更糟了。
為此,他的一部分注意力,死死盯著陸元鷹,只要對方有任何異常的舉動,或者跟木王府的人有非同尋常的互動,立馬出手殺人,毫不留情。
順著連廊一路進到木王府的深處。
忘川能夠聽到附近的呼吸越來越多。
都是氣息悠遠綿長的高手。
王府果然是高手如云,殺機四伏。
在調動大量人員駐足城頭四周的情況下,還能把王府里面打造成龍潭虎穴,難怪外界盛傳每一座王府都堪比名門大派,深不可測。
此事,并非空穴來風。
陸元鷹帶著忘川直奔王府后院。
王爺、家眷歇息的地方。
但進入到這一塊地界,警戒人員和巡邏隊伍明顯增多。
二人的護衛身份,也已經很難通行自如。
“不能再往前了。”
陸元鷹止步在連廊外,壓低聲音對忘川道:“我們的身份,最多只能到這里。”
冷汗已經布滿陸元鷹的額頭,鬢角濕透。
忘川沒有再繼續強求。
他點了點頭,道:
“你可以離開了。”
陸元鷹一愣。
正想說什么,卻看到忘川已經從原地消失。
原地留下一道微弱的旋風。
《凌波微步》。
忘川的身法速度全力爆發,從陰影之中一路飛掠。
“誰!!”
“站住!”
“有刺客!!”
“快抓住他!”
木王府的武者不是吃素的。
忘川剛翻過三道高墻院子,逼近木王爺棲身的主院,就已經被幾個方向的高手叫破了行藏。
只聽破空聲、衣袂聲接踵響起。
一片暗器飛灑過來。
七品武者。
三個!
忘川貼墻飛掠,避開所有的暗器,繼續朝著木王爺棲身的院子靠近。
但這座院子里,一口氣躍出兩位八品武者和三位七品武者。
“找死!”
“拿下!!”
眼看強闖王府之人單槍匹馬而來,一群人當場就要將其擒殺。
忘川不退不讓。
這兩個八品武者……
比之血刀門‘羅千刃’差了一個檔次。
不足為懼!
想想都能知道。
真正可以坐鎮一個門派的存在,會愿意成群棲身在一個王爺麾下?
鏘!!
風滿長空!
忘川的身法速度和攻擊驟然翻了兩倍,人如鬼魅從兩位八品武者的刀劍鋒芒之間掠過。
輕風軟劍拖出兩抹驚鴻。
兩人中劍,如遭雷擊,悶哼一聲,捂著胸口鮮血淋漓的臂膀就踉蹌出去,臉色蒼白至極。
一招之間,重傷!
三位七品武者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只覺眼前殘影閃爍,然后就胸腹中劍,全部栽倒在了忘川身后。
五個人,在身負《九陽神功》火力全開的忘川面前,不是其一合之敵。
這就是忘川孤身強闖木王府的底氣所在。
哪怕身后鋪天蓋地的灑來大量暗器、破甲弩箭……
忘川轟地一聲破開大門,闖入木王爺的臥房。
與此同時。
一道道精煉鐵蒺藜從房間里飛射而出。
一群王府高手猝不及防之下,紛紛被打翻在屋外,全部化為滾地葫蘆,慘叫不迭。
“不知來的是何方神圣。”
“本王木遠。”
木王爺已經聽到動靜,主動從臥房里走了出來。
五十多歲的男子,一襲蟒袍,官威極盛。
五官崢嶸,按劍而出,不怒自威!
在看到來人竟然頂著自家護衛的面容后,明顯愣了一下。
忘川一言不發地直奔木王爺。
鬼魅般靠近。
木遠寶劍出鞘,出劍如電!
竟是一位高手。
八品武者!
可惜……
忘川速度更快。
輕風軟劍直接繞過木遠的武器,一劍從其手臂戳出血洞。
啊!!
木遠寶劍落地。
“輕風軟劍!”
“你是錦衣衛指揮使忘川!”
“你好大的膽子!”
木遠見到軟劍的一刻,立即認出來人身份,臉色大變。
忘川已是兩劍點在木遠的穴位上,重創木遠,讓其無法再調動內力,然后一把擒住其脖子。
“王爺!”
“快放開王爺!”
“賊子!”
一群護衛闖進來,刀劍相向,呼喊驚叫不斷。
咻!
一道破空聲從身后襲來。
忘川仿佛長了后眼睛,劍光閃爍,打落一柄飛鏢。
聲音清脆,力道沉穩。
忘川眼角余光瞥去,瞳孔微微收縮,竟是五毒飛鏢。
放射五毒飛鏢的人,是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目光很冷。
吐!
忘川一口棗核釘,當場將女子額頭打穿,然后收回視線。
看到這一幕,屋子里武者護衛悚然色變,齊齊后退數步,叫囂的聲音沉寂許多,驚疑不定地看著挾持王爺的刺客。
他們,也都猜到了來人身份。
忘川沒有讓他們失望,自腰間摸出錦衣衛指揮使的身份令牌,高聲喝道:
“木王爺,往錦衣衛安插耳目,罪同謀反!今日,本指揮使要親自將木遠押往京城受審!誰敢擋我錦衣衛辦案,格殺勿論!”
“滾!!”
一聲呵斥,所有護衛武者臉色驟變。
木遠雖心有不甘,但是脖子被對方死死掐著,已經是被擒賊先擒王,只能擺手喝退手下:
“都退下。”
緊接著,就聽到王府之外升起尖銳刺耳的啼鳴。
兩根信號火箭升空炸裂。
一道來自六扇門,一道來自錦衣衛。
在全城武者的關注下,一批飛魚服,與六扇門的黑袍帶刀捕快,從不同的方向匯聚到木王府之外。
木遠被忘川押到院子里,緊接著就看到大量的錦衣衛、六扇門捕快沖了進來,從兩側連廊沖進院子,跟王府的一群護衛武者對峙。
看到這里,木遠臉色越發難看。
完了!
“忘川大人。”
“果然好手段。”
“可惜,就憑這點小事,你辦不了一位王爺。”木遠回頭,這番話似是對忘川說的,又似是對王府之人說的。
忘川一記手刀,將木遠砸暈,交給匯合過來的一名錦衣衛。
“你……”
“狗東西!膽敢對王爺不敬!”
王府眾人群情激奮。
忘川張口,一枚棗核釘射出。
剛才口出狂言的武者,頓時被打破頭顱,身體癱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