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魔司行動很快。
陸平安供奉得到栗娜通知的時候,毫不猶豫地就上了栗娜準備好的船只。
雖然栗娜這個女人出現得很突然,不屬于漕幫和鎮魔司,但在兩個月之前,忘川親自交待,此女可以信任,并且從鎮魔司的武庫里獲取到了不少武學秘籍。
既然是鎮魔司司命忘川信任的心腹,陸平安自然也不會多心去懷疑。
船上有三個人陪同,一起前往塔曼國。
陸云天;
扎坎西;
萬貴!
此外,還有一批擅長水性的漕幫好手,實力都在八品武者以上。
扎坎西、萬貴與陸云天待在一起。
陸平安坐在船頭,他的《九陽神功》已經修煉到‘爐火純青’,如今是穩穩的三階戰士修為。
手持太阿劍。
轟隆!!
外海的天氣很是變幻莫測,每一個區域都有自己的小氣候,船行數百里,進入一片雷雨區。
漕幫水手紛紛收起船帆,放下桅桿,在暴雨的沖刷下,默默穿行,等待雨云過去。
然而所有人都縮在船艙里,唯獨陸平安繼續盤坐在船頭甲板,沒有挪動一下。
“陸供奉這是在干什么?”
“怎不進來避雨?”
萬貴很是詫異。
扎坎西看出些許門道,目露驚容地指著陸平安:
“王子你看。”
“陸供奉的身上,是干凈的。”
“雨水不侵!”
萬貴如今也已經提升到了八品武者修為,透過濃密的雨幕,果真看到,陸平安盤坐在船頭,如同一尊雕像,渾身散發著微弱光芒的雕像。
傾盆大雨,竟然澆濕不了他的身體!
二人面面相覷:
這是什么功法?
看不懂!
陸云天身為陸平安的二伯,平日里對這個侄子很是關心,自然知道其中緣由。(前面腦抽寫成二伯是陸遠心,這里開始更正,前面的慢慢修改,好多,頭疼)
這是修煉《慈航劍典》的劍主天地。
強大的精神力,裹挾劍道意志,極致的速度和鋒芒,可以輕松湮滅一方天地范圍內的所有事物。
無論花草樹木,還是刀劍雨幕。
只要靠近到陸平安的身邊,只要陸平安有此心念,就能湮滅。
嘩!!
暴雨持續轟鳴。
陸平安的身上依舊不見水漬。
陸平安靜坐在船頭,進入到自己的修煉世界。
精神力的修煉,不同于其它天地之力,這是一種很自我和內斂的修煉方式。
與天斗,與地斗,與人斗,與自己斗。
沒人知道陸平安的精神世界是怎樣的。
除了他自己。
手持太阿劍。
劍氣如網。
從暴雨降臨的那一刻,心中劍出鞘。
他的內力就開始持續不斷地消耗。
陸平安其實也是有修煉《九陰真經》的,內力損耗不大。
從第一層的靈犀劍氣,迅速步入到第二層的劍氣長河。
劍氣密集,劈開一層層雨幕,阻擋暴雨的入侵;
隨著時間的推移。
劍氣長河步入到第三層境界。
劍主天地!
劍意持續勃發,船頭范圍的所有甲板,都在他的庇護范圍。
暴雨不侵。
水勢濕身。
持續的消耗精神力,能夠帶來反饋,汲取游離天地間的精神力,推動《慈航劍典》的心法。
看似裝逼,其實這不過是陸平安修煉的一種方式。
就跟平日里他在鎮魔島,面對一波一波的海浪,以精神力為劍,劈波斬浪,一步步參悟《慈航劍典》,推敲《劍訣》,逐步領悟這部奇書。
嘩!!
起風了。
大船蕩漾起來。
驚濤駭浪的海面上,大船起伏,幅度越來越大。
陸平安如同釘子一樣,死死釘在船頭甲板之上,不動不搖。
但他的眉宇間卻多了一絲絲的期盼和戰意。
“大家小心!”
“起風啦!!”
“抓緊扶穩。”
“熬過去,我們馬上就能出這片暴雨區!”
漕幫弟子在高聲喊話。
大家都比較從容。
因為水性都是很不錯的。
就在這時,一片海浪襲上船頭甲板。
劍主天地!
陸平安不動不搖。
所有海浪自動分開。
劈波斬浪!
然而。
下一秒。
就看到一道數米高的大浪狠狠砸向船頭。
“抓緊!!”
陸云天都忍不住地緊張起來。
所有人都在下意識地抱緊了旁邊的固定物。
然而……
千鈞一發之際。
一聲劍鳴響起。
鏘!!!
一堵劍罡狠狠沖撞出去……
浩蕩如江河,凝實如城墻。
轟地一聲!
海浪被切割成無數碎片。
劍氣從海浪的背面透射而出。
大船平穩沖出。
陸平安仍舊坐在船頭甲板,一動未動。
剛才的劍氣,完全是精神力顯化。
船艙里不少人看得目瞪口呆。
這一刻,他們終于意識到陸供奉的實力已經達到何種程度。
轟!!!
又一道海浪沖來。
陸平安依舊精神化劍,劍氣如城墻,鎮壓一道道巨浪。
“厲害。”
眾人慢慢打開船艙。
不知道過了多久。
大船行入平靜畫面。
船帆重新展開!
滿帆!全速!
……
大船駛入塔曼國的潮生港港口。
漕幫的旗幟,立即引來港口碼頭上不少人的目光。
塔曼國的子民,對漕幫旗幟印象深刻,紛紛手舞足蹈地跑過來迎接。
人群里,也有一些很另外的身影。
這些人目光深邃銳利,無論服飾還是手里的武器,都比塔曼國的武者醒目很多。
奕劍門的人。
“王子!”
“是王子!!”
萬貴帶著人走下船,塔曼國子民更加振奮。
血月期間,萬貴也是撈到了不少的好名聲,此時此刻體現出來。
奕劍門弟子臉色越發難看。
有人快速轉身離去。
剩下的人,盯著漕幫的船隊。
“塔曼國的王子?”
“他不是跟著南嶼國鎮魔司的人去了鎮魔島,怎么會突然返回國內?”
“要殺了嗎?”
“讓他家伙跑出去,會惹來大麻煩。”
暗處,有人交頭接耳。
“此人不但是塔曼國王子,同時也是鎮魔司的一員,貿然殺了,不好跟南嶼國交代。”
“先盯好了!”
“我去請示副門主。”
一群人沒有發現,在萬貴的護衛隊伍里,一年輕人,眼神很亮,很隱晦地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